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影說:「沒錯,我聽也是這個意思,可是我為什麼在他的話語裡面聞到了陰謀的味道呢?」
沙廣寒再次拔出腰間的大刀,說道:「這人來我軍營八日,我這軍營裡面半數的人都染上了瘟疫,就連皇上都沒倖免。閆世昭這不會是你搗的鬼吧!」
「沙將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們染不染上瘟疫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要急於狡辯,要麼這瘟疫是你弄出來的,要不你知道什麼隱情,來人!把閆世昭綁起來嚴刑逼供,禍亂我軍營者死!」沙廣寒一聲令下,當即上來兩位身強體壯的士兵架住了閆世昭,拖著讓人往外走。
閆世昭蹬著腿大罵道:「萬斂行,你身為一國國君竟然縱容手下為虎作倀,我閆世昭來這裡一趟不但沒有討回半點公道,你們還要對我嚴刑逼供。萬斂行你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每日裝腔作勢……」
萬斂行被他罵的一個腦袋兩個大,他大聲說道:「放開閆世昭。」
沙廣寒說:「皇上,這裡有陰謀。」
「這人指著朕的鼻子罵,如此耿直之人,能有什麼陰謀,放開他。」
「皇上!」
「行啦,放開他,你是覺得朕被他罵的不夠慘,還是覺得朕不夠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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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世昭說:「你要真心放我,那就讓我離開軍營。」
「諸多原因不能讓你離開,不過,朕不會讓人為難你的。但是,你要把剛才讓人生疑的話解釋清楚,你是不是知道這瘟疫是從哪裡來的!」
閆世昭想了想說:「為了更多的無辜性命我可以告訴你們,這裡的水源被人動過手腳,所以即使你們把軍營一分為二也逃不過染上瘟疫的命運,我敢保證,城裡的人也都染上了瘟疫。」
「先生為何如此篤定,難道先生知道是誰動的手腳?」
閆世昭道:「若說是誰動的手腳,好像不難猜吧!誰最恨你們啊?肯定是大閬國吧!你們攻城略地,把人家打的節節敗退,處於弱勢他們肯定要用計策呀,為了保住柴州的頭七城,唯一的希望就是盼著援軍快點出現,但是援軍出現以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削弱你們的兵力,如何不動一兵一足的削弱你們……」
隨影插話道:「投毒?」
閆世昭瞪了一眼隨影繼續說道:「毒藥有很多種,但是我們這裡喝的是河水,不是井水,可況你們軍營裡面戒備森嚴,就是有砒霜也沒機會下手吧!所以什麼都沒有瘟疫好用,只要你們有一人染上了瘟疫,那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大家就都會換上瘟疫,等到大家身上起了皰疹,那就會大大的增加了死亡風險,不出五日你們的兵力就會瓦解,你們瓦解了,還有什麼實力去攻打他們了,他們只要等待機會反撲你們一舉奪回柴州,直搗奉乞,到那時候,成王敗寇可想而知。」
沙廣寒趕緊問身邊的人:「派去城裡的人回信了嗎?百姓怎麼樣了?」
這時剛巧沙廣寒的大兒子沙躍騰來了:「啟稟皇上,報告大將軍,城裡的百姓也有人染上了瘟疫,不過城裡大小藥鋪的草藥早就被紀遠強他們搜刮的一乾二淨了,百姓無藥可醫。」
萬斂行一聽登時有些坐不住了:「老沙,軍營裡面囤積的藥草還有多少?」
沙廣寒說:「回皇上,我們軍營裡面儲備的草藥大概是三個月的量。」
萬斂行說:「分出一部分草藥派人送到城裡,讓有需要的百姓自行去取。」
「是!」
萬斂行又說:「還有,命人關閉城門,派人檢查所有的水源。」
「皇上,城裡的水井好處理,關鍵是我們這河水怎麼處理呀?」
萬斂行看向閆世昭說:「閆先生,您有何高見?」
閆世昭是郎中,唯一不缺的就是仁慈之心,他以治病救人為己任,不想看到有更多的人死去。想了想還是對萬斂行說:「我猜測,你們應該派人去河的上游去查查,一定有問題。另外我還猜測,敵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反攻你們,所以你們大可放心。」
萬斂行問:「為何如此說?還請閆先生賜教。」
閆世昭說:「能傳播瘟疫,我想他們當中肯定也有人染上了瘟疫。」
「你的意思是他們這個時候也有瘟疫?」
閆世昭說:「我行醫多年,沒聽說有瘟疫這種毒藥的,我猜的沒錯的話,這瘟疫就是他們在第九城裡面養出來的。」
萬斂行問:「怎麼養?」
「打仗就會死人,死的人多了難免會產生瘟疫。若是趕上高溫和雨季,屍體要是不深埋處理,放臭水溝子裡面養上一段時間,屍體自然發臭發爛,大量的蒼蠅蛆蟲啃食著屍體,很快就會有瘟疫產生。假如他們想用最快的辦法讓你們染上瘟疫,他們可以把屍體扔河水的上游,如此一來,即使不逐一地往井裡拋屍,整個城裡的百姓也都會逐步的染上瘟疫。我想他們就是用這樣的辦法對付你們的,而你們攻打柴州第十城以後,趁勝追擊攻打了人家的第九城,你們不但不反思為什麼這第九城會如此順利的拿下了,反而還得意忘形的舉辦慶功宴,更讓人覺得好笑的是,你們所到一處竟然不仔細檢查水源。」
這一切都是閆世昭的猜測,他就像在講一個故事一樣,但是大家都懷疑這個故事是真的,他的猜測都是對的。所以沙廣寒第一時間派人去檢查河的上游。
萬斂行也知道他自己打了兩場勝仗太過樂觀了,閆世昭嘲諷他一點沒錯,是他們輕敵了。
沙廣寒黑著臉在大帳裡面走來走去,氣憤地嘟囔道:「打了這麼多的仗,竟然被人用瘟疫給算計了。」
閆世昭說:「你們不也用蛇算計人家了嗎,這叫禮尚往來。」
「你怎麼知道的?」
屋子裡面的人都看向了閆世昭。
閆世昭卻說:「這很難猜嗎,你們養隨膽那樣的人不就是這點用處嘛!」他的言語很是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