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8章 以尿入藥

  「把信給我!」

  程風見萬斂行臭著一張臉,只好把懷裡的信掏了出來,交到了萬斂行的手裡。

  萬斂行越看臉越臭,他問程風:「風兒,你給朕解釋解釋,這信裡面寫的柳姑娘和翟小姐都是誰啊?為什麼天天去給程攸寧送吃的討好程攸寧啊?尚汐好像很不喜歡她們兩個,把布施米粥變成分發糧食就是因為尚汐不想看見這兩個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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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風斬釘截鐵地說:「他們就是翟老爺的女兒和柳三婆的孫女,我不認識她們。」

  這時軟趴趴靠在椅子上的隨膽突然笑了起來,「程風你可真能裝,你吃了人家柳姑娘和翟小姐多少好吃的呀,你咋好意思說不認識她們呢。」

  「見過那麼一兩面,不過我和她們不熟。」

  隨膽道:「不熟人家能天天給你送吃的。」

  「她們可不是給我程風送飯,那是給程攸寧送飯,我順便吃上那麼一兩口,僅此而已!」

  隨膽道:「得了吧,不是因為你,人家能去討好你兒子,這是明擺著想要給你兒子當二娘呢。」

  「胡說什麼呢,這話你可千萬別在尚汐和程攸寧的面前說,不然遭殃的肯定是我程風。」

  萬斂行正鬧心呢,他黑著臉說:「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讓朕想想如何應對外面的那些百姓。」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黃塵鳴悠悠地開口了:「皇上,依臣之見,糧食一粒都不能給他們,首先,這是軍糧不能動,動了咱們這些將士就得挨餓。其次,這十一城是整個柴州最南邊的一個城,是最靠後的一個城,也是整個柴州相對最窮的一個城。然而這第八城的百姓還遠遠達不到十一城百姓那麼悽苦,飯他們還是能吃上的。再說這第八城和十一城中間還隔著兩座城呢,人家都沒餓死,怎麼他們就不能克服眼前的困境呢!這些人無非就是想不勞而獲,一邊罵著您,一邊還想從您這裡獲取好處,天下哪有這等的好事。不過救命的草藥還是要給他們一人分上一碗。」

  黃塵鳴的話甚合萬斂行的心意,他心裡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作為一國之君,他不能這樣講,不過眼下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等待解決,「草藥我們有,但是藥引子已經用光了,隨膽的小臉蠟黃蠟黃的,一看就嚴重貧血,不能再放血了。」

  黃塵鳴說:「就正常熬,沒藥引子就不放,不論這碗藥能不能發揮作用,也只能這樣了。」

  隨影說:「昨天那些喝了藥的人肯定半數都已經控制住了瘟疫,今天喝了藥以後回去發現沒效果,肯定會罵皇上您給他們的是假藥。你們別忘了,這些可都是刁民,在他們面前,你們怎麼做都是錯的,怎麼做都不合他們心意。」

  萬斂行嘆了一口氣,「朕也想給他們治好瘟疫,只是這藥引子稀缺呀!」

  隨膽見大家都看向他,他的身子不自覺地往椅子背上靠了靠,略顯緊張地說:「我沒血給你們熬藥了,除非你們把我膽膽扔進藥鍋裡面煮了。」

  這時程風發出了一個疑問:「這藥引子一定要用隨膽的血嗎?」

  隨影說:「割肉肯定也是一樣的,但是那麼多人等著喝藥,他們不像我們,喝一碗控制住就不喝了。他們若是天天來喝,直到身上的皰疹完全褪去,那可就有意思了,到那時候即使把隨膽扔進鍋里煮也供不上這麼多張口。」

  隨膽聞言眉毛都豎了起來,他極力反對,「割肉不行,我怕疼。」

  程風若有所思地說:「尿行不行呢?那東西應該要多少有多少吧!」

  隨膽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這個提議好,拿個壺來,我現在就尿一壺下藥。」

  隨影極其配合,他隨手解開腰間的水壺扔給了隨膽。

  萬斂行見狀說:「胡鬧,這尿如果起不到藥引子的作用,豈不是毀掉了一鍋藥材!」

  隨影說:「皇上,您放心吧,熬出的藥絕對不能浪費,全都分給軍營外面的那些人喝。」

  萬斂行說:「荒唐,這不是侮辱人嗎?那都是前來求藥的人,不可兒戲!」

  「求藥,他們有求藥的自覺嗎?他姥姥的,求藥有那麼橫的嗎?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別惹急我隨影,若是把我惹急了,我也往藥鍋里尿尿。」

  就在這時,大帳裡面的所有人都聽見隨膽背過身去「嘩嘩嘩」的開始往壺裡面尿尿,萬斂行險些被氣的七竅生煙,他指責隨膽說:「隨膽,你就這樣不知羞臊地站在大帳內當眾方便嗎?」

  隨膽說:「又沒女人!有什麼好羞臊的!」

  「真是無禮。」

  隨膽說:「等你們知道我的尿是寶貝的時候,估計你們都得拿著壺排隊等著給我接尿。」

  「污言穢語!越說越不像話!」


  隨膽哭唧唧地說:「我真沒尿了,你們放過我吧。」

  一個士兵把一個超大的海碗遞給隨膽說:「喝點水吧,喝了水就有尿了。」

  隨膽看見水就把嘴給捂上了,哼哼唧唧地說:「我喝不下,我已經喝了八碗水了,再喝就吐了。」

  見隨膽不配合,士兵放下手裡的大海碗,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對隨膽說:「皇上說了,你要是沒有尿,那就放血吧!」

  隨膽見到那匕首,嚇得喉結上下滾動,他的血比他的尿還少呢,他已經貧血到了頭暈頭疼的地步了,他絕對不能再放血了,要他的命可以,要血沒有。隨膽不再掙扎,他端起手邊的那個大海碗,深吸一口氣,就像喝藥一樣開始往自己的肚子裡面灌水。

  僅此一天的時間,隨膽的身體就虛的躺倒在了床上,得知此事後,萬斂行趕忙親自前來查看。

  他伸手摸摸隨膽的腦袋不熱,冰冰涼的,他問軍醫:「這隨膽的臉怎麼比前兩日還白呢,就接點他的尿,這人怎麼倒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