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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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上的意思是要擴大商隊規模,更多的跟外洋商人來往做貿易?」陸兵一聽大喜,看來萬曆他是嘗到了遠洋貿易中的甜頭了,這貿易的利潤來得快,生意做得越大,還能解決國內的那些失地農戶的就業吃飯問題,又能增加國庫收入,有錢了就能辦事了,這樣一舉多得的好事,萬曆自然是不肯放過的。

  「正是,朕還有個想法,那就是全面開放海禁,讓天下各地商販俱來天朝進行貿易,以天朝地大物博之出產,換全天下的黃金白銀和其他珍異寶貝,豈不是一舉多得,造福萬民的好事啊?」萬曆點點頭說道,此事他可沒有跟其他人提起過,他知道,一旦提出來這個事情,那些朝堂上的言官的口水就足夠讓他望而卻步了,那些死腦筋啥都不懂,就知道引經據典的懟人噴人,萬曆看到他們也是很頭疼的。

  陸兵一聽,急忙大喜:「聖上英明,真要是能夠全面開放海禁的話,那我天朝的收入就能倍增,百姓的生活也能好多了,沒有地種的流民可以讓他們做工養活自己,做出來的大喜可以遠銷海外,再從海外進來糧食和其他大喜,如此循環往復,我大明可就千秋萬代了!」

  果然,萬曆也是很喜歡聽好話的,聽得陸兵這樣說,愈發堅信他提出來的這個辦法好了,於是對陸兵說道:「朕就將這個全面開放海禁讓你來搞,授予你專權,碰到頑固不化的,直接可以先斬後奏!」

  陸兵一想,不行,在豐臣秀吉這股東瀛倭軍還沒解決掉之前,全面開放海禁幾乎是等於空談,海上的海盜不足為慮,但倭軍要是勾結西班牙人和荷蘭人來襲擾海岸,那來往商船的安全怎麼辦?水師可以護航,但不能總跟著商船吧?況且也沒有那麼多的水師船隻護航啊,海岸守不守了啊?

  「聖上的計劃很好,但目前還不是實施這個計劃的時機,要全面開放海禁,就必須要保證海上船隊的平安,海盜水賊倒是好辦,水師出擊便能夠將他們一一收拾的,但東瀛倭人一直以來對我天朝海岸虎視眈眈,倭寇之亂才過去二十多年,這股倭人不解決,全面開放海禁就有很大的風險,微臣認為,還是要循序漸進,先解決倭人的問題後再搞這個事情。」陸兵急忙說道。

  萬曆一聽這個就有些不高興了,問道:「倭人不是跟我們簽訂了和約了嗎?怎麼他們要反悔啊?」

  「聖上明鑑,倭人素來欺軟怕硬,其野心歷來很大,此前學習我天朝文化,仿造我天朝許多技術,後來內戰連連,已經有三百多年了,現今這個豐臣秀吉是個梟雄,他的野心是要滅掉高麗,侵犯我天朝,還妄想將國都定在京師呢!」陸兵看萬曆對東瀛的野心還是不太相信,便想著要給他上上地理課,在張首輔教育他的過程中,自然是不會教他這些東西的。

  「豈有此理,果真是蠻夷霄小之輩,怪不得先祖洪武皇帝就曾經說過,倭人不可交,陸愛卿,看來倭人如此可憎,處處要侵犯朝鮮,何不一戰將他們消滅,讓他們不得再有覬覦我天朝的念頭呢?」萬曆聽得陸兵介紹東瀛的情形後,有些怒了,在他看來,無論東瀛還是安南等番邦,都要臣服他的天朝的,而這個東瀛卻有如此野心,那自然是大逆不道的,必須要好好的教訓他們一下,否則其他番邦藩屬如何肯服從天朝?天朝的威儀何在?

  「聖上,國之大事,唯祀與戎,打仗是花費巨帑無數的,除非外邦侵犯,否則沒有什麼特別要緊的,還是不要輕易開啟戰端,但微臣可以向聖上保證,只要東瀛膽敢繼續侵犯朝向,威脅天朝遼東邊境,那微臣必定請聖上准許微臣帶著天軍去收拾倭軍,將他們趕下海去。至於打到東瀛去,微臣覺得不划算,東瀛乃貧瘠小島,其人又刁蠻兇悍,不值得去打,況且他們還有個特性,那就是只要狠狠的打疼他們一次,他們便不敢再對天朝有非分之想了!」陸兵急忙說道,他何嘗不想帶著大軍踏平東瀛諸島啊,但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抗倭援朝這一年不到的戰爭消耗已經花掉了這麼多的錢財了,真要率大軍遠征東瀛,那就是個耗費錢財的無底洞了,大明朝就得提前嗝屁了,這話他可不會明著說,但意思讓萬曆知道就可以了。

