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倒計時

  5月27號,王府井工美大廈立起第一塊民間申奧倒計時牌。

  此舉轟動全城,讓人們感覺離奧運的距離是那麼近。

  於此同時,閆埠貴的生命也進入到倒計時。

  起因也很簡單,那天他發病,確實是暫時性腦缺血引發。

  但短暫性腦缺血,卻是一個預警信號,如果不配合治療,很容易引發嚴重腦梗。

  而當天,哥仨加上解娣,病房齊聚。

  對於治療所花費用,別說閆埠貴報銷,就是不報銷,解成和解放也沒在意。

  但讓他們在這陪床,不可能,沒那情分。

  「就這樣吧,雇個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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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幾天水就差不多能出院,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解成作為老大,當先發話。

  畢竟,與其說是孝順,不如說是責任,還有那點胡同里的面子。

  感恩?沒有一點。

  對於大哥的話,解放從不反駁,直接走出病房,時間不長,領進來一個40多歲的婦女。

  「大哥,專業護工,我給了十天工錢,加飯錢。」

  這個過程中,閆埠貴一直閉目假寐。

  其實好多事情他已經想明白,不過卻改不了,這個歲數,他也不想改。

  但因為想明白,更覺得對不起幾個孩子。

  不過聽到解放說十天工錢,和飯錢時,他的大腦習慣性的開始計算。

  這一算,把他自己都嚇一跳,這可是大幾百塊,不是小錢。

  此刻他已經打定主意,等他們四個都走了,把工錢要回來,回家。

  他明明沒什麼大問題,住哪門子院?

  事情的發展,一切如他所願。

  第二天,閆埠貴從僱工手中要回六百塊。

  一個人辦了出院手續,就這樣回了南鑼古巷。

  回來後,也沒休息,繼續開門。

  依舊和老街坊們談笑風生,該下棋下棋,該八卦八卦。

  晚上回來的解成和解娣,看到這一幕,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他們老爹的操作。

  無奈之下,只能由他去了。

  這天,送貨貨車卸完貨走後,閆老摳抱著帳本,一一核對。

  核對完畢,拎著醬油桶往缸里倒醬油時,熟悉的一幕再次浮現。

  咣當一聲,閆埠貴再次躺倒就睡。

  由於開著門,人來人往比較多,有些人看沒人就走了。

  但是老街坊會往裡屋瞅一眼,就是這一眼,沒有讓閆老摳立馬下線。

  而是再一次,被送到六院。

  可CT結果出來後,醫院給出的結論是:腦幹出血,大於5ML,預後極差,這個年齡基本救不回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00年和後世不太一樣,沒有什麼人文關懷,直接就是死亡率。

  小於5ml,死亡率在70%,5到10之間,死亡率大於95%。

  就目前國內,尚無86歲,腦幹出血大於5ml,依舊活下來的案例。

  這下幾兄妹明白了:

  他們這位極品老爹,最後一次作,把自己作進去了。

  自此,閆老摳的生命,徹底進入倒計時。

  別說,雖然閆老摳不討人喜歡,但來看望他的人不在少數。

  胡同里,仨一群,五個一夥,一群老頭老太太,就當遛彎,捎帶手的就來了六院。

  就連何大清,都和許富貴老六叔他們去過兩回。

  倒不是感情有多深厚,一個是因為,同齡人越來越少,一個也有那麼點,嗯,反面教材的意思。

  以後,必須聽大夫的的話,專業的事兒,交給專業的人。

  而,如此狀態,閆埠貴持續了三天,於六一兒童節這天,徹底沒了呼吸。

  至此,何雨柱收購95號院的最後一個釘子戶,不復存在。

  4號這天晚上,處理完閆老摳後事的閆家兄弟三人,來到95號院。

  「任務完成?」

  「呼,送走了,以後徹底解脫了。」

  隨著解成長長呼出一口氣,籠罩在閆家三兄弟頭頂上的陰霾,好像也跟著一掃而空。

  別人的父母,都是盼著孩子出息,孩子好。

  可他們的奇葩父母,卻是在想著壓榨子女,想著怎麼才能更有面子,怎麼才能多算計一些錢財.

  唯獨,沒有對子女的哪怕是丁點疼愛。

  「你們這是來?」

  何雨柱有猜測,這是來賣房子的,不過也太著急了吧?不過看看解曠,也能理解。

  這位還得回去上班,時間沒有這麼自由。

  「老頭走了,我們處理下他的財產。」

  果然,被他猜中,是為房子而來。

  「行,按照行情來,咱們這個胡同倒座房現在5000左右,12平,6萬。

  對了,閆老師這幾年小買賣少賺吧?」

  沒時間去計算他賺多少,但是據說自從棒梗在西邊開店,周圍幾條胡同的其他店都陸續關門,至少這一年多,應該是沒少賺。

  他也看看,為了500塊,選擇出院的閆埠貴,能有多少存款。

  「柱子哥,你是不知道,存摺上有兩萬,家裡現金1萬多,也不知道他圖啥?」

  解放頗為不解,他老子的邏輯,他能想到,但理解不了。

  「嘖嘖,」

  三萬多塊錢,是何雨柱沒想到的,這閆老摳還真是做生意一把好手。

  多少年輕人,做生意不如他。

  「閆老師想不開啊,解曠以後有啥打算?你還是得多來,不然大夥都生分了。」

  雖然解曠夫妻倆工作都是他給安排的,不過倆人真沒多熟悉。

  主要差距太大,差了17歲,再加上從下鄉後,見面次數有限,何雨柱能感覺出他的拘謹。

  「柱子哥,我對現在生活挺滿意,以後肯定多來。」

  解曠明顯很緊張,明明是自己院裡的老大哥,小時候也沒少混吃混喝。

  可他也說不上,為啥那麼緊張。

  看出他的窘境,何雨柱也沒多留。

  「一會兒,我讓花捲去找你們,回頭讓他和你們過戶。」

  幾天後,過戶完畢。

  整座院子都姓了何,曾經的閆家鋪,小木牌徹底消失。

  不過也沒關門,被何大清一通收拾,成了他們的棋牌室。

  下棋,升級、鬥地主,別說,每天人都不少。

  雖然不來錢的,但吸引的人並不少,有打的,有看的。

  能圍個裡三層、外三層。

  就在這個過程中,「南池子」登上胡同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