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人的期盼下,程攸寧悠悠地開口說:「我還以為什麼是歡好之事呢,原來就是手拉手睡覺啊,其實照這樣看,這洞房花燭夜也很是平常嗎,沒什麼意思。」
程攸寧年紀小,但是喬榕不小,他懂得可是要比程攸寧多多了,聽程攸寧這麼說,他驚訝地咧開了嘴巴,做出一副想不通的樣子。
老管家抓著程攸寧的手,力道不自覺地加大了幾分,「你說他們兩個手拉手睡覺呢?」
程攸寧點點頭說:「看樣子已經睡下好一會兒了!」
老管家鬆開了程攸寧,氣呼呼地說:「這不是白白浪費了這春宵一刻嘛,我去看看。」
在程攸寧沒來的時候,老管家就已經在這裡徘徊半天了,他早就想去萬斂行的門口聽聽聲了,不過照現在看來,他必須得去看看了。
老管家這人也是說風就是雨的性格,他雙手往身後一背,光明正大的走進了大殿。
程攸寧眼睛盯著大殿,心思活絡地問喬榕:「你猜,一會兒有沒有熱鬧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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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會有,我們回去吧,少爺。」說著喬榕就伸手拉著程攸寧往回走,程攸寧還不死心地一步三回頭,想看看還能不能發生點什麼了。
老管家也是個奇葩,這把年紀了還惦記萬斂行的房事!只見他貓著腰在萬斂行的門口聽了半天,越聽臉越沉,最後原本耷拉的眉毛都擰在了一起,因為房間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他忍不住在門口使勁地咳嗽了幾聲。
正如程攸寧所說,萬斂行都已經睡下好一會兒了,老管家的聲音也成功地吸引了他。他一隻手扶上額頭迷迷糊糊地說:「老管家咳嗽什麼呢,是不是病了,要是病了得趕緊看太醫。」
鍾絲玉卻沒有萬斂行睡的那麼快,人始終還清醒著,她側頭看向萬斂行說:「皇上,為了我們的親事,老管家一直操勞,想必是累壞了身子!」
這時門外又傳來了老管家的咳嗽聲,像要把五臟六腑咳出來一般,萬斂行躺不住了,他睜開眼睛說:「朕去看看!他這個歲數禁不起任何的風吹草動了!」
鍾絲玉拍拍萬斂行的手臂說:「皇上喝了那麼多的酒,此時頭還犯暈,您躺著吧,臣妾去看看。」
說著鍾絲玉便起身下床,來到門外,看見是鍾絲玉出來了,老管家馬上躬身行禮:「皇后娘娘金安!」
「老管家,不必拘禮!」
「皇上睡下啦?」
「皇上今日高興,多飲了幾杯,此時有點頭暈,已經睡下了。剛才聽見老管家在門外咳嗽,皇上放心不下,想要出來看看,本宮見他身體不適,就沒讓皇上起來!」
眾所周知,萬斂行今日的酒確實沒少喝,但是此人酒量驚人,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喝多啦?」老管家這個老狐狸才不信呢,印象之中這個萬斂行還沒醉過,他心想萬斂行一定是在裝醉。
「還清醒,但是也有點多!」鍾絲玉如實匯報,沒有絲毫的隱瞞,因為這個老管家上管皇上,下管僕人,沒有這老頭管不到的。
「怎麼沒讓郎中給皇上弄點解酒的藥喝上啊!」老管家的心裡想的是,這也太耽誤事了,真醉假醉也不能這個時候醉呀。
「本宮剛才給皇上揉了揉頭,應該沒什麼事,倒是老管家您,咳嗽的這麼厲害,有看過太醫嗎?」
把鍾絲玉攆回到屋裡以後,老管家背著手心有不甘地離開了。
萬斂行問鍾絲玉:「老管家沒事吧?」
「他說是老毛病,不礙事。臣妾看他氣色紅潤,說出的話氣力也很足,應該就是如老管家所說的舊疾,但是問題不大!」
萬斂行聞言挑起嘴角笑了笑,這小老頭有沒有咳嗽的舊疾他能不清楚嘛!害得他剛才白白擔心了一把,還以為這老頭生了什麼毛病呢,原來是來聽聲的。
萬斂行心想,這老頭可真能操心,即使現在是放過他了,明天肯定還得來找他興師問罪。
萬斂行寅時起床,卯時上朝,他早朝晏罷,勵精圖治!要不是管家老爺了解他,這會兒都會被他勤於朝政的樣子迷惑了。
「皇上,聽說您昨天晚上喝多了!」
「喝的是有點多,現在頭還疼呢!」下朝以後,萬斂行就坐在那裡低頭批著奏摺,老管家在他面前轉了三圈,他頭都沒抬一下。
「老奴怎麼不知道您能喝多!」
「朕是人,又不是神,喝了那麼多的酒怎麼能不醉呢!」
「即使要喝多,為什麼要昨天晚上喝多,那麼重要的日子,皇上您為什麼要喝多?」
面對老管家的質問,萬斂行不緊不慢地回答:「你這老頭可就不講理了,我喝多與否難道還要看日子不成,況且昨天是朕大喜的日子,文武百官都來敬酒,朕能拂了誰的面子,能做我奉乞的臣子,哪個不是賢臣良將,朕一時高興多喝了點酒怎麼了!」
「還怎麼了!您耽誤大事了,您讓皇后娘娘獨守空房了!」
「你這老頭,越說越離譜,朕昨晚和皇后睡著一處,不算獨守空房。」
「哼,您也承認昨晚你們沒有圓房啦!」
「朕一直也沒否認啊,朕昨晚頭暈腦脹,眼睛裡面都冒星星了,還圓什麼房呀!」
萬斂行說的是理直氣壯,但是老管家不滿意,他拿過萬斂行手裡的奏摺放到了一邊,「聖上,您別看這些奏摺了,趕快回寢宮把房圓了!」
「現在?」
「對,就是現在!」
「光天白日,你這老頭怎麼還不教朕學好呢!這麼多的奏摺扔在這裡,你叫朕驕奢淫逸,貪戀後宮!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朕身為一國之君,坐於高堂之上,理應為萬民之表率,豈能貪圖美色與享樂!」萬斂行說的慷慨激昂,大義凜然,但是老管家不買帳。
「陛下的江山社稷就差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