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將軍提攜,林某守城是職責所在,份內之事,這次句章城能僥倖免遭倭寇屠戮,除全城軍民上下一心共抗敵寇外,陸先鋒也出力不少,沒有他的馳援,恐怕句章城就要落入倭寇之手了!」林千總連連向戚將軍拱手道。׺°」˜`」°º× ׺°」˜`」°º×
眾人來到了縣衙,此地已經一片廢墟,整個句章城內已經沒有一座完整的房子了,戚將軍他們就在縣衙後面的那一座沒有了房頂的屋子裡坐了下來。
「諸位,倭寇雖然在這次吃虧了,但據本官獲得的戰報,倭寇的主力尚在,他們隨時會繼續向附近沿海發起攻擊和襲擾的,剛才胡大人送來快報,朝廷增派了大軍前來江浙,本官不才,承蒙胡大人和聖上厚愛,有幸統領江浙的所有抗倭大軍,希望諸位再接再厲,盡心盡力,將浙東倭寇掃蕩乾淨!還我大明海晏水清!」戚將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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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喜將軍升遷,有將軍在,浙東倭寇被掃蕩乾淨指日可待!」眾人大喜道。
「諸位就別笑話本官了,倭寇之患歷經百年,近來幾年更是肆虐,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在短時間內清除倭患,無疑就是痴人說夢而已,不過這次我們首次跟倭寇較量,雖然有些不盡人意,但還是開了個好頭!」文武雙全的戚將軍講話水平就是不一樣。
「但開個好頭無論開得多好,也只是開始而已,本官在這次看出來了不少問題,諸位要是能夠吸取教訓,加以改進,在接下來跟倭寇的較量中避開這些問題,那才是對這次陣亡的兄弟們最大的安慰!」戚將軍話鋒一轉。
陸兵明白,這是在說他呢,當初他年輕氣盛,仗著跟倭寇交過幾次手,沒有吃虧過,就信心十足的以為這次能夠通過一場戰鬥來解決浙東的倭寇問題,現在開來,覺得自己還是太幼稚了些,要學習的東西實在是很多。
眾人都稱是,散去後,戚將軍讓陸兵留下來,對他說道:「兵兒,你這次有些心急了,心急吃不了熱粥的,倭寇之勢非一朝一夕形成的,你卻想著要競一功來解決,那顯然是你要吃虧的,羅賓倖免身死,已經是很幸運了,可惜那百餘騎兵兄弟,卻再也回不來了!」
陸兵很難過,連連承認錯誤:「恩師,學生知道錯了,請恩師責罰,否則學生對不起那些戰死的騎兵兄弟們!」
「責罰不是目的,吸取教訓,在下一次跟倭寇的較量中多殺倭寇贖回來才是正道,你說說看,通過這次跟倭寇的實戰較量,發現了我們現在隊伍的什麼問題?」戚將軍搖搖頭說道。
「學生分析了幾條問題,最主要的還是騎兵和步兵以及其他兵種之間的配合還是不默契,隊伍之間的通訊聯絡不順暢,火器威力不如倭寇,沒有充分估計到倭寇的抵抗程度,沒有將訓練時候的戰力完全發揮出來,在戰鬥意志方面,我們這次還不如守城的林千總手下和句章城的軍民百姓!」陸兵很他坦率的說著自己的不足。
「好,兵兒,你能有這樣的認識很不錯,能認識到自己不足的人很少了,尤其是現在,繼續保持這個習慣下去,對你今後的成長有好處,那你有沒有辦法來改進這些不足呢?」戚將軍語重心長的說道。
「學生剛才想了想,騎兵和步槍以及其他兵種的配合需要實戰的不斷磨鍊才行,校場上無論訓練如何逼真,都沒有實戰來得真實,這點無法急於求成,只能慢慢的通過實戰來摸索的。」陸兵沒有為了急著擺脫掉這些問題而出險招,而是老老實實的承認道。
「好,有道理,繼續說下去!」看來戚將軍是贊同陸兵的想法的。
「通訊聯絡方式學生認為可以改進,大量採用經過特殊訓練的信鴿來傳遞戰場上的消息,消息可以採用密文來傳遞,保證消息命令的隱秘,具體方法容學生再仔細思忖一番後,寫個東西報給恩師。」陸兵一看老師的神色有戲,便放心的說了下去。
「這個可以,可以多想想其他的多種辦法來通訊聯絡,這是一種很好的辦法,火器採購方面,為師已經上摺子給朝廷了,希望朝廷出面向佛狼機國人採辦一批,估計近日會有消息下來,這段日子還是只能用著現有的!」
