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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突然發生了變化,好在薩爾瓦多他們已經及時降落在旗艦之上,薩爾瓦多看著這個天氣,突然想起來一個時期,急忙對黃提督說道:「提督大人,這個天氣使得我們無法升空偵察,得小心後面的荷軍戰船趁機撲上來。6⃞ 9⃞ s⃞ h⃞ u⃞ x⃞ .⃞ c⃞ o⃞ m⃞」
黃提督經薩爾瓦多一提醒,馬上就想到了這個,急忙點點頭說道:「真是,那些紅毛鬼不甘心啊,看來我們的行蹤是有奸細泄露了出去了,來人,馬上給陸大人傳消息,讓陸大人徹查奸細!」
同時黃提督下令手下的戰船立即變陣,將穆十娘他們乘坐的船隻圍在陣型最中間位置,運輸船在他們的外圍,他帶著的二十多艘戰船在最外圍,放慢速度,隨時警戒附近的海況,沒有了氣球偵察,那就只能在風浪中憑著肉眼和耳朵來觀察敵情了。
但此刻風高浪急,桅杆望台上的那些瞭望兵兄弟們只能看清楚前面不到百步的情形,在如此惡劣的海況之下,連保持船隊之間的陣型都相當的不容易,要發現附近追來的荷軍戰船談何容易。
沒辦法,黃提督只能吩咐手下的瞭望兵用耳朵聽仔細了,嚴禁船隊上的所有喧譁,這些瞭望兵的耳朵天生靈敏,又加以專業訓練,所以在目前的這個海況之下,肉眼和望遠鏡都無法看清楚遠處的海況之時,只能用他們來識別敵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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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這些瞭望兵豎著耳朵聽了半個時辰後,就發覺後面有幾艘大船追上來了,據他們估計的距離,敵艦應該就在百餘步左右了。
幾個水軍千總建議立即開炮轟擊,以優勢火力擊退尾追上來的敵艦,但被薩爾瓦多攔住了,他對黃提督說道:「此刻千萬不能開炮,敵艦也發現不了我們的行蹤,如果開炮,那炮口余焰和轟響將會引來敵艦的注意,從而暴露我們的艦船方位,這個時候只能等,還是請提督大人下令水兵做好近戰準備吧!」
黃提督點點頭,贊同薩爾瓦多的建議,對那幾個水軍千總說道:「立即準備接舷戰!」
軍令立即傳達了下去,此刻當然不能大聲吼嗓子的,只能用旗語傳達下去,接到軍令的各戰鬥艦船上的水兵馬上擺出來了防守隊形,準備敵軍水兵的衝擊。
突然一陣戰鼓聲突然響起來,這是開始戰鬥的信號,眼睛瞪得大大的明軍水師千總隱隱約約發現對面有兩艘大船朝他們過來,這些大船的形狀跟自己的戰船不一樣,他們馬上就判斷這是敵軍戰船,此刻已經距離自己的戰船只有幾十步而已了,於是他們下令開火!
而幾乎與此同時,對面的荷軍水兵也發現了明軍戰艦,他們的水兵也嚴陣以待,幾乎是同時開火了,頓時激烈的槍聲驟然響起來,無數箭矢如同飛蝗一般朝荷軍戰船上落下來。
荷軍水兵手中的武器只有步槍和長刀,不像明軍水兵除了步槍和長刀外,還有一隻弓弩手跟著,在這種視野不好的近距離對轟中,雙方軍兵的射擊精度基本上是靠運氣的,一陣對轟後,雙方各有數個軍兵中彈倒地。
但隨即荷軍水兵突然聽得腦袋上有一陣尖利的呼嘯聲傳來,還沒等他們抬起腦袋來瞧瞧這個聲響來自何處,無數箭矢就從天而降,將數十個荷軍士兵扎了個馬蜂窩,身上插滿了箭矢,痛苦的慘叫哀嚎起來。
集結在船舷一側的那些荷軍水兵被箭矢扎死了不少,荷軍指揮官根本就沒有跟黃提督他們的水師交過手,在他的眼裡這些明軍水師也就是福建水師的翻版而已,自己就能輕鬆的擊敗他們,雖然剛才飄臨頭頂的那些氣球對他的艦船造成了傷害,但他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現在天氣情況對他有利,那就在海上真刀實槍的對決一場吧。
還沒看見對手,自己的手下就被突如其來的密集箭矢給乾死了三成,這讓荷軍指揮官有些惱羞成怒了,他不顧傷到自己艦隊戰船的危險,下令船舷上的火炮開火轟擊。
「轟隆隆」一陣亂響,炮彈呼嘯著沖膛而出,不斷有火光在戰船中升騰而起,一艘明軍運輸船被荷軍炮彈擊中起火,大火迅速蔓延開來,滾滾濃煙迅速瀰漫開來。
