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4章 指使

  「就是他,一聲不響的就走了,連聲招呼都沒跟我打。」

  程攸寧又問:「你們要去哪裡找我先生?」

  萬斂行搖搖頭:「不知道。」


  萬斂行哈哈哈的笑了起來:「除了你先生,這裡找不到會占卜的人了。」

  「我會。」

  「你會?」

  「對呀,我會,找人尋物難不倒我。」說著程攸寧就從懷裡掏出一個王八蓋子和幾枚銅錢,蹲在地上一扔,銅錢四處亂滾,他的樣子和黃塵鳴卜卦的時候還不太一樣,黃塵鳴卜卦的時候有幾分莊重,程攸寧卜卦讓人見了就想笑,看著地上的幾枚銅錢,程攸寧撅著屁股研究了起來,不一會伸手指了一個方向,「人在那邊,好像遇上點危險。」

  還在笑的萬斂行聽見程攸寧這樣講,嘴角一僵,雖然童言無忌,但是這個時候也不希望聽見不吉利的話。

  程風伸手拉起程攸寧,「兒子,你行不行呀,咱們算不准也不能亂說,那是你先生,你盼著他點好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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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攸寧抓抓自己的腦袋,說出的話有點猶疑不定,「掛相上就是這樣顯示的,應該沒錯吧?」

  萬斂行問:「能不能看出黃先生遇到了什麼危險。」

  程攸寧搖搖頭:「這我可看不出,不過往那個方向找就對了。」

  所有人那都不太相信程攸寧的話,因為程攸寧用手指的方向是森林深處的方向,正好與走出這片森林的方向相反。

  萬斂行問程風:「風兒,地圖你畫的對嗎,路沒指反吧?」

  「畫的大概其沒問題,方向肯定是對的。」

  萬斂行道:「這塵鳴手握地圖還能走反,不太可能,這人還沒那麼笨,我們還是出門找吧。」

  「侯爺,我們往哪個方向找?」

  「就按照程攸寧指的方向找吧,剛才沿著出森林的路不是沒找到人嘛,可能這人真的就走反了,事不宜遲,出去找吧。」

  按照程攸寧給的方向,他們一路找出去三十里地都沒見到人影,此時大家的心裡都覺得程攸寧是胡說八道,就在萬斂行下命令返回時,一個人突然大喊一聲,「這裡有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黃塵鳴?」

  萬斂行聞聲往前急步走去,「黃塵鳴還不好認嗎,只要是光頭,就不會錯。」

  衝到前面的人都止住了腳步,此時的場景有幾分駭人,地上盤著一條大蟒蛇正在吃人,被吃的人的頭和肩膀都被蟒蛇吞進肚子裡面了,剩下的這一部分真看不出這個是誰,不過從這人的穿著看,這是萬斂行的人,萬斂行也愣在了當場,這蟒蛇吞人比看殺人還讓人不適,不過他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大喊一聲,「趕快救人。」

  隨行伸手攔住還有上前的萬斂行,「侯爺,這人恐怕是死了,蟒蛇吃獵物都是先絞殺,然後吞進肚子裡面。」

  「廢什麼話,就是死了,這屍體也不能餵蛇。」萬斂行的話還沒說完,隨命已經走了過去,他伸手抓住蟒蛇的上下顎,用力一撕,一條蟒蛇的嘴瞬間被撕開,同時黃塵鳴的肩膀和頭露了出來,眼睛是閉著的,臉和脖子都是青紫色,上面還有一層黏糊糊的液體包裹著黃塵鳴。

  「隨命,你敢殺我兒子,我和你拼了。」瘋了一樣喊話的是隨膽,他衝到隨命的跟前拼命地對隨命拳打腳踢,隨命就像拎起一隻小雞仔一樣,把隨膽雙腳離地地拎了起來。

  「這蛇是你養的?」

  「廢話,這蟒蛇是我兒子,你給我兒子償命。」

  「你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讓你的蛇吃人,還吃侯爺的人,你攤事了。」

  隨膽一邊蹬著腿一邊說,「誰讓這個姓黃的處處跟隨從作對,隨從是我兄弟,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隨從受欺負。」不知死活的隨膽還拍著隨命的手臂叫嚷著:「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隨命輕輕一鬆手,隨膽的雙腳就落了地,他第一時間撲到被隨命弄死的蟒蛇跟前哭喪,「我的兒呀,你死的好慘呀,爹一定替你報仇……」

  萬斂行被氣的閉了閉眼,問:「塵鳴還有救嗎?」

  上前檢查的軍醫道:「侯爺,這人還有氣就是中毒了,我給他行針放血,把毒排出來。」

  一聽沒死,萬斂行深吸一口氣,「來人,把隨膽押回大營,軍法處置。」

  隨膽正抱著他的蟒蛇哭呢,嘴裡罵的都是隨命,「隨命,你下手也太狠了,救人你就救人唄,要我兒子的命做什麼。」他還沒意識到他將要面臨的後果有多嚴重。

  這時兩個人把隨膽從地上架了起來,「哎哎哎,抓我做什麼呀,是黃塵鳴沒本事,毒蛇咬他一口,他就找不到東南西北。」

  「這個時候你還說風涼話,帶走。」萬斂行是真的發火了。

  這時隨從站了出來,「此事與隨膽無關,都是我指使隨膽乾的,是我看不慣黃塵鳴,是我想讓黃塵鳴死。」

  萬斂行一巴掌打在了隨從的臉上,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打隨從,還是打的臉,而且聲音奇響無比。

  隨從捂著自己的左臉,不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和口吻質問萬斂行:「你打我,萬斂行,你竟然為了黃塵鳴打我。」

  萬斂行極其厭惡地說:「我真想挖出你的碎心爛肺仔細看看,我這些年是怎麼教你的,我以為你和塵鳴之間只是不合,沒想到你對他起了殺心,你什麼時候對自己的兄弟如此歹毒了,你怎麼下的去手。」

  隨從的臉上也露出一股極其厭惡的表情,說出的話也成功的戳痛萬斂行:「萬斂行,你錯了,我和他不是兄弟,在這裡,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萬斂行冷冷地開口:「學會威脅我了,可惜我萬斂行從來不受任何人威脅,想走的都給我滾,我一個不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隨從的笑聲四處迴蕩,不似過去那樣詭異聲,但卻是悽厲厲的,「薄情呀,我為賣命那麼多年,你為了黃塵鳴竟然跟我翻臉,走就走,我隨從還不伺候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