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咧嘴一笑,點點頭說道:「夫人的意思是趁著大保九郎自顧不暇的時候,我們乘機出手,搶了明州城?」
「說搶多不文雅?本來都是一夥的,都是汪老闆的手下,我們這是為汪老闆收拾殘局的,只要生米做成熟飯,諒那汪老闆也不能對相公怎麼樣的!」那女子的聲音很好聽,不看此人光聽聲音,就像銀鈴在響。☺👤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夫人高見,老徐我正有此意,不過此事等你祭拜了先祖後回去再布置,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明州就在那裡,跑不掉的!」徐大海哈哈大笑著,好像明州就已經在他手中了一般。
「相公不可輕狂,據線報傳來的消息,朝廷又派來了幾個高手來對付我們了,聽說廣西的狼兵都來了,這次擊敗大保的就是那位在山東登州的戚將軍,此人甚是厲害,文武雙全,可比不得此前的那些朝廷飯桶官軍將領,相公不可不防,出手要快了!」柳翠翹秀眉緊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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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海一聽柳翠翹說話,當時就點點頭到:「夫人所言極是,我回去後馬上就派人去明州!」
一行人來到岸邊,早就就一群拿著刀槍到大漢在岸邊等著,他們還抬著一乘綠轎子,看得徐大海和柳翠翹上岸,立即有人跑來跪地稟告:「大人駕臨,小人有失遠迎,請大人恕罪!」
「快快起來,前面驛站布置好了嗎?這次我們只呆半天就走!」徐大海決定聽從夫人呆勸說,儘快搞定這裡的事情,速速返回瀝港去,明州城要是拿下來,那他就能多一份抗衡汪直多王牌了,這是大事,可是耽擱不得。
「大人放心,小的已經吩咐首先,一切安排妥當,大人和夫人過去便可拜祭!」那部下還是不敢起來,哆嗦著說道。
「你家大人不是說了讓你起來嗎?」柳翠翹「噗呲」一笑,那部下這才敢站起來,躬身請徐大海上馬,掀開綠轎子的掛簾,讓夫人上轎子。
徐大海上馬後,問部下:「你就只帶著這些人馬?」
「大人莫急,小的帶來了一營人馬,全在附近緊要路口處埋伏著呢!」倭寇頭目說道。
「多此一舉,試問這裡有誰敢來惹我徐某人啊?你這樣做也太小家子氣來,讓他們都出來,在前面帶路,老子這次是衣錦還鄉,不能像做賊似的,要風風光光,威風凜凜的回去!」徐大海不知哪根筋搭錯,竟然對部下對警衛布置很不滿意,非得要他將那些埋伏在各處要害對人馬都出來護著他!
那部下一愣,隨即一揮手,身後的一個嘍囉立即遞上來一隻鳥籠,此人將那鳥籠里的一隻信鴿捉出來,放入了半空中,隨後對徐大海作揖到:「大人很快就能看到你的大批警衛護衛在你左右前後了!」
「這還差不多!」徐大海滿意了,一催馬,戰馬立即撒開四蹄,歡快的朝前面跑去,綠轎子有八個人抬著,那些轎夫個個粗壯雄偉,撒開雙腿奔跑起來,竟然比那戰馬慢不了多少?
三里地外的一片樹林裡,陸兵和穆十娘攀上了一顆樹冠,拿著望遠鏡朝四周張望著,他們早就得到了徐大海今天要來嘉興的消息,便早早的帶著人馬提前一日趕到了這裡。
作為唱這齣戲的主角,陸兵和穆十娘現在並不心急,胡大人和徐先生安插在倭寇高層的那個內線很是過硬,提供的消息很準確,徐大海那邊剛剛上岸,這邊埋伏著的陸兵他們就馬上接到了消息,一聲令下,帶來的幾百狼兵兄弟們立即在白面書生和黑臉大漢的帶隊下,在前面的一處路口布置了起來。
張二和劉虎他們帶著人馬跟李成他們一起行動,張二當然負責在徐大海的馬隊必經之處設置陷坑和機關,吳郎中這次帶來了不少毒物,他要這個倭寇頭子嘗嘗他配置的毒藥的厲害,在此前半個時辰,劉虎他們和白面書生的那些狼兵兄弟們都服用了解藥。
很快前面就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響,白面書生李成聽得這個,急忙說道:「蕭兄,先別出擊,等小弟我看清楚了再說!「
黑臉大漢心急了,嚷嚷道:「老子在這裡趴了一天多了,一動不動的,差點要憋死我了,你看都過來了,殺出去,將他們圍住不就得了!「
「蕭兄,這個可不是鬧著玩的,麻姑夫人有令行在先,寧可放掉倭寇,也不能隨意出擊!「李成比較穩妥,絲毫不為黑臉大漢的催促所動。
後來白面書生看清楚了過來的這些馬隊後面有一頂綠轎子後,馬上對黑臉大漢說道:「正主兒出現了,快放號炮!「
他等著的就是這座綠轎子,據內線傳來的情報,這綠轎子裡坐著的正是倭寇徐大海的夫人,她才是這批倭寇的真正頭目,她要是不出現,那這次襲擊行動就毫無意思,反而要有被此人識破的危險。
既然正主兒出現了,那就不客氣了,李成一聲令下,頓時下一刻,道路兩側頓時響起來一陣雷鳴般的號炮聲響,隨即雨點般的箭矢「嗖嗖「激射而來,一下子就將圍在綠轎子兩側的一排倭寇騎兵全部射落馬下!
