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大家都到了跟前,都想看看這一家三口在吵什麼,只有萬斂行是一臉的幸災樂禍,心情一片大好的樣子,他就喜歡看這父子倆一起吃癟,讓他們倆剛才得瑟的那麼歡。
程風和程攸寧一起吃癟萬斂行就爽,他就莫名地高興,如今他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起來,可不像剛才那樣有些落寞地眼巴巴地看著這兩個人嬉笑打鬧了。
此時他容光煥發,得意洋洋,眼中的喜悅勝似打贏了一場無聲的勝仗。
不過萬夫人臉色可就難看了,她不用問事情的來龍去脈,就從他兒子和程攸寧這站姿就知道是被她這個不服管教的兒媳婦訓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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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的兒子和孫子當眾被一個女人訓,她就氣不打一處來,開口就是質問的話:「尚汐,你這是在做什麼呢!不會又給他們爺倆上課呢吧,要是講什麼『男德』,叫上你爹,家裡就這幾個男人,你好好教育他們,別漏下一個。」
尚汐一聽,這小話被萬夫人說的,明顯是對她不滿,尚汐不願與她正面衝突,「程風,你跟娘說說是怎麼回事!」
程風咧嘴一笑,當即一轉身站在了尚汐的身邊,指著眼前的程攸寧道,「娘,你這孫子才敗家呢,好端端的樹非要砍了,我和尚汐不同意,正在和他講道理呢!」
「噢?娘倒要聽聽你們兩口子是怎麼講的道理。」
程風一看她娘的樣子就不好對付,「娘,你孫子要砍樹,不能縱著他,這樹可有年頭了,年齡估計比程攸寧還大好多呢!」
萬夫人白了一眼程風摟著尚汐的手,心裡的火氣更盛,她還沒說什麼呢,這人就開始護媳婦了,真沒出息,「砍樹怎麼了,他又沒砍人,有何大驚小怪的!」
程攸寧一聽他奶奶這樣講,馬上貼著他奶奶站好,他知道他奶奶會給他撐腰,作勢他還裝作弱小委委屈屈地說:「奶奶,您得給孫兒做主。」
「孫兒放心,奶奶一定給你做主。」
程風見他娘也太不分青紅皂白了,於是開始跟她娘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說:「娘,您未免太縱容您的孫兒了,這好端端的樹能說砍就砍嘛!這樹勞苦功高,每年十月桂花開的時候,我們都用這樹上的桂花做桂花糖,砍了可惜了!主要程攸寧砍樹的理由不充分,能因為他放風箏的技術不行就砍樹嘛!」
程攸寧一聽馬上不幹了,「奶你聽,爹爹顛倒黑白,是爹爹放風箏的技術不行,孫兒厲害著呢,您打他!」
「臭小子,我是不是好久沒打你了,皮子癢了!」
為了防止程風踹他屁股,程攸寧躲在了萬夫人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還不知死活地跟程風叫嚷,「你敢,你打我,奶奶就打你……欸欸欸,奶奶,保護孫兒……」
「娘,您讓開,我今天必須教訓這個逆子……再不懲戒他要上房揭瓦了……」
父子兩個人之間始終都隔著一個萬夫人,很快萬夫人就被父子兩個轉迷糊了,耳朵裡面都是,『奶奶保護我』和『娘你讓開』。
萬夫人扶著額頭,厲聲道:「你們兩個都給我站好。」
她的話倒是管用,兩人都站定了,只是嘴和眼神還都不老實。
程風威脅程攸寧:「你給我等著。」
程攸寧自然不服,因為他爺爺奶奶都在這裡呢,肯定有人護著他,他不怕,「等著就等著!」
這時萬斂行幸災樂禍地開口了,「呦,這是怎麼了,剛才還父慈子孝嬉笑打鬧呢,這會怎麼還父子反目針鋒相對了!」
一見萬斂行的嘴臉,程風嘴角都跟著抽了抽,這人是見不得他跟程攸寧父慈子孝吧,難怪剛才放風箏的時候有如芒在背的感覺,原來是他小叔在遠處觀望呢,想必看他和程攸寧打鬧讓他不爽了。
他這個小叔自己生不出兒子,就和他搶兒子,搶走還不算,他什麼都想爭。他也沒幹什麼啊,不就陪自己的兒子放個風箏嘛,這也能讓他眼熱,想玩你也玩啊,這裡也沒人攔著你,是你自己放不下身段罷了!程風忍不住在心裡一陣腹誹。
「小叔,您這孫子要在我們滂親王府裡面砍樹,您怎麼看。」
不等萬斂行開口,程攸寧當著大家的面又是一通叭叭叭和告狀,程風此時都懷疑這孩子不是他生的,這才搬去太子府半年吧,這麼快就跟萬斂行穿一條褲子了?
程風也不廢話,告狀他不是程攸寧的對手,講道理他說不過眼前的這些人,「程攸寧,這樹不是礙你眼嗎,我馬上成全你……來,你們兩個把樹砍了,騰出地方讓太子放風箏!」
尚汐扯了一下程風的衣服,她不同意,這棵樹每到十月,不但可以用桂花做吃食,這桂樹還能讓整個王府飄滿桂花香,她捨不得。
程風回頭衝著尚汐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擔心,尚汐雖然不知道程風的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但很快就聽到萬斂行說:「住手,好好的樹砍了作甚!」
程風對著尚汐露出得逞的一笑,他就知道他小叔得攔著,這人見不得他和程攸寧親昵打鬧,剛才他和程攸寧爭吵的時候,可把萬斂行高興壞了,這樣勞苦功高的一棵樹,萬斂行怎麼捨得砍,他還指望著他們的風箏以後還往樹上撞呢,然後再鬧父子不和呢,所以這棵樹砍不得。
「他胡鬧,你也胡鬧,這風箏上樹也不是樹的問題,那是風箏做的不好!」
「風箏是我爹爹做的!」
程風就沒見過這麼能坑爹孩子,好事都是他自己的,壞事都是他這個當爹的,「我說太子,你也太能推卸責任了,你沒參與?」
「我就糊了糊,不過骨架可是爹爹做的,這風箏能不能飛,就看骨架!爹爹這個風箏骨架明顯不合格,風箏飛起來的時候直弔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