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塵鳴一走,程攸寧氣惱地坐回椅子上,捶了捶發酸的腿。有眼力見的喬榕立即上前給程攸寧捏腿。
「別捏了,你去打聽打聽灼陽去哪裡了, 一副頭面,讓本太子損失了芭蕉,我虧大了。」
早上打聽不到芭蕉的下落,這個時候又打聽不到灼陽公主的下落,程攸寧背書的時候,喬榕回來了,看著喬榕蔫頭耷腦的樣子,程攸寧就知道他一無所獲。
程攸寧對喬榕道:「你命人回太子府,把那套新得的女子頭面拿來!」
「殿下,取那套頭面何用?」
「本太子自有用處,趕快派人去取便是。」
喬榕不想連連辦事不利,便很快讓人把程攸寧從灼陽公主那裡得來的頭面拿來了。
程攸寧摸摸那裝頭面的木盒子,裡面的東西有多奢華罕見,他心裡有數,「走,去我小奶奶那裡!」
程攸寧去的時候,鍾絲玉正在做針線,「小奶奶吉祥!」
「攸寧下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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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下學有一會兒了,書都已經背過了!」
鍾絲玉指指椅子,程攸寧便笑呵呵的在鍾絲玉的對面坐下,「小奶奶,針線活讓下人做吧,您何必受這等累。」
鍾絲玉用剪刀剪斷手裡的線頭,將衣服展開,「別人做的針線能和小奶奶親手做的一樣嗎!攸寧,你穿上試試!」
「小奶奶這是給孫兒做的衣裳啊!孫兒剛才以為是給我小爺爺做的針線呢!」
程攸寧聽話地將自己的外衣脫了,換上了鍾絲玉給她親手縫製的銀色袍子,系好腰帶,程攸寧仔細看了看:「小奶奶,您的手可真巧,大小合適,上面的繡工也好。誒……這件衣服孫兒有些眼熟,好像誰穿過這個樣式的!」
喬榕在一邊提醒道:「皇上有一件,跟太子身上這件差不多的。」
程攸寧咧嘴一笑:「還真是,小奶奶,我小爺爺那件也是您親手縫製的吧!」
鍾絲玉看著程攸寧穿著她親手縫製的衣服,是那樣的賞心悅目,心裡也高興,「都是小奶奶繡的,樣式差不多,就腰帶和領口不太一樣。」
程攸寧伸手摸摸領口的雙魚圖,又看看自己的雙魚腰帶,怪好看的,他不知道的是,這雙魚圖有多子多福之意,這是鍾絲玉對他寄予美好的祝福與期望。
「小奶奶,孫兒也有東西送給您!」
鍾絲玉早就注意到喬榕手裡抱著的大木盒子了,她笑著說:「盒子裡面的東西不會就是送給小奶奶的吧!」
「正是,小奶奶可真聰明。」
程攸寧和萬斂行一樣,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把鍾絲玉哄高興了。
程攸寧從木盒裡面抱出那精美到驚人的頭面,見過世面的鐘絲玉也被這副頭面給看愣了,「難得一見的頭面!」
程攸寧見鍾絲玉喜歡,他的心裡也歡喜,「小奶奶,你可喜歡!」
好東西哪有人不喜歡,鍾絲玉輕輕摸上鳳凰口中銜著的那串珍珠,讚嘆道:「好精美!」
不過她的理智還在,「攸寧,這副頭面是皇室之物,不過不出自我們奉乞,你是從哪裡的來的這套頭面?」
程攸寧有些得意地說:「灼陽求我幫她做事,便把這頭面給了我。」
聽聞時灼陽公主的東西,鍾絲玉臉上的驚喜少了幾分,「孫兒,這東西雖好,但是小奶奶不能收!」
女人都喜歡好看的頭面,但這東西是從灼陽公主那裡來的就另當別論了,鍾絲玉即使再喜歡也不會把這東西戴在自己的頭上,她是奉乞的皇后,擁有的好東西無數,不缺一副頭面。
何況她和灼陽公主是情敵,這種話雖然難以啟齒,但是積壓在心裡已經成為了疙瘩。
不知道大人之間那些恩恩怨怨的程攸寧還好心地拿起頭面在鍾絲玉面前比了比,笑嘻嘻地說:「小奶奶,好看的,您膚白貌美,艷壓群芳,只有您才配的上這副頭面。」
鍾絲玉笑著接過頭面,輕輕地放回木盒裡面,語重心長地說:「攸寧,小奶奶知道你有孝心,這頭面確實是個罕見的好東西,不過再有幾年你也到了娶妻納妾的年齡了,這個東西你留著給自己的妻妾做填妝吧。」
程攸寧一張小嘴都要說破了,鍾絲玉也沒留下這副頭面,「攸寧,你來找小奶奶有事情要說吧!」
「小奶奶,我小爺爺沒經過我的允許就要把芭蕉嫁到南部煙國去,孫兒覺得不妥,芭蕉嫁過去,那灼陽怎麼辦啊!」
「灼陽公主只能留在我們奉乞了。」
「留在我們奉乞?她是大閬人,要嫁的是南皇,她不應該出嫁嘛,留在我們奉乞做什麼?」程攸寧一雙好看的眉毛因為想不通,擰在了一起。
鍾絲玉答非所問:「你和她是好友,她留在奉乞,你不開心嗎?」
「她怎麼可以留下,是因為她留下,芭蕉才要被迫頂替她出嫁吧?」一時間,程攸寧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用芭蕉換她,我虧大了,芭蕉在我太子府上非常得力,這幾年都是她在孫兒身邊照顧,孫兒捨不得她遠嫁,芭蕉也不想遠嫁!」
顯然,程攸寧對芭蕉替嫁的事情非常不滿。
「攸寧,你是太子,皇上做的決定你要擁護才是。這件事情你小爺爺已經決定,不會改變了,你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免得惹他生氣。」
「小奶奶不能幫孫兒勸勸小爺爺嘛!」
「別的事情小奶奶都能去勸,只有灼陽公主的事情小奶奶不便多言!」
「為什麼?」
「因為你小爺爺和灼陽公主是舊相識,灼陽公主又十分地愛慕你小爺爺,為了你小爺爺可以去死,所以他們之間的事情小奶奶不方便多言,也不能多言。」作為一國的皇后,作為程攸寧的長輩,鍾絲玉只能和他說這麼多。
「大閬降了南部煙國,用灼陽和親以求太平,灼陽出嫁的路都走一半了,中途怎麼可以換人,換的人為什麼是我奉乞太子的掌事丫鬟,此事說不通。有真的灼陽,為什麼要用假的灼陽替嫁,以假亂真對我奉乞有何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