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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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來到山東地界,前面就是微山湖了,陸兵知道附近有個梁山泊,施先生寫的《水滸》就是講的這附近的事,雖然施先生已經去世一百多年了,但這個小說卻膾炙人口,很受歡迎,陸兵突然想起來,便讓劉虎他們在前面的驛站停下來,在此地遊玩幾天再走,他要造訪當年的梁山泊去。6͓̽9͓̽s͓̽h͓̽u͓̽x͓̽.͓̽c͓̽o͓̽m͓̽

  就在他們剛剛在驛站里入住下來,就有當地的官員前來拜訪,陸兵雖然沒有任何實際職務了,但他的爵位很高,當地驛站的官員一看侯爺來了,趕緊報告了當地的縣令,朱縣令一聽是京城來的陸侯爺來了,趕緊過來拜訪,他才七品官銜而已,這位陸侯爺可是正二品的官銜啊,當然是得罪不起,更是怠慢不得的。

  這位縣令三十多歲的樣子,很瘦,但很有精神頭,當他看到劉虎遞給他的公帖後,急忙連連抱拳作揖到:「原來是抗倭名將陸侯爺駕到,卑職有失遠迎,請侯爺恕罪。」

  「陳縣令不必客氣,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不值一提,現今陸某已經是無官一身輕,會鄉途中經過貴地,看得此地人傑地靈,風景秀美,附近又有梁山泊等水湖,想泛舟湖上遊玩幾天。」陸兵急忙回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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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陸兵要泛舟梁山泊上遊山玩水,陳縣令苦笑著搖搖頭道:「侯爺來得不巧,都怪卑職剿匪不力,去年在梁山泊上嘯聚了一批強盜,專門搶劫過往客商,卑職親率兵丁前往圍剿平定,無奈那些水匪行蹤飄忽不定,官軍連著圍剿了三次,都無功而返。」

  聽得梁山泊附近出現了強盜,陸兵不由得大吃一驚,還沒開口,附近站著的劉虎就說上了:「真是沒用,這麼多兵丁卻連一股水匪都對付不了。」

  陳縣令自然是很是慚愧,連連稱是,陸兵卻對劉虎說道:「虎子,既然碰到了此事,那何不幫陳縣令一把,將這股水匪給收拾了?」

  「是,謹遵侯爺將令,這事兒就交給末將就可以了!」劉虎急忙說道。

  陳縣令一聽赫赫有名的抗倭名將要出手收拾那些水匪,當時驚喜不已,連連拱手作揖道:「太好了,要是陸侯爺能夠出手,那些水匪還不是手到擒來,卑職代百姓向你謝恩了!」

  陳縣令越說越激動,最後竟然要跪下來磕頭了,被陸兵一把拉住,說道:「陳縣令,別這樣了,你也是朝廷命官,理應為轄地百姓辦事謀福利的,這次只不過我等偶然路過此地,碰到了而已,舉手之勞,不必言謝,你的衙役和兵丁得借給我們的劉將軍用一用,到時候必定奉還!」

  陳縣令激動得快要語無倫次了,連連點頭說道:「那是當然,那是當然,卑職這就回去準備,請侯爺好生歇息!」

  有陳縣令的交代,驛站管事的那位自然對陸兵他們是另眼相看了,那個殷勤勁兒啊,讓陸兵他們有些都不要意思了,連連對他們說道:

  「不要這麼客氣的,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

  很快,就過來了幾個縣衙里的師爺和千總把總等人,他們將驛站里的一間大房當做了臨時議事堂,掛上地圖開始部署作戰方案起來了。

  縣城的千總大人程千總指著地圖對陸兵和劉虎說道:「侯爺,劉將軍,這股水匪原本是當地的商戶,因前任在此地貪贓枉法,收刮商戶和百姓,弄得這些人活不下去了,就走上了這條道了,陳大人初來乍到,在這裡還不到半年,自然對這種剿匪事情很不熟。」

  「程千總,那你在這裡有多少年了?」陸兵問道。此人雖然是千總,但陸兵看著他油嘴滑舌的,不像是個當兵的,估計是靠花錢買的吧?一上來就將水匪的責任推給了前任知縣,看來此人也不是什麼好鳥。

  「在下是本地人。」程千總猶豫了一下,急忙回答道。

  「我問的是你在這裡當兵多少年了?」陸兵不動聲色道,此地匪患如此猖獗,這個千總肯定是脫不了干係的。難說他跟那些水匪有勾結呢?

  「十年了。」程千總答道,小眼睛不斷看著陸兵,他不明白陸兵為什麼盤問他的履歷?

