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將軍無需擔心,由我來伺候小叔,用不了幾日這瘟疫就能好。」就在這時程風突然發現萬斂行的脖頸處有紅點,他伸手就去扯萬斂行的衣領子:「小叔你這身上是長東西了嗎?」
萬斂行拍開程風的手,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領子,說道:「瘟疫發病特別快,你們都離我這裡遠點,隨膽,你到朕跟前來。」
他早就看見跪在地上的隨膽了。
隨膽站了起來,上前了兩步,樣子也不像過去那樣蠻橫無理了,他先開口說:「皇上,您不用捨不得膽膽,眼下這不是為了救人嘛,您就把我交給那個閆世昭吧,不過我要交代交代我的後世!」
萬斂行聞言強裝歡笑,他這心裡痛著呢,這個隨膽死到臨頭才變得懂事,早幹什麼去了,「假如你想跟朕埋在一個墓穴里,那你還得再等等,朕的陵墓還沒修建呢!朕勸你還是向閆世昭求饒,看他能否饒你一條小命。」
隨膽說:「皇上,瘟疫十分厲害,求他不過是浪費時間,你看你脖子上都有紅點了,身上肯定都是紅色的皰疹,想必這軍營裡面已經開始陸續死人了。」
被隨膽說中了,這大營裡面已經陸續死了二十多號人了,但是萬斂行還是堅持己見:「朕看閆世昭不是惡人,你要是誠心悔過,他也許會原諒你。」
「皇上,您沒那麼多的時間了,要是沒有治瘟疫的藥,您最多可以活一天,讓閆世昭過來吧,不就是要我命嘛,給他便是了。」隨膽的話就像炸雷一般,嚇到了屋子裡面的所有人。
「隨膽你不會瞎說吧,我小叔才剛染上瘟疫,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死掉。」隨風明顯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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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膽說:「我是聞出來的,我這雙鼻子和蛇一樣靈敏。這屋子裡面的人,染沒染上瘟疫,我一聞便知。」
隨影咬著後槽牙說:「膽膽呀,都死到臨頭了,就別神神叨叨的了,把後世交代交代得了。」
隨膽說:「隨影你個催命鬼,別得意,你也染上瘟疫了。」
「不可能,我什麼症狀都沒有。」
「你解開衣服看看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說了。」
屋子裡面也沒有女人,隨影真就把衣服解開了,他的下腹部有一小片小米粒一樣大的紅點,這時大家的臉色都變了,隨影也愣在了當場不知該作何反應。
沙廣寒一臉愁容地嘟囔道:「這瘟疫太邪乎了,怎麼傳染的這麼快呀?」
隨膽道:「沙將軍,你的情況怕是不如隨影呢?」
「你的意思是我也染上了?」沙廣寒比隨影還豪放,他身為一個大將軍,毫不避諱地當眾把自己的衣裳脫了,他的胸口和後腰處長出了很多的紅點,都連片了,「奇怪,既然我染上了瘟疫,那我怎麼什麼感覺都沒有啊!」
萬斂行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子說:「你是軍務纏身,外加著急上火,所以還感覺不到不適,哎……都說有事讓傳信的見朕,你們一個個偏不聽,一趟趟的往我這裡跑,這回好了,將軍都染上了瘟疫了。」
沙廣寒安慰萬斂行說:「皇上,軍營裡面那麼多人都染上了瘟疫,臣逃不掉也是正常,不過這瘟疫還影響不到我。」
這個時候閆世昭已經來了,手裡還握著一把短刀,萬斂行見狀站起了身,他走到閆世昭的面前說:「閆先生,可否給朕一個面子,放隨膽一條生路,你把他打殘了朕都不會攔著,可否留他一命,他年紀尚輕腦子不好,您大人有大量,能否寬恕他這一次,以後朕定當嚴加管教。」
閆世昭說:「皇上您要想包庇他,草民立即就走,這軍營裡面剛才還撈出去兩個因為瘟疫死的士兵呢,孰輕孰重還望皇上掂量掂量。」
「皇上,您別對他低三下四的,這人就是不講理。」隨膽把萬斂行拉到了一邊,他挺直腰杆子對閆世昭說:「要殺你就動手,不過我告訴你閆世昭,你也得瘟疫了,你能不能把你自己救活我不知道,但是明日若是皇上死了,你就等著我的蛇去找你復仇吧,你將永遠活在蛇的追捕之下。」
「你威脅我!」
「我都要死你手裡了,我還不能威脅你嗎?不過我的蛇遠遠比你想的要恐怖的多。」說完這話,隨膽又轉頭對白著一張臉的萬斂行說:「皇上,我死了以後記得把我葬在蛇盤古道,那就是我膽膽的歸宿了。」
「不行,埋在那裡太遠了,朕去給你燒紙不方便。」萬斂行把隨膽拉到自己的身後,再次給閆世昭躬身行禮作揖:「閆先生,你有什麼要求可以隨便提,金銀財寶,榮華富貴,朕都可以許你,能否留隨膽一條命給朕留個念想。即使是為了這一營的戰士和這一城的百姓,讓朕殺跟我多年的兄弟,朕也不忍呀,這和殺朕有何區別,朕若真將多年的兄弟於不顧,那朕將從此走上了不仁不義的道路。」
閆世昭說:「我看你們還沒商量好,我先出去,你們商量好了我再來。」
「皇上,你跟他一個不進言語的人廢話什麼啊!」隨膽伸手抓住了要離開的閆世昭,然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說:「你往這裡扎,一刀我就能斃命。」
「你想我給你個痛快的,想的倒是挺美,我閆某人為何要聽你的!」
隨膽說:「你要小刀慢拉,那你拉吧,我就知道你這人歹毒,殺個人手法都比別人變態。」
「我能有你歹毒?能有你變態?」閆世昭抓著隨膽的手,毫不留情地就是一刀,隨膽尖叫一聲,五根手指都開始往外淌血。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閆世昭抓起隨膽的另一隻手,又是一刀,然後大家就見隨膽的十根手指都開始淌血。
閆世昭說:「快用器皿接血。」
這時一個士兵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盆,開始接血,隨膽看看自己那不斷往外流的雙手說:「我就說這人歹毒吧,他這是要放干我的血,讓我慢慢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