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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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奏摺估計是張侍郎在幾十年前寫的,因為時間是在嘉靖初年的時候,當時還只是一個進士的張侍郎寫給先皇嘉靖的一封關於安邦定國的奏疏!

  陸兵看得這些文字,越看越激動,這是張侍郎心中的治國方略和眾生報抱負,這些奏疏陸兵此前在上大學的時候看到過的,而且還為此進行過討論,今天竟然實地看到這些文字,讓他很是激動,張侍郎現在將這些東西交給自己看,難道他想讓自己作為他的幫手,開始要在大明朝進行他心中的治國方略?

  在驛站里,陸兵將這些東西給徐青藤一看,徐青藤看得,手都哆嗦了起來,連連感嘆道:「這裡面的方法和措施要是全部能夠實行的話,那大明朝還能再享百年的國祚,對老百姓都很有好處啊,張侍郎能提出來這樣搞的辦法,看來是個能人,才能遠在我等之上,徐某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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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張侍郎是大才,我等自愧不如,但他這次寫這信給我,莫非是要我等幫助他實現這裡寫著的方略?」陸兵點點頭表示贊同道。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老夫覺得張侍郎正是這個意思,難道陸老弟你沒看出來嗎?滿朝之中,有些人都對你不滿,或者敬而遠之,妒忌眼紅你的人不少,但好像只有張侍郎對你大為讚賞,他需要一個幫手,特別是像你這樣的能打仗守邊疆的帶兵將領來說,更是他需要的。」徐青藤繼續說道。

  「但即便現在張侍郎有這個心氣要大展宏圖,他也只不過一個侍郎而已,距離內閣首輔還有老長一截路要走,再加上現在的皇上不是很有魄力,難道會支持他這樣大刀闊斧的對朝政進行改良?怕是不行吧?」陸兵當然明白此刻穆宗朝其實只有幾年時間而已,張侍郎要大展身手還得是神宗朝那時候的事情,而現在這個未來的神宗皇帝還是個不到五歲的孩童而已。

  陸兵他們一行回到杭州,羅賓和老魯就在城外等著他們回來了,他們接到穆十娘信鴿傳來的消息後,就早早的在城外十里地等著了。

  根據朝廷的命令,鑑於東南倭寇已經基本上被蕩平,抗倭總督這個職位就撤銷了,戚將軍和俞將軍升職一級,成為了浙江步軍提督和南直隸步軍提督,分別統轄浙江和南直隸兩地的步軍。

  陸兵雖然辭掉了錦衣衛都指揮使和都督府都督之職務,但還是保留瀝港水師提督一職,再加上他獲得了靖海侯的爵位後,在東南這裡,他的爵位是最高的,以至於戚將軍和俞將軍他們看到陸兵,都得要行禮,弄得陸兵很不好意思,連連對他們說道:「恩師,俞將軍,你們何我就別搞這套了,爵位是虛銜,管不了事情的,但好處是有封地,有封地了就有錢了,哈哈,恩師和俞將軍以後要是打仗差錢了,就儘管來找我要就是了!」

  「兵兒啊,你只有一千五百戶的食邑,撐死了一個小縣的收入而已,一旦打起仗來,特別是打大仗,你這些錢財根本就沒有多大的用處,還是留著你自己花銷吧,要成家了,要花銷的錢財肯定不少的,我們要錢會向戶部和朝廷要的。」戚將軍他們哈哈大笑起來。

  「恩師啊,這個你就有些瞧不起學生的經商之道了,這次聖上賞賜了不少金銀,學生這裡有許多經商大亨,用這些錢財作為本錢,不是學生吹牛,幾年後,必將出現一個巨商的。」陸兵其實早就有這個想法了,但此前因為抗倭事急,哪有心思幹這種事情啊,況且自己有事朝廷命官,朝廷嚴令禁止朝廷命官做買賣的,他當然不能觸犯這個律法的。

