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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受到利益左右的,倭人更是如此,九鬼本來就是一個海賊,從底層幹起來,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所以對這個地位和名分看得極重要,秀瀨大人畢竟是現在日本最為正統的「天下人」繼承人,能夠得到他的青睞喝承認,那對九鬼而言,是極為有利的,所以九鬼想了半天,覺得他現在還不能在秀瀨大人和德川之間站隊,他兩邊的命令都要聽,都要想辦法將兩邊的部隊帶出去。♘🐺 ➅9s𝕙ⓤx.ᶜ𝕠M ඏ🐉
這天晚上子時時分,九鬼和小西期盼已久的大霧終於瀰漫在海面之上了,石田親自來到了小西的旗艦上為他踐行,拍著九鬼的肩頭說道:「九鬼大人,恭喜你成為全日本的水師大提督,還成為奉行之首,位居我等之上了,回到日本後,將有更大的賞賜等著九鬼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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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雖然是海賊出身,沒有什麼文化,識字也不多,但他不傻,他知道這些名頭都是虛的,實權還是在石田這邊,但能夠聽得石田如此恭維他,九鬼還是很舒暢的,連連點頭說的:「哪裡哪裡,以後還得仰仗石田大人提攜呢!」
一番相互吹捧恭維後,石田告辭下船而去,九鬼則下令立即開船,百餘艘戰船和百餘艘運輸船組成的倭軍前鋒船隊在夜幕下的迷霧中悄然出航,朝外海而來。
沈浪手下的斥候兄弟們很給力,如此複雜的氣象條件下,他們還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批倭軍船隊的動向,立即將這個消息稟告了沈浪,正在熟睡的沈浪接到稟告後,二話不說就急匆匆趕來找到陸兵,此刻陸兵正安排完部署,還在海圖上摸索著,一看沈浪急匆匆趕來,知道是有敵情發生了,急忙問他:
「沈大人,倭軍有動作了啊?」
「正是,剛剛接到夜不收的稟告,數百艘倭軍戰船已經駛離了碼頭,朝外海而來。末將估計這是倭軍要逃竄了!這些戰船是倭軍的先鋒!」沈浪點點頭說道,心情很激動,終於等到要跟倭軍決戰了,他很興奮和激動。
「其他倭軍有什麼動作?」陸兵的心情跟沈浪相反,他沒有很興奮激動,反而聽得這幾個消息後,有一絲擔憂,這倭軍太狡猾了,不是一窩蜂的跑出來,而是先來試探我們的反應,這個可不太好辦了,萬一這批倭軍前鋒遭遇阻攔,後面的倭軍就不敢再出來了,那豈不是在露梁海域白設伏了嗎?不行,得讓劉虎他們動手了,他們打得越好,那倭軍就越想著要儘快逃出去,這樣才能在露梁海域兜住這些倭軍全部主力,將他們一網打盡,徹底滅絕後患!
「沒有,到目前為止,夜不收還沒報來消息!」沈浪搖搖頭說道。
「沈大人,馬上通知劉虎黃安平和羅兵張貴吳忠他們,馬上向港口碼頭的倭軍大營發起猛攻,迫使他們朝海上逃竄而去,要快!」陸兵一聽這個,連睡意都沒有了,立即下令道,並且通知中軍大帳升帳,總攻時間提前了!
