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海哈哈大笑起來:「好,這個好,有賢弟幫手,那這次南澳之行咱們肯定能夠滿載而歸!」
穆十娘一聽陸兵剛才稱呼她為「賤內」,俏臉頓時一紅,這個稱呼可是丈夫外人對妻子的稱呼,這說明他已經將她視為妻子了,這一突然的變化,讓穆十娘的小心臟突然加速跳動了起來,一下子俏臉就迅速染滿了朝霞,只是在燈火之下,旁人不易察覺而已,穆十娘內心便已經覺得很是充實和幸福了,此生足矣!
徐大海也發現了穆十娘臉上的變化,心裡一陣悸動,暗暗思忖:「這娘們真是誘人,要不是柳夫人壓著,早就搞到手了,現在只能看看,心痒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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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弟,你看看咱們的兵馬,威武不威武?」徐大海得意洋洋的指著那些陣列在船上甲板的黑盔黑甲的兵士說道。💢😝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太震撼了,姐夫,這些軍士威武雄壯,衣甲鮮明,想必戰力強悍,這次有如此兵馬和艨艟巨艦護衛,南澳島一行必定能夠安然無恙!」陸兵急忙奉承道,同時他仔細的觀察著徐大海這個匪首的一舉一動,看看他的臉色變化如何,在這種人身邊潛伏著,得時刻加倍小心,容不得半點疏忽的。
「好,賢弟,你們歇息去吧,去南澳在海上這麼著也得兩三日,明日老夫帶你們開開眼!」徐大海一揮手,身後的那些甲冑武士立即圍上來,簇擁著徐大海朝艙室里走去。
杭州總督府這裡的徐青藤這幾日是菜飯不思,異常的煩躁不安,陸兵和穆十娘他們已經去賊窩半月有餘了,至今都沒有任何一點消息傳來,胡總督不斷催促徐先生馬上跟陸兵取得聯絡,這讓徐先生更是著急,馬上差人叫來劉虎和羅賓他們。
「諸位,你們的陸大人去瀝港賊窩已經有半月有餘,至今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老夫擔心你們的陸大人有難,叫你們過來,商量一下怎麼辦?」徐先生沒有繞圈子,直截了當的就對眾人說道。
一聽陸兵有難,劉虎當時就急眼了,嚷嚷道:「徐先生,陸大哥要是有難的話,那就不要再等了,直接請總督大人發水師,征討倭寇老巢,我等願為先鋒!」
「虎子兄弟,不要衝動著急,徐先生是當今諸葛在世,自然是有妙計的,我們什麼情況都不明白,等搞清楚了情況在說吧,再說官軍水師現在怎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才這麼點小船,能打得過倭寇的艨艟巨艦嗎?」黃安平搖搖頭說道,劉紅菱在旁邊不斷點著頭。
「都別嚷嚷了,嚷嚷沒用,咱們還是聽徐先生的安排!」羅賓畢竟老成得許多,對劉虎和黃安平他們說道。
徐青藤苦笑一聲,搖搖頭道:「我也一時沒辦法,如今瀝港之內的消息一無所知,連那內線都沒有傳來消息,真是愁煞老夫了,老夫想,爾等跟陸兵兄弟很熟,願不願意再闖虎穴,打探陸兵兄弟的下落?」
「當然敢了!」劉虎第一個站起來道,他早就想去瀝港了,這幾日來總算沒得到陸兵的消息,劉虎也很著急,以為陸兵出事了,他可是劉家莊的恩公,要是就這樣折損在倭寇老巢里,那他作為劉家莊裡的倖存者,如何對得住劉老太爺臨終前的託付啊?
「我等也願意!」黃安平和羅賓都表示願意為兄弟赴湯蹈火去闖一次龍潭虎穴。
「好,難得陸兵有你們這些生死兄弟,老夫馬上安排一下!」徐青藤很欣慰的點點頭道。
這時候,門外衛士來稟告:「先生,剛才門房來報,說是有個乞丐在門口鬧事,他們打發了他,後來手裡多了這樣東西,覺得事情重大,便來稟告先生。」
衛士遞給徐青藤一隻小竹筒子,徐青藤一瞧,喜上眉梢,急忙問道:「那人還在?」
「已經被門房打發走了!」衛士說道。
「告訴門房,以後碰到這種事情,馬上稟告,否則一律以延誤軍機處置,這次就饒了他們!」徐先生冷冷說道,那衛士一陣戰慄,連連稱是,急忙轉身就跑出去了!
「我們安插在倭寇老巢的內線傳來的情況,看得出來,他們肯定遭遇了危險,要不然肯定不會用這種笨辦法來送信的,且待我看看情形怎麼樣了?」徐先生一邊說,一邊拆開來那隻竹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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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虎和羅賓他們緊盯著這支竹筒子,屏氣凝神著,他們明白,裡面肯定有關於陸兵和穆十娘的情況,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咋樣了?
