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鐘絲玉來了,「侯爺,尚汐,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萬斂行道:「你來的正好,這個尚汐也不知道在打我什麼主意,勸說我出去跟她逛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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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絲玉說:「還能是什麼事情,尚汐應該是為了五哥五嫂而來的吧。」
尚汐道:「知我者,鍾姑娘也。」
萬斂行道:「風兒和尚汐還挺會用人的,五哥五嫂那兩口子人不錯,實實在在的沒有壞心眼子。不過他們兩個怎麼了?」
尚汐給鍾絲玉一個眼神,示意她幫忙說話,鍾絲玉只好開口:「五嫂有了身孕,想見見侯爺,侯爺能不能去麵館一趟。」
萬斂行打開摺扇,扇了兩下以後才緩緩地開口:「這孩子應該跟我沒什麼關係吧。」
尚汐道:「有關係。」
尚汐道:「他們想讓侯爺幫他們給孩子保胎。」
「什麼?保胎?這不是胡說八道嗎,我又不是郎中,我哪裡會保胎呀。」
鍾絲玉笑了:「尚汐,你都快給侯爺說懵了。」
「那你說。」
鍾絲玉道:「就他們想給侯爺磕兩個頭,拜一拜侯爺,給孩子祈福。原本是想在初八那天去奉營城看侯爺祈福的,尚汐覺得路途遙遠太過顛簸,就想讓五哥五嫂來府上見見侯爺,順便給侯爺磕兩個響頭,達到保護孩子的作用。可是五哥五嫂太過本分,也不是攀龍附鳳之人,覺得不妥,說什麼都不聽信尚汐的點子,於是尚汐就說要把侯爺您給他們騙到麵館去。」
「我說的呢,怎麼還讓我去麵館呢,就沒什麼人能有這麼大的面子求本侯還要讓本侯上門的。」
尚汐問:「侯爺,那您去一趟嗎?」
萬斂行斬釘截鐵地說:「不去。」
「求你了小叔,去一趟吧,順便吃碗麻辣麵。」
「不吃,我不饞那碗麵條。」
「你們可是吃過五哥五嫂包過的包子。」
萬斂行道:「拜我有沒有用別人不清楚,你和絲玉還不清楚嗎,怎麼你們兩個還聯合起來忽悠我呢,這糊弄人的事情我從來不提倡,此事到這裡就作罷了,不許再給我提了。」
尚汐看看鐘絲玉,鍾絲玉只好再次勸說萬斂行,「侯爺,我們知道大家這是在迷信,但是也不是一點作用沒有,他們拜了侯爺以後可以解心疑。」
萬斂行道:「喜歡拜去城隍廟拜也好,對著我的畫像拜也罷,只要我看不見,這心疑他們想怎麼解,就怎麼解。總之這封建迷信不能在我面前搞。」
隨後兩個人就都被萬斂行給趕出去了。
尚汐和鍾絲玉互看了一眼以後,尚汐說:「小叔不去逛街,我們去逛逛,這天氣真好呀,他想在家窩著就在家窩著吧,我們去逛街。」
結果一起出去的又是府上的這幾個女孩子。
走在大街上,韓念夏伸手一指,「你們看,這末春縣竟然有這麼多的畫坊。」
大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還真是接連並排三家畫坊,通過街上的畫坊和棋攤,可以看出,這裡的人不再缺衣少食,日子已經在溫飽之上了。
玉華確不覺得稀奇,「現在哪裡沒畫坊呀,就咱們奉營城裡面也有好幾家畫坊,那畫匠畫的畫可貴了。」
韓念夏張羅著說:「咱們進去看看吧,要是畫匠的手藝好,我們幾個一人畫一幅畫像吧。」
玉華道:「花那冤枉錢做什麼,想看自己就照鏡子啊!再說,他畫的再像也不過是一張紙罷了,我看沒什麼用。」
韓念夏堅持說:「怎麼沒用,我這天生麗質的容顏,難道還不值得一畫嗎?等到以後我老了,拿出來還能回味回味自己過去長什麼樣。我一定要畫一幅。」
說著韓念夏就邁開腿朝著一處畫坊去了,幾個人只好跟上。
尚汐一看這紅磚綠瓦的房檐就知道這是他們家出租的鋪面,他們家的鋪面是統一修葺的,都是紅磚綠瓦的統一風格。當時她還說過這樣的裝修適合做任何買賣,想想她說這話的時候末春縣還街上無人,處處都是荒涼慘澹的景象呢。現在再往這大街上一看,再也看不到過去末春縣的影子了,只是他們家這樣紅磚綠瓦的裝飾用來開畫坊,不知道適不適合。
走進屋子靜悄悄的一片,沒有人主動上前招呼她們。
屋子的牆壁上都掛滿了畫匠的作品,地中央有一個畫匠坐在一個小木凳上,面前支著一個畫架子,因為畫匠太過專注了,沒有起身要接待他們的意思。
創作的條件很隨便,但是畫匠的神態很認真。
幾個姑娘忍不住過去看一下這人正在聚精會神地畫什麼,是一幅人物畫像,已經完成百分之九十了。
玉華感嘆一聲:「畫的可太像了。」
鍾絲玉卻皺起了眉頭,忍不住開口問道:「先生,您正在畫的這幅畫要多少錢?」
畫匠頭也沒抬地說:「這畫已經有人預定了,你可以到牆上選一選,要是沒有看好的,可以重新為你再畫一幅。」
鍾絲玉說:「你畫的很好,但是我想給你指正一點。」』
畫匠聞言當即回頭,然後起身先給鍾絲玉作揖,然後十分謙虛地說:「姑娘請賜教?」
鍾絲玉伸手在畫作上一指,「侯爺這領口的雙魚圖用的不好,不能這樣畫。」
畫匠問:「這雙魚寓意吉祥,象徵著多子多福,人丁興旺,有何不妥?」
鍾絲玉說:「你身為畫匠要了解你畫作裡面人物的喜好,不能你認為什麼寓意好畫什麼,要尊重侯爺,不可亂畫。」
「小生不是亂畫,我曾經在侯府的門口觀察侯爺許久,不說栩栩如生,那也是入木三分。在整個末春縣,甚至是整個奉營郡,我的畫賣的一直是最好的。不知道姑娘剛剛說的話是何意,還請姑娘明示。」
在涉及到萬斂行的事情,鍾絲玉格外的嚴肅認真,說出的話也一點都不含糊,一點都看不出她平時柔柔弱弱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