  「我就不明白了,程千總在此地當兵十年了,為何前任縣令因為此事滾蛋,而你卻能步步高升,千總之職雖然不大,但擔負著一方縣城的平安,況且你又不是從別處調來的,為什麼在剿匪如此不力的情況下,你能做到千總啊?」陸兵發現有問題。

  「這個,這個,在下這個不太清楚,承蒙上官看得起在下吧。」程千總有些支支吾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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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兵發覺不對勁,這些人有貓膩,跟他們商討剿匪計劃簡直是與虎謀皮,說不定這邊還沒商討完,梁山泊里的那些水匪早就得知了吧?

  於是他假裝困了,打了個哈欠,對他們說道:「陸某有些困了,今天就這樣了,明天再議吧!」

  那些人很失望,劉虎吼道:「看什麼看?何不快回去啊!」

  劉虎當然也看出來了這些人有些不對勁,一地的匪患嚴重與否,跟當地的治安肯定有關係,而作為主官因為匪患被免職,那是很正常的,但作為負責當地治安的把總千總卻反而因為這個節節高升,那就有問題了,是不是有貓膩就很難說了。

  「虎子,這次剿匪行動千萬不能跟他們合作,否則肯定有事徒勞無功的,這麼多年來,匪徒能夠在這裡猖獗,跟這些人的縱容是分不開的,否則只要認真剿匪,哪有收拾不了的匪徒啊?」陸兵對劉虎說道。

  穆十娘聽得要去剿匪,也興奮的說道:「我要去吧,上次沒讓我去打韃靼人,這次可別錯過了!」

  陸兵點點頭:「好,這次答應你,不過得跟在我後面!」

  第二天早上,陳縣令隻身一人來到了驛站,陸兵問他:「陳縣令,你可否知道,你以前數次圍剿水匪因何失利?」

  「哎,一言難盡啊,不瞞侯爺,也不怕丟面子了,在下不懂戰陣,而手下兵丁不聽在下的,故而屢次失利,次次無功而返。」陳縣令無奈說道。

  陸兵點點頭:「明白了,原來還不是那水匪有多大本事,是你們內部出現了內鬼了,這樣,陳縣令,你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便可一舉兩得,不但蕩平梁山泊的水匪,還能清除內鬼!」

  陳縣令聽得大喜,急忙撲倒便拜,陸兵和劉虎急忙拉住他,說道:「此事關係到貴地數十萬老百姓的性命安危,我們出手是應該的,快快去辦!」

  陳縣令喜滋滋的回去準備了,而此刻劉虎手下的那幾個錦衣衛探子已經來報:「稟告大人,梁山泊里的水匪情形搞清楚了,水匪不多,只有數百人而已,為首的叫夜貓子,原是登州衛的一水師哨官,擅長水戰,山寨建在湖泊中間的島子上,外面有防禦工事護衛,水匪有戰船百餘艘,全是輕便小船,沒有艨艟巨艦。」

  「登州衛的水師哨官?那不是恩師的老部下嗎?怎麼?不跟著恩師去抗倭,反而在這裡占山為王了?」陸兵聽得這個,大吃一驚道。

  「此人的情形在下還需再探,目前在下探得在梁山泊附近的沿河鎮上有大批商船,這些商船因為給這些水匪交足了過路費,就可以暢通無阻的航行,此地運河很繁忙的,為避免被水匪搶掠,當地的漕運竟然也給這些水匪上供,真是丟了朝廷的臉面!」錦衣衛探子憤憤不平道。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這樣看來,要說這些水匪跟那些衙役和兵丁沒有勾結的話,鬼都不信,齊指揮,你跟劉游擊一起去附近的州府,調來幾百兵馬,立馬對梁山泊上的水匪進行清剿!」陸兵點點頭說道。

  牛知州突然接到了手下稟告,說是京城來的人要見他,他急忙出來一瞧,發現是兩個武將等著他,一個還是錦衣衛,以為是犯事了,嚇得哆嗦起來,說話的聲音都變樣了,連連抱拳說道:「兩位大人造訪,不知何事?」


  「牛大人不必驚慌,本將奉陸侯爺之命前來找牛大人借兵的。」齊指揮先說話,讓牛大人不要慌張,他剛才已經清清楚楚的看到,牛大人已經哆嗦得不行了。

  「陸侯爺?是那位在東南抗倭的陸侯爺嗎?」一聽是借兵來的,牛大人當時就放心了,也不再哆嗦了,急忙問道。

  「正是,你治下的梁山縣不是有水匪作亂嗎?陸侯爺要剿滅這股水匪,特來向你借兵五百,到時候必定奉還!」齊指揮點點頭說道。

  牛大人明白了,他是聰明人,絕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既然是侯爺要用,那就借給他好了,當即便簽發了命令,讓手下帶著公文去找來李游擊,讓他帶上五百兵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