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道:「你去的都是什麼地方呀,衣服鋪子,首飾鋪子,胭脂水粉鋪子,我和你能逛一起去嗎?再說,你逛街就找我娘她們唄,老叫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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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自知之明的韓念夏道:「哼,她們幾個人,一個比一個忙,根本沒人陪我。」
程攸寧一個小孩都知道沒人願意陪她逛街的原因,還不是韓念夏的那張嘴讓大家怕而遠之,不過經過萬夫人的一番教訓,這人的嘴這兩日好多了,話都明顯比過去少了,就是不知道以後會是什麼樣,為了以後大家免受其害,程攸寧做起了韓念夏的工作:「既然這樣,你回北城多好呀,你不是有好多的富家小姐妹嗎,你和她們一起逛街多合得來呀。」
「不許跟我提北城,我不回,我韓念夏對天發誓,高低不嫁給李老二那個花花公子。」
程攸寧語重心長地說:「其實,有人願意娶你,你應該燒高香才是,還挑什麼呢,嫁就對了。」
韓念夏用手指勾了勾自己的頭髮,自信滿滿地說:「程攸寧,你懂什麼呀,我這天生麗質的容顏,難道還愁嫁嗎?」
程攸寧道:「再好看的一張臉,也有老去的那一天,看一個人不能只看臉,信侄兒一句話,嫁了吧,錯過李老二你就失去了一次最好的嫁人機會。」
「程攸寧,想娶我的人多了,你姑姑我得好好挑挑。」
「那是人家不了解你,了解你的人未必願意娶你。」
眼看韓念夏就要發火了,尚汐阻攔程攸寧道:「你少說兩句,你念夏姑姑有自己的打算。」
程攸寧聞言嗤之以鼻,一臉嫌棄地說:「她滿腦袋想的都是好吃的,她有什麼打算。」他把碗裡最後一口梅子湯喝了以後,從椅子上跳了下去,「攸寧告退了。」
喬榕馬上起身跟上。
這讓陳紫萼不知所措,梅子湯還沒喝幾口,這程攸寧就跑了,她也不能喝了,她起身跟大家告別以後,也帶著丫鬟離開,去追程攸寧了。
尚汐見狀,「咱們也別喝了,到街上轉轉,今天的天好,看看街上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走在大街上,玉華突然指著一處小攤興奮地說:「誒,你們看,那是賣毛蛋的,我們吃兩個毛蛋吧。」
鍾絲玉問:「什麼是毛蛋呀?」
「就是沒成功破殼的小雞和小鴨子呀。」
鍾絲玉問:「那能吃嗎?」
玉華道:「何止能吃呀,那東西還好吃呢!走,我們一人吃兩個。」
鍾絲玉事先聲明:「我肯定不吃,聽了我就害怕。」
尚汐一樣,也不敢吃。
「那我先吃,你們看好了再吃。」玉華走在最前面,韓念夏跟在後面,玉華看著那烤著的毛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老闆,給我來兩個毛蛋,挑烤糊一點的。」
「馬上好。」
玉華又問韓念夏:「你吃什麼樣的?」
韓念夏問:「這東西真的能吃嗎?」
玉華道:「肯定能吃呀,不能吃人家能擺攤在這裡賣嗎,你要是害怕就吃這樣的實蛋,實蛋裡面沒有沒成型的小雞小鴨。」
韓念夏聞著香味忍不住動動鼻子,「聞著還真挺香的,那我也來兩個嘗嘗。」
老闆這時已經把玉華要的毛蛋遞給了玉華,然後問韓念夏:「姑娘,你要什麼樣的。」
韓念夏自己選了兩個順眼的,賣毛蛋的老闆笑呵呵地把韓念夏要的那兩個撿了起來,然後遞給了韓念夏,他抬頭問站在後面的尚汐和鍾絲玉:「你們二位姑娘不嘗嘗嗎?這東西比燉小雞都香,會吃的都吃這毛蛋。」
尚汐指了指賣毛蛋的老闆說:「你是……你是誰來著?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呀?這不是侯爺的侄媳婦尚善人嗎?」
尚汐一看這肯定是認識呀,「您是誰來著?」
「小棕村呀!」
尚汐一拍腦門:「李村長,看我這腦袋都不好使了。」
「您是貴人多忘事,我們村子的第一批鴨苗就是侯爺給我們送去的,您還教了我們孵化技術,說來真要感謝侯爺,感謝你們這一家子。來,我這裡有馬扎,你們幾個姑娘坐下吃。」李村長對他們幾個非常熱絡。
尚汐在一個馬紮上坐定,問道:「那你們的鴨子後來養的如何了?」
李村長笑呵呵地說:「養的好呀,我們小棕村如今是孵化大村,雞鴨鵝,我們都能孵化,村子裡面全都依仗這個為生,其他村子也一樣,所以我們這裡最多的就是鴨子和鴨蛋,你看看,我今天就是來賣鴨蛋的。」
尚汐看著他身邊的兩筐鴨蛋問:「都出來賣鴨蛋,這鴨蛋好賣嗎?」
李村長笑著說:「我們主要賣鴨苗,你看看街上那些外地人,都是來我們這裡收鴨苗的,所以我們大家都有錢了。」
尚汐聞言真心替他們高興,「既然日子好過了,您怎麼看著比過去憔悴了呢,孵化一批鴨蛋很累人的,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要有人看著,您可要保重身體呀,我看你這樣子是太過勞累了。」說了幾句話,尚汐才弄明白為什麼她沒能一眼認出這個李村長,是因為這個人比過去老了很多,頭髮也全都花白了。
李村長嘆息一聲:「我這哪是太過勞累呀……」
尚汐見狀馬上遞出了手帕,「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你怎麼還哭上了。」
李村長說:「去年我兒子大力,跟著沙廣寒在邊關打仗,戰死了。」
這果然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尚汐安慰道:「戰場殺戮太重,往往都是非死即傷,沙廣寒那些部下都戰死在了邊關,想不到您兒子也沒能倖免。這等災難,我們只能抑制哀傷,順應變故。有多少死者就有多少個家庭正在經歷著和村長您一樣的家庭變故,想必都處在悲痛和絕望之中。我們只有保重自己才是對死者最好的告慰,李村長您節哀,您兒子大力也不想看到您現在這個樣子。」
李村長聞言點點頭,「這就是我的命,都五年沒打仗了,這無端的就打起了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