  「陸愛卿言之有理,確實是這樣的,大征耗費巨資無數,張首輔在世時積賺起來的家底有一半已經沒了,得謹慎對待大征了,這次陸愛卿平叛就很快嗎?給朝廷節省了不少銀子,朕有欣慰,好吧,那就照陸愛卿所言的辦吧,朕准許你暫且回鄉賦閒,但必須每隔半年進京一趟,聽說你將封地里的田地交給流民耕種,在你的封地里,許多百姓能吃飽飯了,百姓都稱頌你的恩德?」萬曆說這話的時候還是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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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陸兵聽得這個,卻沒有感到一絲開心,只覺得後背有一絲絲涼意升上來,皇帝此刻問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懷疑自己有籠絡人心的想法?

  「聖上明鑑,微臣看不得附近百姓受苦,看那些流民拖家帶口的沒有飯吃,自己有這麼多的田地,反正要讓人耕種,就讓他們自食其力了!」陸兵隨即覺得,自己沒有做虧心事,就如實稟告道,至於皇帝要懷疑,那也沒辦法!

  不了萬曆卻笑了起來,點點頭說道:「我大明百官要是都像你和海剛峰那樣一心為百姓該有多好啊,很好,你在江南安置窮苦百姓做得很好,真要嘉獎你,這樣吧,將句章和山陰兩縣的荒地全部賜給你,你就用來安置流民,讓他們有口飯吃吧,不管是誰,他們總歸是我大明子民啊!」

  陸兵一聽,急忙跪地磕頭道:「多謝聖上嘉獎,微臣感激不盡!」

  陸兵很開心,這次萬曆賞賜給他了句章和山陰兩縣的這些荒地可以多救活不少失地的流民了,雖然他無法像張首輔那樣執掌內閣,大刀闊斧的改革朝政,造福全天下的百姓,但他能在江南封地里多救一些百姓,讓他們能夠自食其力,吃飽飯也是一件功德啊。

  回到江南後的第二天早上,紹興府的蔡知府就登門拜訪來了,他聲稱已經接到了聖旨,特來向陸國公爺賀喜!

  「有什麼可以道賀的?我昨日經過新昌縣的時候,發現路邊乞討的百姓不少,你這個紹興府的父母官是怎麼搞的?新昌縣剛剛遭受了水災,朝廷撥下來了錢糧,你賑災了嗎?」陸兵本來想著找這個蔡大人說說的,現在一看他上門來了,便毫不客氣的質問他道。

  蔡大人急忙申辯道:「陸國公爺明鑑啊,卑職不敢對賑災糧食有什麼企圖,已經足額發放下去了,為此卑職還親自監督賑災糧食的發放呢,國公爺看到的那些乞討百姓不是本府的,乃是安徽和江西逃過來的,因為按照朝廷律法,只有本府戶籍的才有資格領取賑災糧食啊!」

  「原來是這樣啊,蔡大人,我就問你一句話,這些安徽和江西逃過來的災民是不是我大明朝子民啊?」陸兵虎著臉問道。

  那蔡大人一看陸兵的臉色,急忙說道:「請陸國公爺放心,卑職馬上去辦,府衙糧倉里很有一些存糧,卑職馬上去救濟這些災民!」

  「等等,煩請蔡大人跟那些流民說,來我封地里來,只要能勞動耕種,能讓他們吃上飯!」陸兵叫住了蔡大人,對他說道。

  「陸國公爺真乃大丈夫也,卑職明天讓人把聖上賜給你的田地丈量出來,製成輿圖呈送府上來!」蔡大人急忙說道。

  幾天後,陸兵發現聞訊而來的流民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周老闆對他說道:「陸大人,這樣下去肯定不行的,這麼多流民要安置下來,得多少田地啊,是可以讓他們其中一部分人去織機長做工,還有去瀝港大漁,跟隨商船出海,但最起碼在這幾個月內,你得話白花花的銀子和糧食養著他們吧?在下建議,暫停收留流民,等安置好這批流民後再說!」

  周老闆完全是從一個商人的角度來看問題的,當然他的建議不是沒有道理,要是這樣下去,就算陸兵有最多的田地和錢財,估計也是不夠的,陸兵要想救助更多的無地可種無家可歸的流民,就必須要確保自己的經濟和財源不斷,要是自己都搞破產了,那如何去救濟這些可憐的流民啊?

  「好吧,我明天去找蔡大人,讓地方上再想想辦法,救濟這些流民,實在不行,就在這些流民里招募軍兵,讓黃安平訓練後,送到邊軍去,最起碼得有飯吃啊,兵部的周尚書那裡我寫封信過去,他應該會給我一個面子的。」陸兵點點頭,同意了周老闆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