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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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以自己退休致仕作為擔保,向皇上保證:「請給張大人一個機會,如果張大人戰敗,老臣將自願受到懲罰!」

  畢竟徐閣老做過皇上的一段時間老師,況且他在朝中的人緣相當不錯,當時就有許多重臣站出來作保,而高大人一看他的目的達到,就不再窮追不捨了。◦•●◉✿ 6❾𝐬ʰ𝕦𝓍.¢Ⓞм ✿◉●•◦

  「好吧,暫且給張侍郎一個機會,即日起,高大人就擔任首輔吧,徐閣老年事已高,多年來為朝廷效力,忠心可嘉,當多賞賜,回家養老去吧!」

  就這樣,徐閣老退了下來,高大人上位成為新任首輔,既然目標已經達成,那就不必要撕破臉斗個你死我活的了,高大人為此還專程來徐閣老府上,向他請教事情,並且送了不少東西過來。

  朝中大臣還是有相當一部分是不服氣的,他們要求徐閣老不要退下來,憑著這麼多的人氣,跟高大人直接扛,勝算很大。

  徐閣老搖搖頭對大伙兒說道:「諸位的心意徐某心領了,但這次徐某是自己主動要求退下來的,一來年事已高,二來確實是太岳犯事了,作為他的老師和這次統帥的推薦人,徐某自然要承擔責任的,大家與其這樣,倒不如支持張太岳,讓他能夠渡過這一關,陣前擅殺監軍此事可大可小,要是前沿傳來戰勝韃靼的捷報,那此事可小,但要是戰敗,那他性命危險了!」

  眾人聽得徐閣老推出來了張大人,知道是咋回事了,紛紛表示:「請閣老大人放心,我等明白該怎麼做了!」

  幾天後,一群司禮監太監在數百神機營軍兵的護衛下,抵達了居庸關這裡,張大人聽得是聖旨過來了,急忙擺上香案迎接。

  聖旨的意思很簡單,皇帝已經得知了前線的捷報,很高興,將士們幸苦了,封賞按照以前的規矩辦,耿總兵的軍兵繼續堅守居庸關外,還擔任宣化和大同的總督,節制三地的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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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軍兵立即班師回朝,聽候朝廷封賞。

  三呼萬歲之後,司禮監太監將聖旨交給了張大人後,就急匆匆的返回了,耿總兵還是沉浸在升遷的喜悅當中,這一下子讓他掌管三地的軍兵,從一個邊關總兵連升了好幾級,成為了宣大總督,這讓他有些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了。

  眾人向耿總兵賀喜,老耿下令置辦酒席,為張大人他們送行,席間張大人卻悶悶不樂,剛才的聖旨中隻字未提對他的處置意見,到底是封賞還是責罰,都沒有說,這讓他對前途很迷茫,以至於沒有什麼心思喝酒了。

  陸兵見得,急忙勸說道:「張大人不必憂慮,這次大捷,張大人居功至偉,而那兩個監軍太監目無軍法,擾亂軍心,理應當斬,此次要是朝廷追究下來,我等願意為張大人作保,如果連此事都要責罰張大人的話,那此話還有誰來為朝廷領兵抗擊外患啊?」

  戚將軍和俞將軍等也表示站在張大人一邊,他們明白,這次為張大人作保,不僅僅是為了張大人,更是為了自己這些邊關武將的處境,本來這幾個監軍太監就是狂妄至極,無理取鬧的嘛,要是換做他們,自然也是斬殺以穩定軍心的。

  回到京師後,在正陽門舉行了獻俘儀式,京師百姓聽得大軍凱旋歸來,早就在城門口等著了,一時間,京師城內萬人空巷,紛紛站在街道兩側觀看得勝歸來的張大人他們。

  自然大軍主力不能進城,留在城外安營紮寨後,受到宣召的眾將領進入了京城,他們一路上被京師百姓的熱情感染了,連張大人看得京師百姓的熱情後,就將原先的憂慮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不就是個人的官位前途嗎?看得這麼多京師百姓的笑臉,這次他就算被打入天牢問罪也是值得的,打敗韃靼軍兵,確保邊境安全,確保京師附近的老百姓免遭戰火塗炭,無論多大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徐閣老也被城內的喧譁驚動了,他問僕人:「外面為何如此喧譁?」

  「老爺你忘了,是張大人他們班師回朝來了,城內百姓在夾道歡迎呢!」

  「好,不錯,這次太岳應該沒事了,他不錯,值得老夫擔保,來人,先不用準備行李了,等過一段時間再說!」徐閣老何等人物啊?一眼就看出來了情形,知道這次張大人是沒有危險了,就算高大人他們要扳倒張大人,這個時候也不行的,誰敢在這個風頭上對剛剛得勝回朝的抗禦外敵的統帥發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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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張大人也在第一時間得知了老師已經辭去首輔,準備回鄉的消息,他在面見聖上後,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徐閣老這裡,向他討教道:「恩師,這次聖上沒有追究學生陣前斬殺監軍的事情,也沒有論功行賞,是不是這事情就過去了?」

