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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你勾結倭寇,欺上瞞下,私自籌集巨款送給倭軍,這是謀反!還有欺君之罪,要抄家滅族的,趁著現在還沒上報朝廷,你還是趕緊交代吧,我們考慮只處罰你一人,不連累你的家小!」黃安平起身大罵道,他早就忍不住了,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賣國求榮之事還幹得如此猖獗,真是不作不死。
沈大忽悠「撲通」跪倒在地,連連向黃安平和沈浪磕頭求饒,黃安平一揮手,外面闖進來一群軍兵,將沈大忽悠抓小雞子似的抓了起來,綁了個結實。
那些捕快很明智,早就乖乖的放下了手中的大刀,有個小頭目還時不時的向水軍把總拍著馬屁:「這位總爺好威武啊,小的想加入水師,不知道總爺肯收嗎?」
水軍把總鄙夷的看著他,冷笑道:「你以為我們水軍是什麼衙門啊,隨便什麼人都收啊,滾一邊兒去,別妨礙老子辦事!」
那些捕快當然不敢作聲,老老實實的窩在一邊,他們是臨時奉命借調過來的,聽說這次出來有雙倍的薪水,要不然看在錢的份兒上,才不會出來受罪呢。
很快搜查的錦衣衛前來稟告:「大人,搜出白銀五百萬兩,還有綢緞,茶葉和瓷器若干,問過那些下人了,他們都表示不知道這些東西要運到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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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下手什麼都不知道的,問了也白問,這個傢伙交給你們了,限你們在一炷香的時辰里問出來我要的東西!」沈浪對捆成一團的沈維進說道。
「是!大人!」眾錦衣衛如虎狼一般,將早已經嚇得屎尿齊流的沈大忽悠給捉了起來,打算要大刑伺候,收拾他了。
沈大忽悠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啊,當時就慫了,急忙將白銀的用途全盤的說了出來,沈浪給手下是一炷香的工夫,估計連零頭都用不到,就已經將供狀簽字畫押,送到了沈浪的手上了。
從沈大忽悠身上搜出來了一些密件,經過翻譯出來一瞧,果然是倭人跟沈維進的來往書信,不用其他的證據,就憑著這些信件,完全可以要了沈維進的性命,要是經過三司會審,這沈大忽悠的一家子都要被滅掉了。
回到岸上,沈浪馬不停蹄的帶著手下趕往沈維進的老家,但到了那裡後,發現已經人去樓空,據附近的里正報告,就在昨天夜裡,來了一群人,將沈家全家老小全部接走了,當時他還納悶,猜測是不是沈大人來接家人去京師的,這不沈大人已經高升了嗎,接家人去京師也是很正常的啊,現在一看,完全不是。
沈浪裝模作樣的在沈府里搜查了一遍,將那些來不及搬走的東西全部裝車運走,命人貼上封條,告訴那個聞訊趕來的縣令:「看好這個宅子,有人進去,立刻來報!」
那縣令慌張的說道:「指揮使大人,沈大人出什麼事情了?竟然要勞煩你們親自來抄家?」
「沈維進犯大事了,通倭叛國,你說厲害不厲害啊?」沈浪冷哼一聲道。
那縣令的身子篩糠似的抖動了起來,沈浪何等人啊,多年的錦衣衛生涯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來這個縣令有問題了,便厲聲責問:
「你是不是跟沈維進有關聯啊?」
「沒有,我不是,剛才只是聽得這個消息,氣憤而已,沒想到沈維進竟然是這樣的敗類!」那縣令連連否認道,但他的眼神已經告訴了沈浪,這傢伙要是沒鬼,鬼都不信。
但這次陸兵沒有要他節外生枝,所以他也不想為難這個縣令,而是對他說道:「要保住自己的狗命知道該怎麼做吧?」
「多謝大人提醒,卑職知道的,卑職從來沒看到過大人來過這裡的!」那縣令的腦袋倒是很機靈,急忙連連說道。
朝廷得知沈維進在對東瀛的和約中做了手腳,滿朝大嘩,董大人在沈維進出海後就感覺到此事要敗露了,為了不連累自己,他決定先下手為強,派此刻在押解沈維進上京的半途中幹掉他,死無對證,再加上他手裡握著那份中文和約,就算錦衣衛如此徹查,他都可以以不懂日文為由,一口咬定就是沈維進在和約上做了手腳就可以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萬曆大為惱火,他惱怒的倒不是這個沈維進在和約中做了手腳,而是自始至終他覺得被騙了,堂堂大天朝,竟然因為一個商人出身的談判使者,鬧出來了這個洋相,讓大明的顏面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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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上將董大人叫來,質問他:「你作為談判正使,如今出了這事兒,你該當何罪?」
