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5章 那個誰誰誰

  如此一來,他們不得不重新籌備糧草。然而籌集五萬人三個月的糧草豈是易事?

  宋保康站在遠處望著那火光沖法靠近的糧倉,不禁連連搖頭嘆息:「哎!怎麼就無端起火了呢?此時正值春天,並不是天乾物燥的季節,這火從何來呀?」

  一旁的紀遠強則臉色陰沉得如同鍋底一般漆黑,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厲聲吼道:「去把負責看守糧倉的那些將士們統統給我叫來!」

  很快,負責看管糧倉的幾支隊伍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齊刷刷地跪倒一片,一個個面色蒼白、膽戰心驚,頭低低地垂著。

  紀遠強滿臉怒容地質問道:「你們這些人是怎麼看守糧倉的?居然如此疏忽大意!難道你們不知道這糧倉是我們兵家之命脈嗎?沒了糧草,眼下這場仗還怎麼繼續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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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名看管糧倉的管事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回紀將軍,小的們一直以來都是嚴格看守糧倉,我們安排了三支隊伍輪流值守,日夜不休,未曾有過半步離崗,從未離開半步,沒有一點疏忽。」

  紀遠強冷聲道:「既然如此,那這糧倉為何會突然起火?你們如何解釋!此事該如何向朝廷稟報?」

  那名管事面露苦色,焦急地說道:「啟稟將軍,當我們發現起火時,糧倉里已經多處冒出濃煙了。可小的們實在不清楚這火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啊!說不定……說不定是糧倉自己自燃起火的呢?」

  「一派胡言!」紀遠強怒不可遏地吼道,「如今正值什麼時節?天氣既不炎熱,陽光也並不火辣,哪有可能無緣無故地自燃起火?若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們所有人都將受到軍法嚴懲!」

  這時一個人說:「會不會是敵方派人來放的火?這裡沒有百姓靠近,周圍都是我們自己的人。要是有人放火,那敵方沙廣寒的人最可疑!」

  紀遠強眉頭緊皺,沉聲道:「這裡戒備森嚴,我等也時刻監視著敵軍的一舉一動。敵方稍有風吹草動,便會立刻有人前來稟報。像這種來人放火之事,我們怎麼可能毫無察覺呢?」

  這是宋保康想到了什麼:「紀將軍,下官覺得此事十有八九是沙廣寒的人幹的。萬斂行雖然起兵造反剛剛稱王,但是他身邊臥虎藏龍,不乏能人異士。若真是來了個身手不凡之輩,恐怕我們也未必察覺?」

  紀遠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之色,反駁道:「我軍將士眾多,防守嚴密。高手來了也很難脫身吧,什麼樣的人能來無影去無蹤呀?」

  宋保康搖了搖頭,堅持己見道:「可除此之外,實在是解釋不通。畢竟這火勢來得如此突然,又這般兇猛,若不是有預謀地縱火,怎會造成如此局面?」

  一個多時辰以後,而兩國交界之處的那座界碑周圍傳出了叫罵聲。

  叫罵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赫赫有名的紀遠強!

  此時,正在軍營的大帳裡面喝酒吃蟹子的沙廣寒還全然不知。

  就在這時,一名神色匆匆的士兵飛奔而入,單膝跪地,抱拳稟報導:「啟稟皇上,啟稟大將軍,那個紀遠強領著一幫人馬正在界碑處高聲叫罵呢!」聽到這話,沙廣寒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隨即將其輕輕放在桌上,轉頭望向身旁的萬斂行。

  只見沙廣寒嘿嘿一笑:「皇上,想來定是那紀遠強的糧倉被咱們一把火燒毀,此刻這人已是氣急敗壞了,估計要狗急跳牆了。」

  萬斂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場火是不是燒得過早了些?」

  沙廣寒道:「皇上,一點都不早,趁著他們的大部隊還沒到,正是咱們趁機繼續削減他兵力的絕佳時機。今天一場大火,他們軍心必然渙散,依我看,就算給那紀遠強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貿然地闖進來。」

  萬斂行聽後感慨道:「想不到堂堂一國大將軍竟會不顧身份在此叫罵,看來當真是被逼入絕境了啊。」

  沙廣寒道:「哼,如果換成是我的性子,早就按捺不住衝殺進去了。看起來這個紀遠強尚未被氣得完全喪失理智啊。」說著,他又側頭看向來傳信的人,似笑非笑地問道:「他罵了我些什麼?」

  只見那來報信的人面色有些尷尬,嘴巴張了張,卻又猶豫不決,最後還是結結巴巴地開口道:「將軍,這……這能說嗎?」

  沙廣寒不耐煩地大手一揮,厲聲道:「有什麼不能說的?趕快說來我聽聽。」

  得到允許後,那人鼓起勇氣說道:「紀遠強是這麼罵的……『喂,那個誰誰誰,你個卑鄙小人!你燒我糧草,背地裡使陰招。像你這種無恥之徒,你算什麼好漢,有種的話,就給我滾出來,咱倆比試比試……那個誰誰誰,你躲在大營裡面裝什麼縮頭烏龜,有膽量就大大方方地站出來,我們真刀真槍地干一場!……那個誰誰誰,你竟然與那誰誰誰勾結在一起,狼狽為奸,背叛我大閬國。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如此不忠不義,你們是要遭天譴的……』」

  話音未落,沙廣寒趕緊拍桌子,大吼道:「夠了!你給我閉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什麼胡言亂語都敢往外吐露!」

  那人嚇得渾身一顫,戰戰兢兢地解釋道:「將軍,我就說我不說,你非逼著我說,我學的還是輕的呢,您要親自去聽聽,那罵的可比這我學的難聽多了……」

  「出去出去出去!看不出眉眼高低的東西,趕快給我滾出去。」

  傳信的人一聽,二話不說,扭頭便如腳底抹油一般跑了。

  吃著蟹子的程攸寧疑惑地問道:「剛才送信那人嘴裡說的,『誰誰誰』,究竟指的是誰呀?」

  沙廣寒乾笑兩聲:「呵呵呵,說的自然是我老沙啊。」

  程攸寧不是很信,他追問道:「恐怕被罵的不止沙將軍您一人吧?應該還有其他人吧!沙將軍,到底誰是亂臣賊子呀,你又和誰狼狽為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