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影說:「他不是不知道你是誰的人嗎?他要是明知道你是什麼人還敢冒犯你的主上,我一定殺了他,不用你動手我就會解決他。可是如今我們的老大是水庸王,咱們的水庸王做事雖然一向無愧於天地,但是名聲對他來說也非常的重要,他的一言一行一個決策,都影響著整個奉乞的百姓,萬萬不可因為一個小人物而讓皇上背上罵名!」
隨膽道:「這裡荒山野嶺的,死個人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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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影道:「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不該死的人就不要動,別給皇上惹上一身臊。」
「那你總得讓我教訓教訓他呀,我這口惡氣總不能不出吧!」
隨影道:「這人一看就是斯文人,但是你聽他的談吐,此人十分的牙尖嘴利,要是講理,我和你兩個都不是他的對手,在跟他爭執下去,皇上還會多了一個縱容手下的罪名。走吧,別咬著不放了,皇上一向以理服人,這點小事即使知道也不會治閆世昭的罪的,到是你,以後不可隨便透漏自己的身份,會給皇上惹來麻煩的。」
隨膽道:「我這不是想讓他死的明明白白嘛!」
「行了,要知道是這樣,今天多於上山,走吧,趕緊趕路。」隨影真後悔自己衝動縱容隨膽來這裡,他就應該事先問清楚才是,他以為閆世昭真的在打隨膽和蛇的主意,給隨膽下了藥呢,這一看,事情都是隨膽自己作出來的,『山野郎中』的藥酒還敢喝?沒藥死他算他命大。
儘管隨膽心不甘情怨的,但是還是被隨影弄下了山。
山下是等著他們的車馬,程風看見回來的幾個人,臉色一個比一個臭,就問:「你們把那個閆世昭怎麼樣了?」
隨影懊惱地說:「哪裡是什麼閆世昭給他下毒呀,都是隨膽自找的,所謂的人家要害他,也是隨膽臆想出來的,他喝酒的時候就知道人家那是藥酒,是他自己執意要喝罷了,和人家閆世昭沒什麼關係,非要說有關係,那也是閆世昭沒勸住他。就隨膽想要作死,誰能攔住呀!」
正在守在火堆烤野雞的程攸寧問:「有沒有求點藥回來呀!」
提起這個隨影更覺得丟人,他說:「別提了,還求什麼藥呀,隨膽把人家的飯鍋踢了,把人打了,我出現的若是不及時,那人就被隨膽給滅口了。而且隨膽沒心沒肺的還把身份暴露了,那個閆世昭是個牙尖嘴利的主,見我們是皇上的人,就拿皇上的威名壓我們,本身人家就是受害者,怎麼可能再動他。我就不該聽信隨膽的,丟人不說,還白白耽誤了半天的時間。」
程攸寧說:「我就說那個閆世昭是好人,你們還不信我,上山的時候怎麼不叫我!我去了肯定還能求點藥回來。」
程風說:「人家上山的時候,你在馬車裡面睡的昏天黑地,再說叫上你做什麼,添亂嗎?就隨膽那樣對人家,人家怎麼可能給你藥物!」
程攸寧想想也是,於是用小棍巴拉兩下火堆,抿抿小嘴說:「小野雞烤好了,大家快吃吧。」
隨膽見到那火上架著的好吃的,都笑成了眯眯眼了,「程攸寧,你都能出去抓野雞了?」
沙廣寒乃是沙場宿將,歷經無數大小戰役,可謂真正意義上的身經百戰之輩。當他目睹紀遠強與宋保康所率軍隊接連遭受挫敗、損兵折將之後,其士氣已然銳減。沙廣寒敏銳地察覺到戰機來臨,果斷下令乘勝追擊,一路勢如破竹,竟然一舉奪下了柴州的兩座城池。
那兩座原本屬於敵方的城池內,隨處可見奉乞的大旗!
隨膽見了以後呵呵一笑:「這才開戰幾日呀,這沙廣寒還真有他的,難怪老大沒事就誇他。」
隨影附和說:「咱們老大是什麼眼光,從來就沒看錯過人。」
然而,當他們深入這座城池的時候,卻發現這裡的情形與他們之前所想的截然不同。只見寬敞的街道之上,擠滿了流離失所的難民,其中多數為年邁的老者、年幼的孩童以及羸弱的女人。
這裡可是柴州呀,柴州過去可是要比奉營郡富饒不知多少倍呢!如今怎麼如此悽慘荒涼呀!
更引人注目的是,街頭巷尾四處都張貼著各式各樣的告示。這些告示有的嶄新如初,有的則已殘破不堪。
程風被這些告示吸引了,於是他沿著牆根緩緩前行,逐張仔細查看起來。
就在此時,程攸寧跑了過來,滿臉好奇地問道:「爹爹,這麼多的告示,寫的都是些什麼呀?」
程風看著那些新張貼的告示回答道:「這些新貼上去的告示是你小爺爺派人張貼的,意思是宣告這裡是奉乞的領地。那些被撕毀的都是大閬國張貼的,一部分是招募士兵、購置馬匹的通告,一部分是徵集糧草或者加收賦稅、徵收勞役之類的告示!」
程攸寧聞言感嘆一聲:「這裡的百姓豈不是很慘。」
程風心想,這哪裡是一個慘字就能概括的呀,他摸摸程攸寧的腦袋說道:「你在車上好好的,怎麼下來了?」
「隨膽說要找個能吃飯的地方,可是都已經走了大半條街了,車子卻一直沒有停下來過。我實在等不及啦,所以就自己跳下車來咯。」程攸寧的樣子有些失望,他原計劃,要在城裡好好逛逛呢,可惜城裡不但沒有可逛的地方,目之所及的都是難民,真是越看越慘,越看越淒涼。
程風抬頭望了望四周那荒涼的街道,又看了看那些在街上步履蹣跚、毫無生氣的百姓們,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對程攸寧說:「這裡怎麼可能有吃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