來這裡之前,董大人早就準備好了幾套應對方案,一聽皇上質問他,這個老狐狸就急忙連連說道:「微臣知錯,微臣被沈維進欺騙了,那廝欺我不懂日文,竟然搞出來這等欺瞞朝廷的事情來,罪該萬死。微臣作為正使,沒有察覺,該罰!」
「沈維進沒有跟你透露過這方面的消息,這一切全是他這自己做的?」萬曆哪裡有怎麼好忽悠的,當時就不相信董大人的解釋。
「聖上明鑑,微臣知道利害的,就算借給微臣幾個膽子,也不敢冒著抄家滅族的風險幹這等事情啊,聖上想想看,微臣固然需要成事來立功,但不至於幹這種傻事啊,況且要是當時談判不成,微臣也沒有什麼不利的啊?」董大人從容不迫的辯解道。
萬曆一看,這個可審不出來什麼東西來的,便揮揮手,讓董大人退下了,回到後宮後,萬曆一直琢磨著,這個沈維進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竟然會幹出來這等蠢事?他背後要不是沒有人指使,那是不太可能的。
而要命的是,他上個月剛剛下達了詔書,封賜東瀛關白豐臣秀吉為日本國王,這使者團都已經乘船前往東瀛宣旨了,這次事發的話,東瀛關白必定惱羞成怒,使者團的性命就危險了,使者團的性命完了是小時,那豐臣秀吉要是因為此事再度入侵高麗,那好不容易解決的戰事就又要重新燃起來了。
陳公公一看萬曆著急的樣子,便獻計道:「聖上莫憂,解決此類問題,唯有江南賦閒在家的陸大人最為拿手,陸大人不但能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平定倭軍,在談判上也能戰勝對手,為天朝爭取到利益的,請聖上下旨,起用陸大人,授予他全權特使,出使東瀛,平復這個危機。」
「有理!陳設你要是不提起,朕還忘記了,好,你馬上擬旨,讓陸兵速速來京,朕要跟他談談!」萬曆有些期待道。
沈浪帶著一百多的手下在山東境內突然遭到了一群黑衣殺手的截殺,剛開始他以為是遇到了當地的山賊強盜了,但一交手,才發覺根本對手根本就不是什麼山賊,他們都拼命朝那囚車攻上來,為此這些黑衣殺手還朝沈浪他們扔出來了幾顆掌心雷。
沈浪是知道這種掌心雷的厲害的,一看有黑乎乎的東西扔來,便急忙趴倒在地,只聽得一陣「轟隆隆」的爆炸聲響過,濃煙升騰,火光沖天,囚車竟然被炸翻在地,裡面的沈維進被炸得七零八落,血肉模糊的躺在了地上。
那些黑衣人呼嘯一聲,頃刻間四散而走,手下要去追,沈浪擔心遭遇埋伏,便下令停止追擊。
沈維進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喉嚨里咕嚕嚕的想著,隨時要斷氣嗝屁,沈浪急眼了,他可是這次大案的主犯,在押解半途被賊人所殺,這個解釋且不說聖上不相信,就是他的錦衣衛上司也不相信的啊,真要是這樣,那養著這麼多的錦衣衛幹什麼的啊?
「快想辦法救活他,只要能說話就行,在到京城之前,不能讓他死了,否則我們都沒有好果子吃!」沈浪對手下大吼著,幾個錦衣衛的醫官立即上前,拼命的扎針施救著。
「大人,去附近的州府吧,請來名醫對他進行救治為好,還有江南的吳郎中是大人的老友,請他來診治,或許能夠救活他的性命!」親信急忙對沈浪說道。
沈浪大喜,連連點頭道:「好,剛才我一急眼,連吳郎中都忘記了,快,帶上我的腰牌,用八百里快馬連夜趕回去,說什麼也得將吳郎中給我請來,還有將此事稟告陸大人,此事看來絕沒有這麼簡單,肯定是有人要他閉嘴,水很混很深啊!」
那親信答應一聲,接過來沈浪的腰牌,有這塊腰牌,他可以在天朝各地不用接受盤查,任意出入,沿途驛站,看見此腰牌,就如同是錦衣衛都指揮使親臨,想想看,錦衣衛是什麼角色,皇帝身邊的親兵特務機關,驛站和當地官府看見他們來都害怕不已,誰會敢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來得罪他們啊?
親信帶著兩個隨從,牽了兩匹馬來,一路朝江南狂奔而來,而沈浪則立即折返回去,在附近的州府里落腳,知州一看是錦衣衛來了,哪敢怠慢啊,當即就安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