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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兵聽得戚將軍這話,心頭閃過意絲不安,他覺得戚將軍此刻說的話,跟當年徐青藤徐先生在紹興碼頭岸邊撫琴彈奏的情景差不多的,難不成戚將軍的時日無多,也要駕鶴西去?
帶著這個心事,陸兵返回了軍營,此刻劉虎和羅賓已經按照陸兵的吩咐,在大校場裡將軍士全部點齊,等待陸兵發令開拔。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陸兵來到點將台上,一聲令下,數十將官吩咐拱手朝陸兵作揖道:「請總督大人下令!」
望著盔甲鮮明的眾將士,陸兵感慨萬千,這些將士們跟他一樣,都是熱血男兒,如今邊關有難,敵寇入侵,這些好男兒即將遠赴戰場,為國殺敵,其中有些人可能永遠都回不來了,但陸兵從他們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恐懼和害怕,而是堅毅和必勝的信心,有這樣的將士在,何愁邊關不寧?
陸兵沒有多說話,他知道,此刻多餘的話沒必要給這些將士們說了,他們已經明白這次去邊關的任務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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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陣戰鼓聲響起,大隊人馬立即整齊的朝營外開拔而出,騎兵和車兵經過,發出來一陣陣馬蹄聲和車輪聲,這聲音在陸兵聽來是那樣的悅耳動聽,正在行進的那些步軍軍士們看得這些騎兵和車兵從身旁經過,都露出來笑意,因為他們明白,有了這些騎兵和戰車護衛,那他們步軍必能所向披靡,不懼任何對手的攻擊。
此去遼東路途遙遠,按照薩爾瓦多和安東尼奧他們的計算,正常行軍需要七天時間才能趕到戰場,而且這還是最近的路線,安東尼奧建議,從水陸兩路齊頭並進,在山海關附近登陸上岸後,便可直插邊關戰場,而且海路上能用大船運載大批的軍士和糧食軍械,可以減輕陸地上因為山路崎嶇不好走帶來的問題。
陸兵聽從了這兩位參謀的意見,他讓劉虎和黃安平帶著輕騎兵作為前鋒沿著陸路朝邊關趕去,後面跟著萬餘人的步軍,其餘四萬多步軍和一萬多的重甲騎兵和車兵在天津衛上船,渡海向山海關而去,在附近上岸後,匯合劉虎他們,那時候,距離邊關戰場已經很近了,或許帶著的水師又能幫上忙的。
好在陸兵此前曾經快馬急報讓黃提督帶著一半的瀝港水師北上在天津衛附近待命,否則要現在讓水師船隻過來,那最起碼得登上三四天的時間,邊關的告急文書雪片般的發來,前線已經打成了一鍋粥了,三四天的時間將直接影響到這次戰役的勝敗,哪裡能夠等得起啊。
數萬大軍立即開始了急行軍,從京師以南的大校場到天津衛二百多里地,數萬大軍晝夜兼程,僅僅用了一天一夜就趕到了碼頭邊上。
軍士們這一天一夜裡,吃的是乾糧和水,根本就沒有休息過,陸兵的意思是上船後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讓軍士們休息,這段距離就不要在半途中歇息了,越快越好,前線戰事急,正等著後方援兵趕去呢。
好在吳郎中和馬麗亞負責的醫官隊保障措施做得不錯,他們這次備足了藥材和醫護人員,這些醫護人員都是吳郎中以前在浙東打倭寇時候的老部下,是多年的戰場老兵了,不但醫術高超,而且還有不錯的戰鬥力,正是有這隊醫官隊的保障下,數萬大軍急行軍一天一夜趕到天津衛的碼頭邊上時,只有數十個軍士出現了身體不適,其餘的鬥志昂揚,很快就登上了大船,吃飽喝足後,就在船上休息起來。
當然這數十個軍士因為身體原因,且已經染上了傳染病,馬麗亞強烈建議陸兵,要求將這些士兵留下來隔離救治,否則蔓延到船上的數萬大軍哪裡,那就慘了。
陸兵當然聽專家的意見的,在當時的這個醫療條件下,要是這個傳染病爆發蔓延開來,那整個大軍將官徹底失去戰鬥力,這個風險,陸兵是不敢承擔的。
大軍上了船,吳郎中和馬麗亞他們的醫官隊就更忙了,這些軍兵除了幾千人是從南方抗倭軍里抽調來的,他們熟悉水性,自然是不暈船的,而多數軍兵都是北方人士,沒有坐過船,更沒有出過海,在顛簸的海浪上航行,就算是大船難免還有有顛簸,為防止暈船嘔吐現象的出現,吳郎中和馬麗亞他們輪流值班,先讓這些軍兵服下去防止暈船的藥湯,他們這些醫官分成以兩人為一組,分別在各船隻上巡視,一旦有暈船的病情出現,便立即進行救治。
