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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朝太祖曾經有祖制,聲稱這個日本是不征之國,並不是沒有力量幹掉他,而是太祖覺得幹掉他不划算,不像朝鮮那樣跟天朝唇齒相依,倭人只要不來犯事,就讓他在小島上自己折騰吧。.•♫•♬• 6➈Ŝhυ𝔁.ℂό𝓜 •♬•♫•.」陸兵繼續說道,他何嘗不像乘此機會幹挺日本,但他知道此事風險極大,沒有整個朝廷的決心,是不可能成事的,況且要是勝利了也不見得是好事,那片貧瘠之地到底能夠為大明帶來多大的收益呢?這才是問題的根本所在,能想得到今後數百年的人,在當朝是極為罕見的,要是他們知道數百年後這個倭寇會對自己的子孫造成如此大的危害後,那他們的想法或許是會改變一下的了。
但現在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了,陸兵知道,跟倭寇還沒交手,就已經有人跟他們通氣聯絡了,看來這個漢奸歷來都不罕見,至於到底此人是誰,他們這樣做有什麼目的,現在陸兵還是一無所知,只能讓沈浪多加注意防範就是了。
張大人康復後,愈發覺得時間寶貴了,他加快了改革的速度,下令立即進行官員考核制度,朝廷的經濟狀況得到了好轉後,他開始要改革吏治了,他始終認為,要讓大明朝這輛已經開了二百多年的馬車繼續平穩的行駛下去,整頓吏治是最關鍵的,只有文官不貪錢,武將不怕死,那才能確保大明江山萬萬年。
張大人這一來,顯然是有些操之過急了,很快就引起了下面那些官員的反對,他們覺得他們的利益受到了威脅,如果再讓張大人這樣搞下去的話,那他們以前的錦衣玉食的生活將得不到保障了,於是他們聯名上書朝廷,要求暫停進行官員考核制度,還美其名曰是為了朝廷百官的安定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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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兵這幾年來一直沒有關注朝廷的動向,他一門心思地撲在了如何訓練軍士上面,針對即將要發生的未來的幾場大戰,陸兵進行了針對性的應對,他通過各方面搜集來的情報,基本上摸清楚了日本軍隊的組成,作戰方式和特點,以及他們的長處和短板,這些情報是沈浪手下密探冒著生命危險從日本傳回來的,有很高的軍事參考價值。
對於百官的聯名上奏反對張大人的改革措施,萬曆帝是暗喜的,他發現無所不能的張首輔也是有對手的,自己作為皇帝,在他看來,只不過是個學生而已,自己以後要親政,就必須要有自己的班底,這些反對張大人的百官是不是就是自己未來的班底呢?
萬曆帝雖然年紀輕輕,但他明白,要掌握至高無上的權柄,就必須要將軍隊抓在手中,其他的一切都是浮雲,只要有軍隊在手,那就不管是誰,都無法對他的地位構成任何威脅。
而要抓住軍隊,他就只能信任陸兵,此人現在是軍界大佬,且訓練的軍隊戰力強悍,遠超九邊上的邊軍,連守衛皇宮的御林軍在他訓練的軍士面前一比也沒戲!
但現在陸兵已經位居高位,已經封無可封來,如何來籠絡他,成為自己的死黨,並且效忠自己,成為年輕的皇帝必須要思考的問題。
就在他琢磨這個事情的時候,一封來自遼東邊關的奏章送到了他的眼前,這是一封密奏,是他特意向九邊的將領打過招呼的,他們的奏章由於是邊關軍情的重要,所以是可以不用轉司禮監直接送到皇帝這裡來的。
對於這個權力,也是他堅持向母后和張首輔要求爭取來的,當初母后和張首輔是大力反對這個的,認為這是皇帝對他的不信任,與其這樣,不如辭職不幹了,讓皇帝來管。
太后一看這不好收拾了,真是讓張大人撒手不管的話,那以目前皇帝的能力是無法接手如此龐大繁雜的事情的,那剛剛才有些起色的大明朝廷將出現崩潰的危險,所以她立即阻止了兒子的這個危險的想法,親自向張大人說明原委,還讓兒子向張大人認錯,這一下搞得小皇帝灰頭土臉的,最後還是屈服與母后的意思,但自此後,對張大人更是恨了。
後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幾個朝中跟張大人不對付的高官開始秘密地向皇上進言,於是他們採取了這個辦法,暗中聯絡了幾個邊關將領,讓他們可以直接向皇上上奏。
或許是太后覺得,皇帝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樣壓制他了,於是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默許了這個情況的存在。
這天他接到了一封從遼東邊關呈上來的奏摺,打開來一看,竟然是彈劾陸兵的,上奏摺的正是遼東副總兵林大人,他彈劾陸兵違反祖制,在沒有朝廷允許的情況下,私自進京,雖然救治了張大人,朝廷也給予了獎勵,但他覺得這個陸兵必須要追究責任的,否則賞罰不明,難以服眾。
皇帝看得這個奏章,覺得真是想打瞌睡了就有人送來枕頭,光是這個違反祖制,就能治陸兵死罪了,在大明律中,外放軍將和官員,沒有朝廷的旨意而擅自進京者,是犯重罪的,
但他畢竟不是三歲小兒,知道此事關係重大,如果要是母后和張大人堅持當初確實有旨意和詔書的話,那豈不是一場空了?
