「他們不來，師父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我剛才是不是打我小爺爺了？」
喬榕在屋檐下點頭，「殿下，這回算完了，你不但動手打了皇上，你還罵了皇上和世子，皇上在屋子裡面等著呢，說還要看看來買風箏的名冊。」
「怎麼辦啊？我小爺爺和我爹爹估計在等著給我剝皮呢。」
「不用怕，這不是還有師父呢嗎，他們還能打死你啊，無非是受點皮肉之苦，不過你也是，缺銀子你找師父要啊，賣什麼風箏啊，那玩意能買幾個錢。」
「師父，徒兒的風箏賣的不錯，那白花花的銀子日日都有人往我太子府裡面送。」程攸寧很知足，這是他做過的生意裡面比較賺錢的一個，主要客人和銀子都是主動送上門的，他第一次覺得做生意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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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小錢，徒兒以後別那麼貪婪，缺銀子跟師父說，你是奉乞的太子，你要愛惜自己的羽毛，早晚你要登上王位的。」
「徒兒知道了！」程攸寧的心裡很不安，「喬榕，我小爺爺有沒有發火！」
「殿下，還用說嘛，你方才那般無禮，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倒是我，肯定死定了……」喬榕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喬榕，你哭啦？」程攸寧拉著隨從從房頂上跳了下來，喬榕果然在抹眼淚，「事情是我乾的，要打要罵他們衝著我來，不會連累你的，你別哭。」
喬榕這個時候不嚎兩嗓子，以後都怕沒機會了，只是他麵皮薄，平時不好意思哭，也不好意思笑，不知不覺中，他已經養成了不苟言笑的性格。
他心裡害怕，他剛才和程攸寧聯手打了皇上和世子，他死定了。
喬榕越想越怕，越怕越哭。
程攸寧只好又安慰了喬榕幾句，其實他也害怕，畢竟他幹的是見不得人的買賣，好在他師父能幫他說說好話，「師父，您走在前面，徒兒跟在您的後面，我們見機行事。」
隨從笑笑走在了兩個小孩的前面，到了屋子裡面，隨從便對萬斂行道：「人給你帶回來了，是要凌遲還是鞭撻您之聲，五馬分屍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程攸寧扯了扯他師父的衣服，小聲埋怨道：「師父，您不是要幫孩兒說話嗎，孩兒唯一能受住的就是打板子。」
聽到他師父帶有魔性的笑聲以後，程攸寧非常識時務的滋溜從隨從的身後跑了出來，跪在了他小爺爺的腿邊，伸出一雙小拳頭在他小爺爺的腿上不輕不重地錘了起來，嘴上也不忘記討好：「小爺爺，您和我爹爹來就來唄，為什麼還喬裝打扮一下啊，不過打扮的還真好看，孫兒都沒認出來你們，不然哪敢冒犯你們。」
「朕和你爹爹不是商不商，官不官，江湖不江湖嘛！」
「嘿嘿嘿，孫兒眼拙，有眼不識泰山，孫兒甘願受罰，小爺爺打孫兒吧。」說著程攸寧抓上萬斂行的手，作勢往自己的臉上打。
萬斂行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他抽回手，冷聲道：「把名冊拿出來。」
程攸寧從懷裡拿出名冊呈給皇上，一邊給皇捶腿，還一邊歪著腦袋要給萬斂行解釋，生怕萬斂行看不懂，要是平時程攸寧跟他這樣膩歪，他倒是高興，可是今日他咋看這孩子咋欠打，於是沒好氣地說：「好好跪著！」
萬斂行手捧花名冊，越看臉色越陰沉，該出現的不該出現的大臣名字都出現在了花名冊上，還有好多不知名的官吏萬斂行跟本對不上號，「去一個人，把戶部的嚴起廉還有國師請來。」
喬榕麻溜起身叫人去辦。
萬斂行問程攸寧：「你那風箏繪本上最貴的風箏是多少銀子。」
「一萬兩。」程攸寧還翻開繪本給萬斂行看，「不過這樣貴的不多，普遍是一千兩一個！」
一千兩還便宜嗎，這孩子真是口氣越來越大了，萬斂行無心跟他計較，因為他還有好多事情要問程攸寧。
「太子，朕看你這冊子，買的人大多是一萬兩一隻的風箏，好像還有一個人買了五隻。」
「噢，這都要歸功於小爺爺治國有方，如今大家的兜里都有銀子了，眼光也跟著都高了，一千兩的風箏大家都看不上了，看上的都是好的，真正的風箏愛好者不在乎銀子。」
「噢？這個宋如虹是朝堂的三品大官，他頭髮都白了，他也是風箏的愛好者！」
「宋如虹應該是童心未泯，小爺爺，您可能對這個宋如虹不了解……」
「三品大員朕還不了解，他是嚴起廉向我舉薦的，朕看他才學過人，為人剛正不阿，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朕也錄用了他，他都淪落到花錢升官了嘛。」
想不到他小爺爺知道的這麼多，程攸寧東拉西扯，就是不往正處說：「小爺爺，這人才五十出頭，真不老，要是六十得告老還鄉了。」
「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談別人老不老的，你受賄的那些銀子呢。」
「小爺爺，不是受賄，是買賣交易。」
「道理小爺爺就不跟你講了，明日朝堂上會有好多大臣跟你講。」
「小爺爺，這點事還要拿到朝堂上說嗎！」
萬斂行把手裡的花名冊往桌子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悶響，「涉及官吏七十多人，裡面還不乏朕信任的三品大員，這樣的事難道還能捂著嗎？身為太子，買官賣官收受賄賂，你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孫兒是拿了銀子，但是沒有買官也沒有賣官，小爺爺要信任孫兒才是。」
「信任？你和這些大臣私底下弄出的這些勾當和貓膩，叫朕如何信任你，信任那些大臣？哼！朕還笑話汴京的朝堂呢，五十步笑百步，朕才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小爺爺，孫兒什麼都沒幹，就寫了幾封舉薦貼而已，那帖子至還在我書房放著呢，其他的事情孫兒什麼都沒幹。」
「太子，都說君子無戲言，朕沒想到你如此言而無信，答應別人的事情不做，你為何要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