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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寫這些奏章是擔著很大的風險的,在上這道奏章之前,儘管別人都覺得他跟陸兵是很要好的朋友,但卻無法認定他們之間是盟友,但這封奏章上去後,就有了實證了,否則在別人都還沒有站隊的時候,沈浪卻堅決地站在了陸兵這邊,可見他對陸兵是滿滿的友情!
在錦衣衛的二把手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的沈浪自然知道自己上這道奏章的後果是什麼的,但耿直的性格讓他覺得自己再不出聲為陸兵站隊的話,那就太不是東西了,想當初要不是陸兵的提攜和幫助,他沈浪能夠做到現在的錦衣衛二把手的高位?
果然,萬曆看到了沈浪呈上來的奏章後,大為惱火,覺得單單一個陸兵就已經讓他很頭疼了,雖然現在已經賦閒在家,但陸兵在軍中的威望卻在那裡擺著的啊,而現在負責錦衣衛的沈浪也跟陸兵站在一處,這就讓他有些不爽了,滿臉怒氣的扔掉了那奏章,站起來對站立邊上的司禮監說道:「你怎麼管錦衣衛的啊?連沈浪都站出來撐陸兵,看來陸兵的聲望要高於朕了!」
司禮監陳公公跟沈浪的關係很不錯,自從沈浪成為了錦衣衛的二把手後,他這個一把手就不這麼操心錦衣衛的事情了,因為沈浪總是能夠將所有的事情辦得妥妥噹噹的,但他沒想到,沈浪這樣一個可以說是八面玲瓏的人卻會呈上來有如此傾向的奏章,這讓他有些不好為沈浪說話了,只得連連承認自己失察,馬上就將沈浪給革職查辦了。吧書69新
不料,萬曆帝卻緩了緩神色,點點頭說道:「沈浪在奏章里的最後一句話倒是很有道理,你看看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公公顫顫巍巍地接過奏章,一看奏章結尾的那句話,頓時就愣住在那裡了,這皇上可真是厲害,這一下子將球踢到自己這邊來了,他要是說這句話沒有道理的話,那分明是輕蔑皇上,要是附和說有道理的話,那自己會不會跟沈浪一樣,被皇上划進了陸兵的隊伍里,這可是個燙手山芋啊,不好接啊。
但陳公公不愧是老狐狸,他能夠數十年在宮中屹立不倒,並且最終能夠當上這個太監里的最高職務,沒有幾把刷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於是他急忙說道:「聖上英明,這句話看起來沒錯,很有道理,天朝邊境有事,外敵侵犯邊疆,倭寇犯我海疆,當然是像陸兵陸大人這樣的將帥越多越好,但言官的作用也不能小覷,否則太祖怎麼能設置這個規矩呢,言官就是監督這些將帥的,有他們在,這些將帥就不會出格,這樣才能確保我大明江山千秋萬代昌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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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聽得陳公公的這個回答,心裏面就像三伏天正熱得煩悶之時,突然喝上了一碗冰鎮酸梅湯的感覺那樣,真是渾身舒爽,很是愜意,連連點頭稱是:「好,不錯,有道理,那以陳公公之見,這些彈劾陸兵的奏章該怎麼處理為好啊?」
「回稟皇上,還是像上次那樣,將這些奏章全部轉給陸兵就可以了,陸兵是聰明人,他一看這些奏章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沈浪的事情老奴會處理的!」陳公公急忙說道。
「好,就這樣,沈浪的事情就算了吧,給他個警告就可以了,錦衣衛看來是不能讓他待著了,讓他去邊軍吧,遼東怎麼樣啊?」萬曆一句話,就將沈浪從錦衣衛里趕了出去,他可不想身邊的警衛中有陸兵的堅定盟友存在的,那多膈應啊。
沈浪接到調職聖旨後很平靜,他甚至為此感到慶幸,原本來他已經做好了下詔獄坐牢的準備了,沒想到皇上沒有為難他,只是將他從錦衣衛調走,去遼東錦州擔任錦州參將,守衛遼東邊境去也。
陸兵又接到了朝廷轉來的一大摞彈劾他的奏章,奏章內容無非就是那些陳詞濫調,這次陸兵連看都懶得看,一把火就吩咐人將這些奏章給燒掉了,然後就像沒事似的繼續他的生意,為即將到來的倭軍大舉侵犯做著準備。
沈浪來江南找他了,他要去遼東錦州上任了,錦衣衛里恐怕這輩子都沒辦法再進去了,只是因為自己為陸兵打抱不平上了一封奏章就落得個如此下場,陸兵聽得十分不安,對沈浪說道:「沈兄啊,你真是何必呢?本來你在錦衣衛幹得好好的,有望成為錦衣衛的一把手的,卻為了我而被貶去錦州當參將,陸某對不住你啊。」
「陸大人你多慮了,這次去錦州當參將沈某覺得很好啊,這樣最起碼能有機會跟你一起並肩作戰對付敵寇了啊,老子可不想當一輩子的朝廷鷹犬,老子要當一個守衛邊關的勇將!」沈浪搖搖頭道,他對貶職降級無所謂,這次沒被下詔獄算是不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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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志氣,你去遼東也好,李如松身邊需要一個幫手,我寫封信給他,你帶著這封信過去,李兄肯定會安排好的。」陸兵一想,東瀛倭軍主力即將發起第二次侵犯了,遼東必將有戰事再起,讓沈浪在那邊或許更好一些。
七個月後的一天,陸兵突然接到了沈浪用飛鴿傳書發來的消息,聲稱他剛剛接到暗探從東瀛傳來的消息,東瀛倭軍水師已經出發,正向釜山方向進發。
陸兵接到這個消息後,覺得倭軍主力已經開始動手了,這次倭軍出動可比不得上次那樣了,這次豐臣秀吉是要畢其功於一役,幾乎是所有的東瀛諸侯大名傾巢而出!