劉虎和黃安平早就憋著一口氣了,這幾天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水軍在忙活著,而他們卻四海沒有動靜,急眼的劉虎跺腳踱步,陸兵又不在,急得他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知道該咋辦好了。
現在他接到了陸兵傳來的總攻的命令,高興得差點要蹦起來,馬麗婭正要過來看他,一看丈夫如此情形,便急忙說道:「劉虎,你好歹也是個參將大人了,怎麼就不知道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你這形象要是被部下看到了,人家會怎麼想啊?」
劉虎也覺得自己失態了,急忙連連對馬麗婭說道:「夫人見笑了,為夫這是太高興了,眼看倭寇將被我們蕩平消滅,開心而已!」
「好,好,我說不過你,既然大戰即將開打,那我也得回去醫療隊了!」馬麗婭點點頭笑了起來,她跟劉虎自從成親一來一直由於生活習俗和語言的不通,老是磕磕碰碰的,這麼多年來,已經漸漸的有些默契和認同了。
「好,那你注意安危,我派兩個得力親兵護衛你吧,此前每次大戰我都擔心你的安危,這次大戰肯定慘烈,沒有親兵護衛,我不放心的。」劉虎這番話的時候語氣相當溫柔,聽得馬麗婭一陣激動,想上前擁抱一下丈夫,但突然發現實在軍營之內,還是算了吧,朝劉虎點點頭,莞爾一笑,隨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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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虎手下眾千總親兵看得兩人,都不由得露出來羨慕之色,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劉虎立即召集手下營官千總商議攻擊部署,陸兵讓他負責正面的佯攻,據手下斥候和沈浪手下傳來的倭軍防禦情形,倭軍在短短數天之內,沿著港口附近的一條江河設立了三道防禦工事。
第一道倭軍的防禦工事是倭軍砍伐附近的樹林修築而成的,正頂在河岸邊上,河岸便挖掘了深深的壕溝和陷坑,壕溝很深,連人帶馬的掉下去都上不來,壕溝後面還有絆馬索等機關等著,再後面就是倭軍修築的防禦工事了,倭軍在裡面布置了不少弓弩手和步軍,各個工事之間都有通道來往,能夠做到一旦一個工事堡壘遭遇攻擊,其他的工事內的倭軍步軍能夠迅速趕來救援的程度。
第二道防禦工事則是由石田手下的全部騎兵組成,石田將手下各個諸侯大名手裡的所有騎兵都調來,組成了一支有三千人的騎兵隊伍,負責守衛港口的第二道防禦線,騎兵的速度很快,能夠迅速打擊好不容易闖過第一道防線來的敵軍步軍,而且騎兵又是對付敵軍騎兵最好的兵種,前面的什麼陷坑和絆馬索等東西也就是能夠搞掉幾匹敵軍戰馬而已,真正要抵擋敵軍騎兵襲擊的還是要靠騎兵的。
除此之外,石田手裡還握著一支預備隊,這支預備隊是他手下軍兵中的忍者和武士組成的,這些忍者和武士從嚴格意義上來講,還真不是他的部下,是他花錢從國內僱傭來的,這些僱傭兵的武力值自然是很高的,否則石田是不會花大價錢僱傭他們來這裡的,原本是作為石田的保鏢使用的,現在石田一看,還是讓他們作為最後一對預備隊使用吧,他當然明白,陸上能夠支撐的時間越長,那海上撤退的船隊就越安全,否則就越危險。
石田的這個防禦部署可謂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連對他不滿的幾個倭將看得,都不由得佩服起來,雖然他們有矛盾,但在這種時候,他們知道自己跟石田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要想活著跑回日本去,那就得放下以前的一切成見,聯手起來對抗明軍和李朝軍的攻擊,否則還要在這種時候搞內訌,那就只有兵敗被殺的一條路可走了。
為增強岸上步軍對抗明軍的火力襲擊,石田還抽調了九鬼手下的幾艘戰船在岸邊為步軍提供火力支撐,還騰出來一個地方,當做火力覆蓋場,引誘明軍和李朝軍進來,然後用戰船上的火炮火力進行覆蓋打擊。
石田不愧是自幼跟著豐臣秀吉南征北戰的參謀型將領,他對部署的位置和時間,以及兵力配置,火力配置甚至是鐵炮隊的具體位置在何處,都要親自過問,碰到幾個跟他不對付的倭將,被他發現修築的工事和挖掘的陷坑壕溝不合他的規範,便大罵起來,甚至都要令手下抓起來他們進行嚴懲,被身邊親信以戰時不能臨陣換將為由總算是勸了下來。
那幾個倭將對石田是越發不滿了,但此刻他們不敢發作,也明白鬧翻後的結果是什麼?但憋著氣總歸是不好受的,直到手下斥候來報,說晚上碼頭的東南方向有一群步軍正在登船,看樣子他們要出海。
「看清楚他們是誰的部下了嗎?」那幾個倭將一聽有步軍要跑,便有些不淡定了,石田曾經信誓旦旦的對他們說過的,他和手下步軍將在此地跟敵軍死拼堅守的,怎麼現在突然有步軍要跑路了呢?顯然這些倭軍是不甘心的,他們誰都不願意損失自己的手下軍兵來給別人斷後。
「已經查清楚了,大多數是小西行長的部下,少數是立花宗智的部下!」手下稟告道。
那幾個倭將一聽是小西行長要帶著手下先溜了,當時就開罵了:「這個信奉上帝的傢伙,竟然要先跑路了,肯定是石田搞的鬼,快,我們去找石田理論,憑什麼讓小西行長先跑啊?我們不服,要走也得找以前一樣,用抓鬮來決定撤退順序,否則誰都別想走,要走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