拆開來竹筒,裡面取出來一捲紙條,徐先生小心翼翼的展開來一瞧,臉色一下子就經歷了春夏秋冬這四個時節,讓緊盯著他的劉虎和羅賓他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不知道那紙條里到底寫的是什麼東西?
「先生,有沒有陸大哥的情況?快說啊,急死我們了!」劉虎按耐不住問道。
「好消息!陸兵老弟安然無恙!」徐青藤大笑起來,眾人一聽,心頭千鈞石頭頓時落下來了,羅賓則連連用手掌拍著腦袋說道:「沒事就好,就知道陸老弟有本事,區區賊寇豈能奈何得了他?」
「不過現在有個新麻煩,陸兵老弟他們現在不在瀝港了,已經跟著匪首徐大海去南澳了,內線建議,乘著匪首徐大海去南澳,帶走了精銳賊寇數千和大批艨艟巨艦,瀝港防守出現了空虛,要我們官軍水陸兩路出擊,蕩平瀝港倭寇老巢!」徐青藤搖搖頭說道。
「先生的意思怎麼樣?此刻是否是發起襲擊的好時機?我等一介武夫,不懂排兵布陣,運籌帷幄,只有仰仗先生做主,我等願意隨時衝鋒陷陣,攻滅賊寇老巢!」羅賓起身說道。
「此事非同小可,不可魯莽行事,老夫馬上去找胡大人商議,你們先回去吧,等老夫的消息!」徐青藤急忙說道。
胡總督聽得徐先生的話,沉默了許久,抬頭問道:「徐先生,你覺得這次要是出擊,有幾成把握?」
「恕老夫直言,勝率只有三成不到,官軍水師的情形大人你是清楚的,無論船隻數量和質量,都無法跟倭寇的艨艟巨艦想必,海戰是倭寇的強項,瀝港又處在海上,沒有水軍,陸上大軍難於逾越海峽,根本就無法水陸兩路並進!」徐青藤搖搖頭說道。
「先生言之有理,本部院也覺得此刻時機不成熟,戚將軍和俞將軍還在訓練兵士,添置西洋火器,軍糧餉銀還在籌備當中,這些事情還沒完備之前,是不能發起攻擊的,否則貿然攻擊,只有白白折損官軍的力量,到時候兵敗身死不要緊,但就此要是折了抗倭大業,那胡某可就是千古罪人了!」胡總督點點頭,贊同徐青藤的想法。
「先生還有何高見?應對目前的瀝港倭寇?這次匪首徐大海去南澳,倭寇的幾大巨頭將聚集南澳,本來這是一次聚殲倭寇頭目的良機,無奈官軍水軍連近海的瀝港都無可奈何,更不用說遠在南粵的南澳了,本部院立即上摺子,懇請聖上下旨擴充水師,沒有水師,滅倭事業難成!」胡大人很憂慮,陸上現在有了戚將軍和俞將軍這幾員猛將,只要假以時日,應該沒有多大問題的,但現在這個水師確實是個大問題了,必須要加快整飭進度了,倭寇大多是海上海盜出身,海上戰力遠超陸上,要是無法在海上擊敗他們,那整個滅倭計劃就是紙上談兵,鏡花水月一樣。
「老夫的意思是,先別著急跟瀝港的倭寇攤牌,可以用兩手來對付他們,陸上加緊戰備,水上也不能閒著了,想辦法通知陸兵,讓他們儘量挑起倭寇之間的內訌,倭寇大頭子汪直手下有四大金剛,徐大海是勢力最大的一個,且此人有稱王稱霸的野心,老夫認為此人是個突破口,我們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策應陸兵即可,同時再派出幾個密使去聯絡徐大海的老婆柳氏,向他們封官許願,實行招安,雙管齊下,數月內必有奇效!」徐青藤不愧是諸葛再世,很快就想出來了兩手抓的計策來。
胡大人連連點頭:「好,先生妙計,甚好,不過此刻要派人去瀝港傳信之人,非膽大心細之人不可,先生可有中意人選?」
「大人你難道忘了陸兵老弟的那些手下兄弟?那些人個個都是膽大心細之人,讓他們去不就行了,還有請胡大人立即知會南粵的俞將軍,讓他提防南澳島附近的倭寇,這裡老夫打算派一隊精幹人馬過去,保護陸兵老弟!」徐先生笑著說道。
「好,此事就交給先生辦了,本部院馬上給俞將軍手諭,讓他準備大軍,在南澳島附近戒備,到時候可以渾水摸魚,趁火打劫一下倭寇大頭目,估計還能收到不錯的效果的!」胡總督哈哈大笑起來。
柳夫人自從徐大海和陸兵離開瀝港後,就立即下令加強了碼頭港口的戒備,通過幾次試探,她發覺陸兵和穆十娘絕不是他們宣稱的是闖蕩江湖之類那樣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