這些從來沒有出海過的將士們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卻被海上的風浪給打敗了,很快有不少軍兵儘管服用了吳郎中調配的藥湯,但還是出現了程度不等的暈船嘔吐現象,吳郎中和馬麗亞又忙了開來,經過一番救治,終於解決了軍士們的暈船問題。
在這些跟著陸兵出征的將領中,有兩位是遼東總兵的公子,大公子和三公子這次是來京師催援兵的,這次正好跟著朝廷援軍趕回遼東去。
當初他聽得陸大人要將數萬步軍全部乘坐海船去遼東後,就提出來異議,他認為軍士都是北方人,不習慣坐船,一旦上船後受到風浪顛簸的話,必定會出現暈船嘔吐等不適症狀,嚴重的還會喪失戰鬥力,所以他對此有疑問,對陸兵說道:
「陸大人,末將覺得走海路不妥,軍士不習水性,怕得病影響戰力。」
陸兵一看此人相貌堂堂,年輕英俊,眉目之間有英氣閃現,而且還敢於在自己面前提出來想法,很有個性,不由得問他:「這些將軍是誰?看來你對海上情況很熟悉?」
「末將是遼東總兵的大公子李如松,此次奉命前來接應朝廷援軍,目前身居守備將軍之職,多有冒犯,請總督大人訓斥。」原來是李如松,陸兵一聽這個名字就明白了,他可是個厲害人物,此後的戰績不比他的父親來得差。
「李將軍你說的情形本來是有的,但我們有了醫官隊,完全可以避免這種情形的發生,海路出發能節省一般的行程,而且還能裝載大量的物資和輜重,我們水師的巨艦連戰馬戰車等都能上船,陸路上運載這些笨重的東西,速度就更慢,況且有些地方都無法通行,要專門開山劈路,所以這些暈船的小事比起這些問題來都是算小事情的。」陸兵點點頭,對他解釋道。
李如松聽得這個,急忙拱手作揖道:「聽陸大人一番話,勝讀十年書,末將明白了,是末將孤陋寡聞,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可見陸大人麾下的這個醫官隊甚是厲害。這樣我天朝將士有福了,有這樣的醫官隊在,還怕在戰場上負傷嗎?」
這次航行在海上,李如松雖然感到有些不舒服,但因為提前喝下了暈船湯,他沒有嘔吐,當他看到船上的軍士大多數已經吃飽喝足進入了睡夢之中,不由得暗暗讚嘆:
「這個靖海公陸大人忒厲害了,數萬從來沒有做過海船的旱地鴨這次能夠順利的渡海,船上還有這麼多的戰馬和戰車,以及數不清的輜重糧食,他甚至都能看到,有幾隻船上還有專門種植蔬菜和水果的船隻,真是服氣了這位陸大人了,他是將整個陸地搬上了大船來了啊,有這樣的物資和大軍,何愁邊關敵寇不敗?」
而吳郎中和馬麗亞他們很快就將暈船控制住了,這些醫官的業務能力讓李如松很驚訝,他們雖然沒有武器,藥箱子是他們隨身帶著的東西,但從他們的動作上看得出來,這些醫官要是給他們兵器,照樣也是一群能夠攻城略地的軍士,只不過現在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為負傷的軍士看病。
對陸兵的這個醫官隊編制,李如松很感興趣,覺得可以在遼東鐵騎中效仿,他是知道的,戰鬥中直接被敵寇打死的較少,大多數陣亡的都是負傷後得不到有效的醫治才死的,如果能夠將這些傷兵經過及時的醫治救過來,哪怕只要有一半的傷兵能夠活過來,那對士兵的士氣將士極大的提升,大家都想著反正負傷了有人治能保命的話,那在戰鬥中就更勇敢向前了,這個醫官隊的辦法確實不錯,得找陸大人好好探討一番,在遼東軍中推廣開來,肯定是有用場的。
陸兵對李如松的請教自然是傾囊相授的,他知道在若干年後的那次對抗倭寇的戰爭中,眼前的這位年輕將領將作為擔綱將官出現在朝鮮的山地之上,對於這位名將,陸兵自然沒有道理對他保留任何東西的。
兩人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不知不覺已經談到了天亮,外面風浪平息,顛簸沒有了,陸兵提議去甲板上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看看日出之前的海景,這樣的景色平常是沒機會看見的。
來到甲板上,果然是海風輕撫,神清氣爽,東方已經出現了魚肚白,不一會兒,那輪朝陽將從水天一線處噴薄而出,那奇怪難得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