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0章 面具

  然後慢悠悠地開口道:「我從來沒被韓念夏說的話影響分毫,不過你這緊張兮兮的,眼神還躲躲閃閃的是為什麼呀?難不成是心裡有鬼?你這樣子,可是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呀!」

  聽了尚汐這番話,程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的不自然起來,他眼神閃爍,下意識地想避開了尚汐的視線,生硬地解釋道:「我哪有緊張兮兮的,我是被韓念夏給氣的。」

  尚汐也沒太看明白程風是個什麼情況,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人有事瞞著他,尚汐故作鎮定地說:「沒有就沒有,你把長紅交給錢老闆,把她抱的那麼緊,孩子快喘不過氣了。」

  程風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孩,忙鬆了鬆手,錢老闆緊張地把錢長紅給抱走了。

  程風為了讓尚汐相信自己,只見他高高地舉起右手,鄭重其事地說道:「我發誓,我要是給程攸寧找了二娘,我天打五雷轟。」

  尚汐面色沉靜,悠悠地說:「你不必發這等毒誓,倘若你膽敢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女人,我就帶著程攸寧遠走高飛!」

  一旁的程攸寧見狀,連忙湊到母親身邊,義正言辭地附和道:「娘說的對,我站你這邊,若是爹爹做出這等不仁不義之事,咱們母子立刻離開這個家!」

  「兒子,你能不添亂嗎?」程風訓斥完程攸寧,又伸手去拉著尚汐的手,一臉諂媚地解釋道:「你別信韓念夏的胡言亂語,這人腦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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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汐不為所動,他直視著程風,緩聲道:「未曾做過的事自然不懼他人言說,可若真是做了,那就更不應懼怕被人揭穿。你究竟有沒有行差踏錯,並非取決於韓念夏如何搬弄是非,關鍵還得看你自身是否問心無愧。」

  程風聞言,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再一次將手高高舉起,信誓旦旦地喊道:「我以我的人頭擔保,絕對沒有做過半點兒對不起你的事啊!」

  這時程攸寧見他爹爹發毒誓,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他靠在程風的懷裡笑著說:「我相信我爹爹,爹爹不會拋下我和我娘的。」

  聽到這話,程風一下放鬆了不少,還在程攸寧的腦袋上親了一口,「這才是爹爹的好大兒!」

  恰在這時,一旁的滄滿也為程風說話:「程風這人作風沒有任何的問題,我和隨影都可以作證。」

  一直以來,尚汐對於程風的人品本就是深信不疑的,如今又有滄滿這般言辭鑿鑿地說,她心中剛才的那絲疑慮也消除了大半。

  正在眾人交談之際,莫海窯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來。他也是錢府邀請的貴客之一。

  待眾人紛紛重新落座後,莫海窯將目光投向了程風,關切地詢問道:「這趟出去,耗時如此之久,想必一路上定是頗為艱辛吧?」

  程風微微一笑,回應道:「其實倒並未感覺到有多辛苦啦。只是我這個人吶,特別貪戀家,出門在外我這心裡便時時刻刻掛念著家中的這幾位親人。」話音剛落,他還特意轉頭深情地望了尚汐一眼。

  尚汐若無其事地抓起一把瓜子,裝作沒看見,繼續聽他們說話。

  莫海窯聞言笑了起來,「程風就是那種忠孝兩全的人,讓人佩服!對了,我聽說,你把帶走的那些貨都賣了,而且賣的價格還不低!」

  程風非常謙虛地說:「小叔可是反反覆覆交代過一定要賣出高價,再加上有個隨影一直在旁邊不停地提醒著我,我只能賣高價。其實太沖國和南部煙國都很富裕,要是平價,東西會非常好賣。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平價出售,這些貨物估計用不了半年就能全部在太沖國賣光,根本用不著專門跑這麼一趟去南部煙國。」

  莫海窯非常讚賞地說道:「你跑這一趟,不僅成功開闢了一條新的商路,還幫老百姓們把貨物都賣出去了,奉乞的百姓們都十分地感謝你呀,你這下子可謂是名利雙收啊!」

  程風連忙擺了擺手,謙遜地回答道:「哎呀,莫大哥過獎啦,我哪敢居功自傲呀?其實這事兒都是小叔安排得妥當,我不過就是跑跑腿、出出力罷了。」

  莫海窯笑著說:「話雖如此,但這其中也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勞嘛。」

  程風從來不自視過高,也從來不喜歡居功,他聞言依舊客氣地說:想當初在太沖的時候,全靠史紅裳對我的諸多幫襯,才讓我得以順利行事;後來到了南部煙國呢,又是滄滿一直關照我。而且還有隨影帶著的一隊人馬保護我,所以,我這一路走過來,沒有碰到過什麼大的麻煩事兒。」程風話鋒一轉問道:「倒是莫大哥,您這兩年在奉乞可還習慣?」

  莫海窯微笑著回答道:「其實這中間我回過一趟汴京,差不多有半年之久吧。當時為了研製出皇上想要的玻璃,我特意從汴京帶回來了好幾位燒制瓷器的工匠師傅們。」

  程風問:「莫大哥,那可有成效?」

  只見莫海窯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說道:「哈哈,依目前的情況來看,有些成效!此次修建皇宮,那些玻璃應該能派上用場。」

  程風聽後,眼睛一亮,忍不住讚嘆道:「莫大哥,你也太厲害了,那過去聞所未聞的玻璃你都制出來了。」

  莫海窯謙虛地擺了擺手,說道:「哪裡哪裡,這已經讓皇上久等了,我莫海窯不才,心生愧疚。」

  就在他們兩人相互寒暄之際,韓念夏走了過來,她已經盯著莫海窯看了有一會。終於,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的她,開口道:「我說,你這臉上該不會是戴了個面具吧?還有啊,你這聲音聽著也怪怪的,如此沙啞的嗓音,難不成也是經過偽裝處理的?」

  莫海窯眼中頓時流露出一絲尷尬之色。這讓向來見多識廣、處變不驚的他,此刻有些不知如何應對。因為他這明顯是一張飽受摧殘的臉,是個人就能看出來,這人如此挖苦,不會是誠心戲弄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