  「應該是這樣的,不過你作為這次的統帥,雖然因為犯了點小事情而功過相抵,但你的部下卻沒有錯啊,他們應該要受到應有的賞賜的啊,要是連陸兵他們都沒有得到賞賜的話,那今後誰來為朝廷出力啊?」徐閣老點點頭說道。

  張大人豈能不知恩師這句話的意思,當時就表示明白了,他懇請道:「恩師不必急著回鄉,學生上書聖上,希望聖上能夠挽留恩師繼續留在京師。」

  徐閣老連連擺手道:「這不行,老朽年邁了,確實是力不從心了,遲早要退下去的,你的心思我明白,但你總得讓我過幾年安生日子吧,對於這次事情,你不要有太大的反應,尤其是對我的處境,你千萬不要提起,還有陸兵是個將才,好好相待,以國士待之,他日必將成為你的得力助手,老朽看得出來,此人以後的成績將比封為三公三孤的陸炳還要大,還有東南抗倭軍里的那些將領都是國之棟樑,需要好好善待之,這對你以後的路由很大好處的。」

  張大人聽得徐閣老這話,知道是他在傳授秘訣,不斷的點頭稱是,最後,徐閣老對他說道:「以後碰到事情,隨時派人來江南找老朽,老朽要是活著的話,肯定會給你出主意的。」

  張大人回家後,馬上擬定了一封封賞名單呈報上去,高大人一看,滿篇封賞名單當中就是沒有張大人自己的名字,這些封賞人員中,以陸兵據首,戚將軍和俞將軍等在列,連已經升為宣大總督的耿將軍也在,這讓高大人有些難辦了,本來他想趁著張大人呈報上來的這份名單來說事,將他在陣前擅自斬殺監軍的事情捅出來,但現在一看,張大人完全不提自己的封賞,而是為部下請賞,這他要是壓著不發,聖上肯定要知道的,畢竟這麼大的事情,他是壓不住的。

  高大人決定找陸兵和戚將軍他們來談談,看看他們的態度如何,於是他差人邀請陸兵和戚將軍等人來自己家中赴宴,說是有要事相商。

  接到了這個邀請後,陸兵就感到事情有些複雜了,高大人貴為首輔,突然找自己和恩師他們談話,到底有什麼企圖?

  不一會兒,戚將軍和俞將軍他們也急匆匆趕來,他們也同時接到了高大人的邀請,不解其意,於是一起來找陸兵,想聽聽他對這個事情到底怎麼看?

  「兵兒啊,高大人突然讓我們去赴宴,所謂何事?」戚將軍問陸兵道。

  「恩師,學生剛才也在琢磨,我們出去征戰的這段時間裡,朝中情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徐閣老下來了,那張大人的靠山沒了,這樣張大人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我們曾經是張大人的下屬,這個時候高大人要我們去他家裡赴宴,這個目的我覺得很明白了,就是他要看看我們的站隊到底在哪邊?」陸兵點點頭說道。

  「站隊?站什麼隊啊?我們是武夫,聽朝廷的話,為朝廷打戰的,高大人也好,徐大人也好,他們也是為朝廷辦事的,哪有什麼站隊的?要說站隊,也得站在皇上這一邊的。」戚將軍這話的水平很高,就算被無處不在的錦衣衛密探聽了去也沒事的,誰敢跟皇上扛啊?那不是活膩了嗎?

  「恩師說得對極了,他問起來的話,我們就照這個說就對了!」陸兵滿意的笑著道。

  「兵兒啊,為師覺得還是回江南去,京城這裡的事情太複雜了,我等粗人要是不注意一些言行的話,說不定哪天就被錦衣衛捉進天牢去了,哎,倭寇沒了,要是有的話,我們還能打打他們,現在連塞北的韃靼人都被打回去了,看來我等要解甲歸田種地去了。」戚將軍和俞將軍都覺得今後不會再有什麼征戰大事了,這麼多年來,在戰場上馳騁拼殺多年,也該到了歇息的時候了,這裡不是他們呆著的地方,太複雜,太累了,不如去江南找一塊幽靜的好地方做個種地的田舍翁來得瀟灑自在。

  「恩師別急,學生也是這個意思,這幾天就等朝廷的消息吧,這次高大人讓我們去赴宴,估計也是向討我們的口風吧?」陸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