於是他叫來馮公公,對這個昔日陪伴他長大的玩伴說道:「大伴啊,朕待你如何?」
馮公公一聽這個,心裡一陣莫名其妙,但隨即他知道了,估計是皇上要問他要緊事情了,於是他急忙回答:「皇上待奴才恩重如山,無以為報!」
「別說這些虛的,朕問你,說老實話,當初張大人病重之時,朝廷有沒有發旨意給陸兵讓他進京來?」小皇帝問馮公公道。
馮公公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是皇上要查這個事情啊,看來是有人眼紅陸兵,要給他下馬威嘗嘗了,自己和張大人是盟友,陸兵是張大人的摯友,可以說也是他的朋友,一旦陸兵倒了,那他和張大人就離完蛋不遠了。
於是他不假思索地說道:「皇上,確實有這回事,當時還是太后下的懿旨,是老奴去宣旨的。」
小皇帝一聽馮公公這樣說話,便知道這個事情是沒辦法借題發揮來搞倒陸兵的了,想想也是,張大人是官場老狐狸了,豈能會不懂這些規矩,就算當時不在意,事後他肯定要想這個事情的,估計現在早已經補上了,去查也是白搭,反而要引來太后對自己的不滿。
隨即小皇帝對馮公公說道:「這樣最好了,陸大人忠心可嘉,這次救了首輔大人,朝廷給予了表彰,但卻引來一些人的嫉妒,有人向朕上奏摺,中傷陸大人,馮公公你覺得如何解決此事啊?」
馮公公一聽,急忙說道:「這次事情既然是朝廷的意思,那朝廷自然不能出爾反爾的,陸大人為國忠心耿耿,又是久經沙場的將軍,皇上可千萬不要聽小人讒言,而毀了自家的長城,對於此等造謠中傷之徒,老奴認為應該嚴懲!」
不用說了,皇帝心裡已經明白,馮公公是絕對站在張大人和陸兵他們這一邊的,基本情況跟他原先了解到的差不多,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嚴峻,自己作為皇帝,要真正掌握實權,看來還是任重道遠。
皇帝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回後宮而去,留下來馮公公在那裡琢磨著:「皇帝這次單獨召見自己?到底有什麼意思?難道他對陸大人要下手了?」
馮公公剛剛回到司禮監,就接到了小太監來報:「啟稟馮公公,剛才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送來這一封聖旨,要馮公公蓋上玉璽,發到遼東去。」
馮公公心知這事兒肯定是跟剛才拿一番談話有關係,打開來聖旨一瞧,卻發現不是,是皇上經過太后同意,調遼東副總兵林大人進京,有另外任命!
馮公公一看這個事情跟剛才的談話沒有關聯,便急忙蓋上了玉璽,讓手下立即帶上聖旨去遼東宣旨。
馮公公很快就將此事忘記了,他覺得,這不過是一次很正常的人員調動,每年鎮守邊關的將領被抽調進京擔任其他要職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這次也一樣的。
但直到半個月後,林大人出現在馮公公面前後,他才突然想起這檔子事情,這時候的林大人已經披上了御林軍的將服,他在宮內帶隊巡邏時碰到了馮公公,急忙作揖道:「新任御林軍副都指揮使林明棟參見馮公公!」
馮公公急忙還禮道:「原來是林大人啊,恭喜林大人高升了,你什麼時候到京師的?」馮公公心裡一陣不安,御林軍這麼重要的人員調動,而且還是一個掌握實權的都指揮使升遷調動,他這個司禮監掌印太監竟然不知道,這事情有些麻煩了。
「前幾天剛到,因為職責所在,沒有向馮公公和張大人呈報,很對不住,改天有空的時候一定拜訪!」林大人春風得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