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軍營裡面這七八千染上瘟疫的士兵也開拔前去追沙廣寒的大部隊了。萬斂行這一群人,則是回到了奉營。
不過自此之後,隨膽的尿都有專人管理,湊夠兩壇就給史老爺送去,同時史老爺接替了萬斂行繼續為柴州布施治療瘟疫的草藥。
這回到奉營以後,尚汐做的第一件事情搬家,別看他們在萬斂行的府上的這個小院住了三兩年,但是東西多的就像住了十年八載一樣,玉華一邊收拾雜物,一邊數落尚汐,「我平時就總勸你,東西別買那麼多,你就不聽,搬家的時候知道愁了吧。」
尚汐在屋子裡面轉來轉去,但是樣子好像一點都不愁,一堆的丫下人在整理物品,還有一個玉華在指揮,她即使有心也沒處操,只是幫不上忙罷了。
程攸寧也有些忙,只見他腿邊站著一隻猴,懷裡抱著一隻貓,肩膀上還蹲著一隻松鼠,眼前還拴著一隻老虎,這大概就他的全部家當了。
當他們入住新家的時候,韓念夏最為激動,她跑到尚汐和程風的面前,神秘兮兮地說:「表哥,表嫂,你們可算回來了,那個荷葉瘋了。」
「瘋了?府上的下人招惹她啦?」說話的是尚汐,她想一個瘋子犯病總該是有點由頭和起因的。
程風道:「念夏,不會是你刺激她了吧?」
「表哥,你就這麼看不上我嗎!就像你說的,我在荷葉面前怎麼說也是長輩,我刺激她做什麼!聽說她腦子有點問題,我都儘量躲著她!」
「那這人怎麼能犯病了呢,我請御醫給她配了不少的藥呢,怎麼會無端犯病,我去看看!」說完,程風就急匆匆地朝著荷葉住著的那個院子的方向去了。
尚汐和韓念夏還有玉華一路小跑跟在程風的後面。
玉華一邊走一邊問韓念夏:「荷葉發瘋打人嗎?」
「倒是不打人,但是瘋起來大家也攔不住她啊!那日她還把吳姐給咬了呢,沒辦法,只能她他關在她的院子裡面,讓兩個家丁日夜地守著。」
尚汐一聽腦仁都疼了,這咬人不就是傷人嗎,這家裡若是長期放著個精神出了問題的人,就跟家裡放個定時炸彈有什麼區別!看著程風急匆匆的往前走,尚汐也沒有什麼好點子,讓荷葉搬出去的話即使到了嘴邊也說不出口。
荷葉住的這個小院雖然是府上比較偏遠的一個,但是清幽僻靜,是個比較典雅的小院,是非常適合荷葉住的,因為這個小院的設計有一定的療愈作用,至少尚汐是這樣認為的,她親手設計的,她自認為錯不了。
這院子外面有幾叢羅漢竹,這個品種的竹子在奉營是十分常見,雖然算不上名貴,但是樣貌好看。
這些竹子都是尚汐請人移植過來的,移植的時候就是成年的竹子了,竹竿是黃綠色,特別漂亮,可惜的是有幾株已經倒了。尚汐看見了倒了的竹子心裡直叫可惜,可別小瞧這幾根竹子,她一共請人移植了兩次才成活了這些,但是此時也不是她心疼園藝的時候,進到院裡看看荷葉才是當務之急。
進到院子裡面尚汐更為震驚,院子裡面的幾株盆景全都禿了,除了幾株花杆光禿禿的傲立在那裡,看不到一朵花和一片葉子。
玉華目瞪口呆:「哎呀我的媽呀,這是遭遇什麼啦!這花好端端的怎麼都禿了?」
尚汐伸手戳了一下玉華示意她不要說了,都已經這樣了,說了也於事無補,反而還會徒增程風的煩惱。
只見程風伸手敲敲荷葉的房門,輕輕喊了一聲:「荷葉?」
裡面沒有任何的聲響,程風又輕輕敲了兩下:「荷葉,是小叔!開下門好不好。」
不一會兒屋子裡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門閂滑動的『咔嚓』聲,大白日的,荷葉竟然把門從裡面反鎖上了。
當門被打開的那一刻,看見程風的荷葉眼神有點激動,她拉著程風的手說:「小叔,你可算來了,這家裡有鬼呀!」
程風看著披頭散髮,身上還散發著怪味,眼神極其恐慌的荷葉輕聲說:「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了,家裡沒有鬼。」
「有,我都看見了……」
程風不想聽她說瘋話,但是又無可奈何,他問荷葉:「我給你配的藥你有在吃嗎?」
這個時候吳姐拎著食盒來了,吳姐的手上包著一塊白色的手帕,有些醒目,應該是被荷葉給咬傷了,吳姐說:「以前她自己能在這個小院的廚房裡自己煎藥,犯病以後就不喝了,我給她煎藥她也不喝,動手餵她她就以為我要害她,於是就動口咬人。你們總算回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吳姐拎著食盒剛要進屋,荷葉就一把把吳姐推倒在地,食盒裡面的飯菜就『嘩啦』一聲灑了一地,尚汐他們驚恐的將吳姐扶了起來,關切的問道:「吳姐,沒摔傷你吧?」
吳姐搖搖頭說:「沒事,可能是我給她餵過藥,又幫她清理屋裡的髒東西,所以她才不喜歡我。」
就在這時荷葉抓著程風的手,指著吳姐激動地說:「小叔,這人就是人伢子,她搶我東西,還要把我賣掉……」
荷葉過去被人伢子輾轉多地,被賣過無數次,她有這個反應尚汐覺得是正常的,畢竟現在這人是瘋了的狀態,想必荷葉沒少在人伢子的手裡吃苦頭。
玉華不解的問:「吳姐,你動了她的什麼東西啊?讓她這樣發瘋。」
吳姐無可奈何地伸手指著屋子的裡面說:「你們進屋看看就知道了。」
當尚汐踏入門檻的那一刻,尚汐都有種這不是她精心設計的那個小院的錯覺,只見原本乾淨整潔的屋子裡面地上堆著各種東西,有爛菜葉子,有半爛不爛的水果,有發霉的點心,也有腐敗變質的熟食,更奇特的是,竟然衣服褲子也在地上扔著,看衣服的款式應該是家裡的下人們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