倭寇嘍囉大喊起來,紛紛朝徐大海和綠轎子附近圍上來,隨即在倭寇頭目的吆喝下,一塊塊一人多高的盾牌豎起來,擋住了雨點般射來的箭矢。
一批倭寇死士亮出太刀,圍在了徐大海和綠轎子周圍,他們手中的太刀舞動得水潑不進,將飛來的箭矢擋格開來。
隨即一群大漢從路邊兩旁衝殺出來,一個白面書生騎在馬上坦然指揮著這些軍士,很快在他手中的令旗揮舞下,這群大漢很快就結成了陣型。
七八個大漢迅速結成了一個隊形,前頭的那兩個大漢豎起來一人多高的藤牌,藤牌後面伸出來火銃,隨著一陣震天動地的響聲,火銃射出來一陣瀰漫的煙霧,彈丸呼嘯而出,將圍在徐大海身邊的那群倭寇嘍囉放倒在地。
後面的那些兵士立即用長矛朝那些倭寇戳過來,一時間,數個倭寇被長矛扎穿了胸膛,慘死在槍下。
徐大海看得這個,急忙對手下大吼:「快護住夫人!」
眾倭寇拼死力戰,但無奈還是擋不住這批結陣大漢的圍攻,倭寇雖然人多,但此地正是一個狹窄路口,這麼多人擠在外面無法進來,只能幹瞪著眼看著裡面的徐大海狂呼亂叫著。
「嗖」的一聲,一支箭矢釘在了綠轎上,頓時燒起來大火,徐大海急眼了,恨不得能夠插上翅膀,飛過去,將柳翠翹救出來。
突然,那群攻擊過來的兵士紛紛閃開來,兩個黑影迅疾而至,一陣扑打,將那綠轎上的火苗子撲滅了。
那群結隊兵士看得此兩人,便迅速調轉方向,朝那兩人撲來,徐大海則趁著這個時機,縱馬過來,一把拉住了轎子裡的柳翠翹,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馬背上。
後面的倭寇大隊終於趕來,徐大海一揮手,大批倭寇朝這群結隊的士兵發起了反擊,那個白面書生看得這個,臉色大變,急忙揮舞手中的紙扇,隨著一聲號子聲,這群士兵紛紛後退了下去。
徐大海氣不過,要帶人追殺上去,柳翠翹急忙說道:「相公,小心有詐!不要追了!」
徐大海聽夫人的,當時就下令停止追擊,不一會兒,他下得馬來,朝那兩位出手相救的黑衣人抱拳道:「兩位好漢留步,徐某有話要說。」
待得那兩人轉過身子,徐大海才發現是一男一女的年輕人,年紀不會超出二十來歲的樣子,特別是那女子,生得那叫一個花容月貌,一身黑衣穿在身上,更是顯露出來身條的優美。
「在下只是行走江湖的,看到這麼多人圍攻一女子,覺得不平,便出手相助而已,這位老哥有什麼話要說?」那年輕人說道,語氣很是冷冰冰的。
「多謝壯士出手相助,你可知我的身份?」徐大海故弄玄虛道。
「老哥何等身份,跟我等山野之人有何關係?妹子,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那男子對身邊那女子說道,一看就是行走江湖的情侶。
「壯士伉儷且慢走!」一陣銀鈴般的聲音傳來,不知何時,柳翠翹騎馬來到了跟前。
「相公啊,你真是的,對救命恩公如此對待?妾身性命乃壯士伉儷所救,如同再造父母一般,怎麼能夠怠慢?」柳夫人緩緩說道,言語中流露出來對徐大海的不滿。
徐大海立即搖搖頭說道:「夫人莫要見怪,徐某正在挽留兩位壯士呢!聽夫人的安排!」
「遭此一劫,妾身沒有心思繼續回去祭拜了,想必咱們的行蹤已經被官府得知,再去城內恐怕是凶多吉少,自投羅網了,相公,不如就此回去,妾身看兩位壯士本事了得,何不邀請他們去瀝港,共謀大事?」柳夫人說話很是動聽,徐大海只有連連點頭的份兒了。
「多謝夫人挽留,在下跟妹子云游慣了,不想受拘束,就此告辭!」不料那年輕漢子拱手,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