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2章 軍師

  「回皇上,最後一味不就是隨膽的血嗎?讓他再放一點血不就行了。」閆世昭的話說的輕飄飄的,一點都不擔心隨膽失血過多死掉。

  萬斂行忍著心裡的不適說:「先生有所不知,隨膽昨日失血過多,至今還在床上昏昏欲睡呢,若是等他身體養過來,那城裡的百姓估計都死過半數了,人非螻蟻草木,還請閆先生拿出藥材救城裡的百姓一命。」

  閆世昭牽著驢說:「我手裡也沒有能治瘟疫的藥材,有舍才有得,要麼皇上舍了隨膽,要麼皇上舍了百姓,反正魚和熊掌不能兼得,您終究是要舍一個的。」

  這時隨影把手伸進了毛驢馱著的一個筐裡面,輕而易舉地拿出了一個小罐子,罐子是白瓷密封的,一看就知道裡面的藥材十分的金貴。隨影抱著小罐子笑呵呵地說:「閆世昭你走吧,這個留下就可以了。」

  閆世昭見狀趕緊上前搶罈子:「那是我的藥材,還給我。」

  隨影笑著說:「這怎麼會是你的藥材呢,這裡明明是隨膽的血,都說醫者慈憫,你的心咋就這麼狠呢,那一城的百姓你就能這樣見死不救?再說,隨膽被你放了那麼多的血,現在能喘口氣都是奇蹟了,你還想讓我們給他放血啊,你拿隨膽當血奴吶!」

  隨影緊緊地抱著罈子,不讓閆世昭搶去,此藥材非彼藥材,此血非彼血,能救命還不容易得,所以要保護好。有這一小罐的血,全城的百姓都有救了。

  萬斂行見閆世昭非常想得到那一小罈子血,便說:「閆先生,先用這血治病救人,剩下的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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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世昭聞言眉毛都擰到一起去了:「瘟疫已經在城裡和周邊村里橫行,這一小罐血要是拿去入藥哪裡還有什麼剩頭。」

  萬斂行說:「那您帶走這血又有什麼用呀!人血非常的難聞,很快就會凝結在一起,生蛆生蠅。就這罐血,要是再不入藥估計就沒法再用了。」

  閆世昭說:「我裡面加入了藥材,放一年都不成問題。這血非常有藥用價值,我想拿回去慢慢研製藥方。」

  萬斂行說:「先生打算回哪裡去呢?南部煙國還是山洞中呢?要是回南部煙國,朕派人送你,若是回山洞,朕勸你留下來,在軍營裡面救治傷員,為大將軍沙廣寒分憂解難。」萬斂行知道沙廣寒這裡缺少軍醫,特別是閆世昭這樣善於配奇藥的軍醫更是趨之若鶩。

  閆世昭非常倔強地說:「草民為什麼要當軍醫,草民本來就是郎中,草民為什麼要在軍營裡面當軍醫,草民想治病救人,我在哪裡不能治病救人,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看沙廣寒的那張臭臉,聽他擺布。」

  萬斂行一想,沙廣寒這幾日確實沒給閆世昭好臉,他用商量的口吻說:「先生要是不想當軍醫,那你當個太醫可好。」

  然而閆世昭卻說:「皇上,草民之志不在當郎中上!」

  萬斂行問:「那先生的志在哪裡?」

  閆世昭說:「草民本是南部煙國的一個子民,沒有考取到功名,所以才四處雲遊,收集藥方治病救人。」

  萬斂行從他的話中聽出了點懷才不遇的味道,然後說:「先生想考取功名?」

  「十年寒窗苦讀只為一朝金榜題名,可惜草民不才,兩次機會都名落孫山,如今已至而立之年,草民不想再考了。」

  萬斂行想了想說:「先生胸懷鴻鵠之志,是個有抱負之人。朕知先生之大才,若是先生不嫌棄,可否留在我奉乞為官,奉乞隨然剛剛建國,不過這裡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是個久留之地。而且,我奉乞正是用人之際,以先生之謀略,您可願意在我奉乞當個謀士,在軍營裡面幫助沙廣寒大將軍出謀劃策。」

  這時沙廣寒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他臉上掛著笑容,他今天心情好,因為軍營裡面的瘟疫得到了控制,沒有再多死一個士兵,很快他就能再次舉兵攻打大閬了。他看著倔強的閆世昭說:「皇上,這人能當軍師嗎?軍師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軍師不僅要智慧過人,謀略過人,敏銳過人,還要懂得指揮調度,而且還要懂得兵法,他行嗎,這麼倔的人能當了軍師嗎?」

  閆世昭聽了沙廣寒的略顯不服氣,「我若是你,現在肯定不四處閒逛看熱鬧,我立即帶人攻打大閬國。」

  「此時舉兵?」

  「當然,此時就是最好的時機,人家已經算到這裡的瘟疫正是蔓延最為厲害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們一定放鬆警惕,並且他們的疫情蔓延的速度不會比這裡慢多少,而且他們的瘟疫一定得不到控制,因為我這個藥方不是誰都有的,得藥方者也找不到藥引子,這荼蘼部落的人非常神秘,想要他們的血難如登天,除非他們自己主動出現消災獻血,除此只能眼看著瘟疫無情遞蔓延。所以,在敵方正被瘟疫困擾的時候,正是舉兵攻打的最佳時機。」

  沙廣寒說:「他們的瘟疫正是嚴重的時候,我們去了士兵不都得被傳染嗎?」

  閆世昭說:「染過瘟疫的人好了以後不會再染上這種瘟疫,你有半數的人已經得過瘟疫,你怕什麼,此時正是攻打他的好時候,不等他們的援軍到來,就可一鼓作氣奪得柴州頭七城。」

  沙廣寒聽了以後連連點點頭,讚許地說:「皇上,這人勉強能用,不是個白丁,臣決定,馬上舉兵攻打柴州。」

  「現在?」萬斂行仰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

  沙廣寒說:「皇上,閆世昭說的有點道理,臣現在帶兵過去,肯定能殺他個措手不及,這次瘟疫就是他們傳播的,這些人太損了,在百姓的井裡做手腳,簡直是畜生,這仇臣必須得報。」


  「是皇上!」沙廣寒對身邊的一個士兵說:「傳我命令,通知所有將領到我大帳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