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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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磺彈是一種新研製的燃燒彈,是後方的軍械廠里的專家呂貝特和阿爾讓根據陸兵的提示研製出來的,此燃燒彈爆炸後,除了能夠用碎片殺死敵軍外,還能迅速將裡面的燃燒物質沾染到沒死的敵軍身上,一旦燒起來,那就絕不可能被撲滅的。¤¸¸.•´¯`•¸¸.•..>> ➅9ⓢ𝓱𝓤χ.Ć𝓞𝕄 <<..•.¸¸•´¯`•.¸¸¤

  既然倭軍如此不擇手段的對付李如松,用石灰和毒物等下三濫手段來攻擊李如松,導致李如松負重傷至今昏迷不醒,那就怪不得自己不客氣了,有什麼手段都用上來吧,硫磺彈一上,那就讓對面的倭軍嘗嘗被火燒的滋味如何,就這樣陸兵還覺得不夠解氣,下令箭矢頭上都塗上劇毒,確保只要倭軍中箭後,就必死無疑,絕沒有生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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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郎中和瑪麗亞他們想盡了各種辦法,中西醫各種偏方都試過了,但卻沒有多大的效果,最後李如松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竟然能夠開口說話了,一直守候在他身邊的查大守大喜過望,以為是吳郎中他們救活了他們的大公子,竟然要跪下來給吳郎中他們磕頭,被吳郎中急忙一把攔住,連連說道:「查將軍,不要這樣,快去跟李總兵說幾句,這是迴光返照啊!」

  陸兵問詢急忙趕來,由於心急如焚,在半路上馬失前蹄,將陸兵甩了出去,虧得陸兵有所防備,才沒有摔傷,換了一匹馬繼續趕到了醫館這裡。

  李如松對查大守交代了幾句後,就沒有氣力了,又閉上了雙眼,查大守那個難受啊,這時候陸兵急匆匆趕來,李如松好像是感覺到陸兵的過來了,竟然又睜開了雙眼,此刻他已經不太會說話了,只能勉強的抬了抬手,陸兵上前,握住他的手,急忙對他說道:「李兄,有何話說?」

  李如松好像集聚了全身僅有的一點氣力,開啟嘴唇,陸兵急忙附耳過去,隱隱約約的聽得幾個單詞:「遼東,努爾哈赤,要提防!」

  陸兵急忙複述道:「李兄,你是不是說要朝廷提防遼東的努爾哈赤坐大?」

  李如松嘴角泛起一絲微笑,很艱難的動了一下頭,隨即身子一震抽搐顫抖,吳郎中和瑪麗亞過來,拉開了陸兵,想進行急救,但發現他已經沒有氣息了。

  查大守放聲嚎哭起來,陸兵扭頭走出帳外,淚水在他眼眶裡打轉,這是他的結義兄弟,遼東鐵騎的指揮官,威震關外的騎兵猛將,指揮有方的大將,卻被倭軍的卑鄙手段給害死了,怎麼能不讓陸兵憤怒?

  「來人!傳令全軍縞素三天,速報朝廷!」鎮定下來的陸兵決定先將李如松的後事安排一下後再找倭軍算帳。

  很快對面的小早川和宇喜多接到了手下斥候傳來的消息,當他們聽說對面的明軍大營里已經全軍縞素,原來是遼東總兵李如松陣亡了,於是便興奮的跳將起來,小早川更是興奮,連連對宇喜多說道:

  「太好了,天照大神護佑啊,李如松是遼東悍將,我們的最大威脅和死敵,現在被我們的忍者突擊隊殺死了,這是個大功啊,馬上給太閤殿下報捷,我們很快就會有重賞的!」

  李訟也身穿縞素趕來慰問來了,在靈堂前祭拜一番後,李訟對陸兵說道:「陸大人,李總兵是為收復我們的山河壯烈陣亡的,按照規矩,我們李朝也得給他榮譽,陸大人意下如何?」

  「王上厚愛,李將軍地下有知,肯定很感激的,不過這事兒牽涉到外交事務,陸某不便做出決斷,還是請王上向大皇帝陛下上表為好。」陸兵點點頭說道,這事兒關係到大明跟李朝之間的外交事務,他一個前線的將領是無法做主的,否則就有越權的嫌疑。

  李申臣向陸兵表示:他已經成功的集結了千餘條大小戰船,其中龜船有二百多條,可以單獨向倭軍在海上的船隊發起攻擊了,請陸大人下令,讓他出海攻擊倭軍水軍,給李總兵報仇雪恨!