李訟慌了,這清淨太平日子才過了幾天啊,東瀛倭軍怎麼又過來了呢?自從上次倭軍撤走後,他開始著手整頓手下了,但很快他發現,手下群臣還是開始了互斗,連那個在抗倭戰爭中取得赫赫戰功的李申臣都被關進了大牢里去了!
李訟怒不可抑,下令釋放了李申臣,但他的號令好像只能在王京里有效,李申臣雖然放出來了,但當李訟派他去接管整個水師時,發現原來的水師只有幾十艘小船了。
李訟可悲的發現,雖然經過了一場抗倭大戰,原先的那些爭鬥群臣朋黨被滅掉了不少,但他能夠真正掌握的權力只是身邊的一隊禁衛軍而已,地盤也就是王京城附近,其他地方的事情他這個國王還管不著,真是氣得他連連發抖,發誓要重新奪回這些權力,成為真正的一國之主。
他叫來李申臣,對他說道:「李將軍,孤知道你忠心,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是孤不對!」
李申臣老淚縱橫道:「殿下別說了,老臣知道,老臣前天去全羅道看了看水師,覺得這樣不行,東瀛倭軍隨時會再次侵犯過來,沒有水師,我們就是待宰的魚肉,請殿下下旨,大力發展水師,增強釜山蔚山和王京等地的防禦,防患於未然!」
「很好,孤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在幹這些事情之前,孤有個事情要託付給你,不知道李將軍能否答應?」李訟急忙說道。
「單憑殿下吩咐就是!」
第三天早朝,李朝所有的五品以上官員全部來到了王京,李訟下旨,說是要慶賀抗倭勝利五周年,各道各府主官全部來王京朝賀,屆時天朝上國也會有使者到來同賀。
那些李朝官員一聽有這樣的好事,以為是有封賞可拿,便都紛紛趕來了,來到朝堂之上,果然裡面擺上了酒席,眾人紛紛按照品級高低落座。
這時候,殿中有聲音傳來:「殿下駕到!」
李訟從屏風後面出來,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眼光掃視了一下群臣,不動聲色地說道:「眾卿家都到齊了嗎?」
「回稟殿下,除了光州都督申大人和全州防禦使黃大人因事沒來,其餘都到齊了!」殿中太監稟告道。
「申公權和黃師為何不來?有何事比孤的大事重要?」李訟臉上不悅,拉下了臉來。
「殿下,申大人和黃大人上奏摺說是身體有恙,偶感風寒,無法前來赴宴,但他們都送來了賀禮。」一看李訟發怒了,下面的幾個大臣急忙解釋道。
「是嗎?李將軍何在?」李訟喝道,他的聲調太高了,以至於這句話是喊出來一樣的,著實讓大殿裡的眾臣嚇了一跳,心想今天國主這是要幹啥?
李訟這口怨氣憋著很久了,本來他以為這次抗倭戰事後,他會重新執掌李朝大權,沒曾想到頭來還是個傀儡,這讓他怒不可抑,決心要改變這種狀態了,就趁著這次群臣都在的時候,必須要他們戰隊!
「老臣在!」李申臣一身戎裝出現在朝堂之上,身上穿戴著銀盔銀甲,腰間挎著長刀,拱手作揖道。
李朝眾臣一聲聲驚呼,按照祖制,武將是不許帶著軍械上殿來的,這李申臣今天這副打扮,豈不是要造反啊?
「殿下,李申臣身為武將,卻全副披掛,帶著軍械上殿,這是要謀反啊,請殿下嚴懲!」馬上就有幾個大臣參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