穆十娘突然趕到船艙一陣顫抖,急忙抱住了陸芙從船艙里衝出來,附近的人們都紛紛出來躲避,來到甲板上,這才發現剛才的震動是從旁邊的那艘被炮彈擊中的運輸船里傳來的。
水軍李千總負責這些船隻的護衛,他帶著一群軍兵急匆匆跑來,對穆十娘拱手作揖道:「夫人,此處危險,請回艙室里去,有我們在,紅毛鬼是打不過來的。」
話音剛落,只聽得一陣驚叫聲驟然響起,附近的那些女子和孩童驚慌朝後面跑來,遠處影影綽綽的發現有幾十個身穿紅衣的軍兵正朝這邊衝來。
「快列隊結陣,保護夫人他們!」李千總一看,臉色大變,急忙對手下軍兵喊道,真是要命,這些紅毛鬼是怎麼爬上來的呢?竟然悄無聲息。
大批明軍水兵立即趕來,迅速結成了防禦隊形,最外面的一層軍兵全部手持一人多高的盾牌,還有長槍伸出來,裡面一層的軍兵則手持火銃,開始朝衝來的荷軍水兵開火轟擊了。
最裡面一層則是那些船上的女人和孩童,這些都是陸兵手下將領和部屬的家眷,可容不得出現半點紕漏的。
穆十娘也在裡面,當他看得越來越多的紅毛鬼湧上船來後,急忙將陸芙交給附近的一個姐妹,對她說道:「姐姐,你幫我看一下陸芙,我去外面!」
還沒等那個姐姐說話,穆十娘已經朝外面衝來了,李千總看得穆十娘出來,皺眉到:「夫人啊,別出來,外面有紅毛鬼,太危險了,你要是有什麼閃失,陸大人非得扒了屬下的皮不可!」
「別廢話,你忘了我當初就是帶兵的將官啊,借我一隻火銃,且看我如此對敵!」穆十娘這一番話,聽得李千總一愣一愣的,急忙遞給了她一把彈倉式步槍。
穆十娘接過來後,舉起來就打,槍響人倒,前面的一個穿著紅皮軍服的荷軍水兵立即撲倒在地。
水兵見陸夫人持槍打死了敵軍,士氣頓時高漲起來,隊形立即朝荷軍水兵迎了上去,隨著旗牌兵手中的旗幟揮舞,水兵陣型立即變成了鴛鴦陣,直楞楞衝上來的荷軍水兵哪裡見識過這樣的陣型啊,不一會兒就被火銃和長槍給打死了七八個軍兵。
帶著手下軍兵好不容易攀上船隻來的荷軍軍官有些絕望了,只見他們的槍彈都被這些高大的盾牌給彈了出去,長刀劈不開那盾牌陣型,對方的陣型嚴密整齊,水潑不進,來去自如,這可如何絲毫。
但還沒等這些荷軍想出來應對法子,對面的明軍陣型又發生了變化,他們從剛才的圓筒陣型變成了分散的三才陣,三四個軍兵圍住一個荷軍士兵捉對廝殺起來。
荷軍士兵在這種近戰中只能拼刺刀,但他們根本就不是這些武藝高強,訓練有素的水兵的對手,沒打幾下,荷軍士兵就被長槍和長刀砍死在當場。
一看不對勁,荷軍軍官急忙下令撤退,但來不及了,只見附近又有一批軍兵湧上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這些軍兵也立即列隊結陣,將要退下來的荷軍水兵圍了個嚴嚴實實的,而此刻荷軍軍官才發現,率領這些明軍水兵的竟然是個女子。
穆十娘跟著陸兵征戰多年,對戚將軍傳下來的陣法很是熟悉,只是後來有了陸芙之後,她就慢慢的退出了軍營,不再親自衝鋒陷陣而已了,想當初在蒼龍山裡的時候,那穆十娘可是獨當一面的大將啊,今兒在海上碰到了這些紅毛鬼,那對她來說,還不是小意思嗎?
荷軍士兵絕望了,他們連續左衝右突衝擊了好幾次,都被對面的明軍水兵給打了回來,每每衝擊一次,就死傷不少同伴,後來實在是沖不出去了,一些荷軍水兵就索性丟掉手中的火槍,坐在地上等死了。
更多的荷軍水兵則跪在地上,高舉雙手向明軍水兵投降,那幾個剛才還十分強硬的荷軍軍官此刻也沒辦法了,看手下都跪地投降了,也扔掉武器舉手投降。
跟這裡的戰鬥過程差不多,外圍的那些荷軍水兵也死傷累累,光是他們的戰船就被炮火擊毀沉了好幾艘,有幾艘戰船被擊傷,燒起來熊熊大火,船上的水兵紛紛跳入了波濤滾滾的大海,一下子就被浪頭給捲走得無影無蹤。
剩下來的那些荷軍水兵一看形勢不妙,紛紛調頭朝後面就跑,帶領艦隊過來的荷軍指揮官范登堡氣急敗壞的開槍打死了幾個逃下來的軍兵後,下令撤退!
黃提督手下急著要追擊上去殺個痛快,被黃提督嚴厲喝阻了:「別追!小心有詐!」
這次遭遇戰大勝,士兵們齊聲高呼著,不斷撈著落水的荷軍士兵,現在這些荷軍士兵對他們來說,就是一隻只漂浮在海上的銀元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