  陸兵對他們說道:「王上和李老將軍的心情陸某很明白,要論為李總兵報仇雪恨的心情,陸某和手下天兵將士更為迫切,但這場戰爭心急不得,倭軍數量龐大,只有步步為營,不斷消滅他們的有生力量,才能徹底將他們趕下海去,在我們後面的輜重和大炮各種物資還沒完全趕到的時候,我看不宜在此時跟倭軍決戰,李老將軍提出來的在海上跟倭軍決戰的提議,陸某覺得時機還沒成熟,待得我們大明水師主力趕來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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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訟同意了陸兵的意見,留下來大批的酒肉牛羊和其他物資回去了,隨即他上表給到大明萬曆皇帝陛下,要求追封陣亡的李總兵為朝鮮爵位和官職,並且請求在王京設立李總兵的衣冠冢,以示紀念,並且激勵將士們奮勇作戰,抗禦外敵。

  陸兵自然知道此後遼東地區的形勢將隨著李如松的陣亡變得更為複雜了,這個李如松遺言中提到的人,將崛起威脅整個大明邊境,最後成為大明的掘墓人。

  他想阻止這個人的崛起,但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在這場戰爭過後,能否還能如願以償的在江南過他的逍遙國公爺的生活都難說,要是這時候再向皇帝請求給他他遼東的兵權,那豈不是自投羅網,自討苦吃啊,且不說那些言官攻擊他,就連朝中要保他的那些人都得好好想一想了,陸兵你到底要幹什麼?

  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建州女真在遼東一步步的坐大,否則他心裡就是過不去,自己的身家性命倒是小事,但整個大明的百姓在幾十年後遭遇大劫,那才是大事,明知道無力回天,那也得想辦法搏一把吧?

  最後他想到了沈浪和吳忠張貴他們,讓他們在這次戰爭後在遼東這裡駐下來對付即將崛起的建州女真,或許能夠遲緩努爾哈赤的興起,陸兵只能做到這些了,因為無論怎樣,整個朝中的人,包括皇帝都已經不可能給陸兵在遼東顯身手的機會了,因為他的戰功實在是太多太大了,皇帝都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封賞給他了,擺在陸兵跟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主動歸隱,做陶朱公,要麼出走海外,從此跟大明兩不相欠,相安無事。

  在為李如松縞素的這三天內,陸兵幾乎沒有合過眼,他考慮了很多問題,最後還是無解,於是最後他索性不去想了,覺得先做好目前的事情就成,至於以後怎麼辦?那就走一步算一步,聽天由命吧。

  三天之後,沈浪帶著數千兵馬趕到,當他聽得李如松被倭軍暗算陣亡,氣得大罵起來:「陸大人,讓末將帶著手下去端他們的中軍大營,不拿回來敵酋的首級,你就砍掉我的腦袋好了!」

  「沈大人,不要衝動,陸某調你來,不是要你來做敢死隊隊長的,把你手下的「夜不收」和「鬼見愁」都派出去,我要最新的關於倭軍的詳細情報。」

  「夜不收」和「鬼見愁」是沈浪手下的斥候偵察兵的別稱,他們經過嚴格的訓練,能夠在敵營附近連續進行偵察,並且個個身懷絕技,以一敵十,相當勇猛,而且極為忠心,一旦遭遇敵軍圍捕,發現無路可逃後,便會咬破藏在牙齒里的劇毒身亡,讓敵軍無法從他們這裡找到任何有關明軍的任何線索。

  沈浪執掌錦衣衛多年,著實培養了一大批這樣的「夜不收」和「鬼見愁」,陸兵正是鑑於上次作戰情報的缺乏,才冒險讓沈浪過來幫手的,他始終覺得,無論火力如何強勁,戰鬥力如何強大,但要是沒有情報支撐,那這個仗是打不贏的。

  「是,遵命,卑職已經在半路上就將他們全部派出去了,估計等下便會有倭軍的消息傳來了!」沈浪急忙說道。

  「很好,這次我們得跟倭軍在稷山附近打一場,不滅滅他們的囂張氣焰,就沒辦法將他們打怕,偵察越詳細越好,上次碧蹄館之戰的失利主要還是因為敵情不明導致的,我們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再次跌倒了!」陸兵點點頭對沈浪說道,此刻他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比較詳細的戰鬥計劃了,隨著李如松的陣亡,明軍的士氣雖然沒有低落,但再不打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仗的話,那以後的戰況就更不好辦了。

  李如松的遺體裝在棺木里由查大守帶著幾百鐵騎護送回遼東錦州,這次查大守回到錦州後,將帶著遼東的數萬軍兵趕來增援這裡,陸兵原先對倭軍的實力估計不足,他一直懷疑遼東軍中有倭軍奸細存在,但表面上他什麼都沒透露,暗中叫沈浪徹查這次李如松在碧蹄館遭遇伏擊的真相,務必揪出來這個奸細!

  陸兵給沈浪的時限很短,只給了他三天時間,沈浪對李如松身邊的那些將領都懷疑,對陸兵同意查大守護衛李如松的棺木去錦州表示不滿,認為他也是嫌疑之一,不要放他回錦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