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那副呆萌茫然的模樣，韓念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嘆息道：「我就說你得多讀書吧，瞧瞧你這無知的樣子，現在沒有可不代表將來也不會有嘛！搞不好現在你已經當上哥哥了呢！」
程攸寧變得更懵了：「你說的弟弟妹妹在哪裡呢？他們是從哪裡來的呀？」
韓念夏眨眨眼，神秘兮兮地回答道：「當然是你爹爹給你生的啦！」
程攸寧一聽，一副驚掉下巴的樣子，「我爹爹給我生的，怎麼生的？」
韓念夏輕哼一聲，略帶嘲諷地解釋道：「笨吶！就是你爹爹和其他女人一起生的唄！」
程攸寧當即皺起了眉頭：「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韓念夏道：「能讓你和你娘知道嗎，這種事情一般前期都是掖著藏著的，沒那麼光彩，但是也很常見，不是什麼稀奇事。」
程攸寧這回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和我娘都蒙在鼓裡？」緊接著程攸寧當即否定，「不可能，我爹爹最疼我和我娘了，他才不會矇騙我和我娘的，你說的這些話我不信。」
韓念夏信誓旦旦地說道：「這有什麼不信的，知道你爹爹為什麼賣一趟貨遲遲的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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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攸寧道：「你說。」
「你爹呀，肯定是在外面安家了，捨不得回來，估計弟弟妹妹都給你生出來啦，你就等著吧，你爹回來不但給你帶回來個二娘，還會給你帶回來弟弟妹妹，到那時候，這萬家的基業是你的還是你弟弟妹妹的可就不好說，所以讓你好好讀書是為你好。」
程攸寧搖搖頭說：「我不信你說的這些。」
「不信走著瞧，你和你娘一樣，你們母子都要沒有立錐之地了，你們還都信你爹爹的呢，這男人還可信嗎，出去哪個不拈花惹草呀，你和你娘就傻吧，你爹爹早就拋下你和你娘了，一個糟糠之妻，一個愛惹禍的兒子，你爹爹肯定覺得，就你和你娘這樣的，不要也罷。」
程攸寧把手裡唯一的一個鴨掌往桌子上一摔，推開轎廂跑了，這可把尚汐嚇到了，「程攸寧，去哪裡呀？你念夏姑姑就是為了多吃你的一個鴨掌，你怎麼還當真了……」
程攸寧喊了一嗓子：「去前面的馬車找我小爺爺。」
馬車疾馳，跑的飛快，尚汐把腦袋伸出轎廂的窗戶時，程攸寧已經跳上萬斂行的馬車了，玉華也趴窗戶看呢，剛才她和尚汐一樣，也在裝睡，也是為了避免和韓念夏說話。
玉華忍不住說韓念夏：「你跟尚汐說說也就算了，你跟程攸寧這麼點的小孩說什麼呀？小孩懂什麼呀，這不是讓孩子徒增煩惱嗎。」
韓念夏道：「母憑子貴，他們母子能不能在萬家有立錐之地，那就看程攸寧上不上進了。我也是為了他好，讓他早早認清自己的處境呀，不然這家業落到誰的手裡還真不一定。」
玉華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我看你就是為了兩個鴨掌。」
然而這時，程攸寧已經衝進了萬斂行的馬車，進去先喊了一嗓子：「小爺爺。」
趴在萬斂行懷裡的鐘絲玉跟受驚的兔子一樣，刷地坐直了身體，和萬斂行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萬斂行看著氣呼呼的程攸寧問：「好大孫這是怎麼了？」
程攸寧往萬斂行的懷裡一依偎，「小爺爺，你趕快寫信，讓我爹爹回來，那貨別賣了。」
萬斂行問：「怎麼了？」
「我找我爹爹問問，為什麼不要我和我娘了？」
萬斂行到：「你這是聽說什麼風言風語了，為何如此說。」
程攸寧道：「不是別人說的，是我那個姑姑韓念夏，她說的。」
「又是她？」萬斂行的手無力往座椅上一拍，「她對你說什麼了，至於讓你這麼氣。」
程攸寧道：「她說我爹爹已經在外面安家了，還給我生了弟弟妹妹，我和我娘已經沒有立錐之地了。等我爹爹再回來，就會給我帶回來一個二娘，還有弟弟妹妹，萬家的基業也要落到他們的手裡。從此我娘就是那糟糠之妻，我是那惹禍的孩子，她還說，像我和我娘這樣的，我爹爹不要也罷。」
說完程攸寧忍不住啊啊啊地大聲哭了起來。
萬斂行一個腦袋兩個大，剛鍾絲玉趴他懷裡哭了一場，這回又來了個程攸寧，抱著他的脖子，對著他的耳朵啊啊啊哭個沒完，程攸寧的臉上和手上還一股子滷鴨子的味道。
萬斂行只好又拍著程攸寧的後背安慰道：「這就是造謠，沒影的事，孫兒不能輕信別人的謠言。」
「可是韓念夏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娘坐在一邊爭辯都沒爭辯？看樣子，這事情有幾分真。」這是程攸寧自己分析的。
萬斂行道：「你娘是不屑于于她爭辯，這事聽聽就罷了，以後不許讓韓念夏再說了。這三人成虎，眾口鑠金，謠言傳的次數多了就成了禍端了，你爹爹這人還沒回來呢，這名聲都要被你那個念夏姑姑搞臭了，此事不許再提。」
程攸寧道：「小爺爺的意思是，這事情不是真的？」
萬斂行道：「當然不是真的，你和你娘是你爹的金疙瘩，他不要家業也不會撇下你們兩個。孫兒不哭了，曾經大家逼著你爹爹納妾，你爹爹都沒答應，他怎麼可能幹出這等偷偷摸摸的事情。孫兒當心，你爹爹若要是真幹了這等不光彩的事情，小爺爺一定為你們母子撐腰。」
程攸寧這回止住了哭聲，他對萬斂行道：「小爺爺，你給我爹爹寫信，讓他抓緊回來，孫兒想爹爹了。」
萬斂行卻說：「給你爹爹寫信不急，貨賣出去了你爹自然就回來了，現在首要的是給你奶奶寫信。」
程攸寧疑惑：「為什麼要給奶奶寫信。」
萬斂行道：「把韓念夏說你爹爹的那些話告訴你奶奶，這人就你奶奶能管得住。」
程攸寧點點頭道：「對，我向奶奶告她一狀，以後她就不敢造謠編排我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