「恩師,火器方面不能光指望朝廷採辦一條路子,上面那些人為銀子扯皮的事情還少嗎?學生已經讓周老闆帶人去兩廣採辦了,不出意外的話,下月就會有消息了!」陸兵這一點倒是早就考慮到了,他在蒼龍山之時就見識到了倭寇的紅衣大炮的厲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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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做得好,採辦的銀子你先墊著,為師想辦法去給你報銷!」將軍大喜,陸兵比他所有的部下和學生不一樣,總是有一種主動的幹勁,這點讓將軍很欣賞,不愧他當初賞識提拔他的一番苦心。
三天後,陸兵接到參將府旗牌官的邀請:「將軍有請陸大人去議事!」
陸兵一聽,以為是倭寇又來侵犯來了,當即穿戴整齊,急匆匆的趕來,此刻他已經完全扔掉了剛來時候的那套迷彩戰訓服,換上了一身明軍戎裝,幾十斤的盔甲穿在身上,腰跨腰刀,手持五眼火銃,騎著戰馬疾馳而來。
一見到將軍,陸兵拱手作揖道:「學生來了,不知將軍有何軍情?」
將軍一愣,隨即笑著說道:「兵兒啊,你穿著這身戎裝幹什麼?沒有倭寇敵情,為師只是找你來議事而已!」
陸兵這才明白,原來不是什麼緊急軍情,只是老師找他來談話而已,不由得連連說道:「學生上次遭受敗績,心中忿忿不平,恨不得能夠立即再跟倭寇再較量,故而戎裝在身,讓恩師見笑了!」
「好,能夠時時居安思危這才是當兵的本質!這就是我看好你的一點,張貴,曹銳他們不如你啊!」將軍這一說,讓陸兵更不好意思了,急忙連連說過獎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剛才接到杭州總督府傳來的指示,三天後胡總督要開軍事會議,為師打算帶你去杭州,你把這次我們跟倭寇較量的情形寫個摺子帶上,在會上肯定要用!」原來是要去杭州開會,陸兵的心裡終於平靜了下來。
這天陸兵正難得有閒暇翻著將軍送給他的那兩本兵書,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起身一看,原來是劉虎和黃安平他們過來了。
「陸兄,恭喜陸兄啊!」劉虎和黃安平還沒進門就嚷嚷了起來。
「何喜之有?」陸兵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
「上面正式下來公文了,陸兄的身份已經是大明官軍千總大人了,再也不是上面蒼龍山的山大王了,這等喜事怎麼能不賀喜啊?」黃安平手上拿著一支公文,笑著遞給了陸兵。
陸兵很平靜的接過來一看,果然是朝廷的委任狀,朝廷已經赦免他和蒼龍山的眾人,答應既往不咎,鑑於此次抗倭之功,特授予正七品步軍千總之職。
「妹子知道這個消息了嗎?」陸兵很平靜的問道。
「已經派人去通報了,陸兄啊,以你的能力和功勞,這次朝廷授予你千總之職,其實還是給小了,要我們說,你怎麼也得是個守備起步啊!」黃安平和劉虎他們說道。
在陸兵他們之前,劉虎和黃安平已經被朝廷正式任命為把總了,雖然只是最基層的明軍軍官,九品官銜而已,但對於剛剛成年的劉虎和從沒跨出黃家村的黃安平來說,這是人生的第一步,對他們來說意義重大。
而在他們的眼裡,陸兵是一個戰神一樣的存在,要不是他,劉家莊裡活下來的那數百婦孺老幼將死無葬身之地,要不是他,蒼龍山的數千之眾將全部死在倭寇之手,同樣要沒有陸兵出手,句章城內的林千總和手下軍民百姓儘管殊死抵抗,但也免不了遭遇倭寇屠城的悲慘境地。
所以在劉虎和黃安平他們看來,陸兵以這樣的功勞卻得了一個七品千總之職務,實在是有些太委屈寒磣了,不過這總算了正式踏入了正規官軍隊伍里來了,同樣值得可喜可賀。
穆十娘急匆匆趕來,對陸兵道喜:「陸哥哥,剛才聽王夫人說起這事,妹子還以為是夫人開玩笑安慰我呢,沒曾想確是真的,這下好了,陸哥哥成了朝廷命官了,妹子向你道喜了!」
陸兵一聽穆十娘的話語裡有些不高興,知道她還是糾結穆大哥跟林千總的恩怨里了,便急忙說道:「妹子莫要生氣,穆大哥的事情我沒有忘記,只是現在局勢要求我們只能先將此事暫時放下,驅逐倭寇,保家衛國才是重要的。妹子知書達理,想必應該明白的,還有穆大哥要是知道這事情,在地下也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