  但他手下有的是人才啊,特別是周老闆,此人天生就是個做買賣的,當年他在明州城內的買賣做得多大啊?後來又在陸兵手下幹了多年的軍需,帳目一清二楚,軍需物資調配得井井有條,現在倭寇蕩平了,世道太平了,周老闆也有要回家做買賣的打算了,何不用這些賞賜的金銀投給周老闆做買賣,撈分紅多好啊。

  「哎,這個倒是個路子,不錯的路子,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兵兒你先幹著,要是有錢途的話,別忘記我們啊!」兩位將軍又開心的笑道。

  新任浙江巡撫趙大人急匆匆的錢來求見,陸兵一看趙大人的名帖上寫的是徐閣老的門生,心裡便有些不爽,胡大人正是被徐閣老的門生御史台的那些言官給弄到天牢里去的,兩次進天牢,都是這些徐閣老的門生搞事,而且他這次在朝中短短的幾個月里,就被這些徐閣老的門生言官罵了個半死,這些人不說陸兵取得的海戰戰績和剿倭的勝績,專門找陸兵的出身說事,說陸兵不學無術,沒有經過鄉試和殿試,年紀又這麼年輕,竟然擔任如此要職,肯定是不行的。

  

  但陸兵現在一想,張侍郎也是徐閣老的門生,但他確實個大才,不一定是徐閣老的門生都是像那些嘰嘰歪歪的言官那樣令人討厭的,既然這個趙大人來訪,倒不如見見他,看看他此番來的目的是啥再說。

  趙大人進來了,一表人才,四十多的樣子,一副幹練的架勢,精神抖擻,看見陸兵,趙大人急忙拱手作揖道:「陸侯爺在上,浙江巡撫趙世真求見。」

  「趙大人太客氣了,陸某隻是一個水師提督而已,何勞堂堂一省巡撫趙大人如此客氣恭敬啊?」陸兵急忙還禮。

  「侯爺曾經是官居一品的朝廷大員,自然是趙某的上司,這點禮數趙某怎麼會忘記呢?」這個趙大人口齒伶俐,聲音洪亮,說話抑揚頓挫,看來是個非常之人。

  「趙大人請坐,這次來找陸某有何指教啊?」陸兵這時候對他的態度算好了點,覺得此人不那麼討厭。

  「不敢指教,趙某昨天接到好友張太岳的來信,說侯爺回來了,便急忙過來問安,聽太岳兄說,侯爺將要成親,作為浙江巡撫,趙某自然要盡地主之誼的,侯爺的婚事就交給趙某來操辦好了,保證讓侯爺滿意為止!」原來這個趙大人是來包辦陸兵的婚宴來的。

  陸兵一聽他是張侍郎的好友,當時對他的觀感又增添了幾分好感,站起來作揖道:「原來趙大人是張侍郎的好友,失敬失敬,陸某的婚事是私事,就不勞巡撫大人操心了,陸某不想再被那些朝中言官指點,趙大人的好意陸某心領了,這裡陸某就邀請趙大人,屆時務必賞光參加陸某的婚宴!」

  趙大人一聽這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說道:「陸侯爺,這是太岳兄的意思,是他要求趙某給你操辦婚事,還派人送來了銀票,充做這次婚宴的費用,這要是侯爺拒絕的話,那趙某就沒辦法向太岳兄交代了!」

  一聽是張侍郎出錢讓趙大人給自己辦婚宴,這讓陸兵大吃一驚,這個張侍郎太有意思了,竟然會有這樣的操作,他確實沒有想到。

  「趙大人,陸某跟張侍郎曾經有過幾面之緣,深知他的為人,也很敬佩他,但此事確實是陸某的私事,不宜讓巡撫大人來操辦的,況且陸某得了聖上的豐厚賞賜,又有一千五百戶的封邑,婚宴的花銷還是出得起的,多謝張侍郎和趙大人的厚愛了,這些錢陸某不能收的,請趙大人轉告張侍郎,九邊上的將士更需要這批錢,還是給他們吧。」陸兵當然是不肯要這些錢的,哪怕是他此刻一無所有,他也不肯要這些錢的,這是關乎到自己的原則問題。

  趙大人的眼睛裡頓時閃耀出來一陣光芒,隨即站起來神色嚴肅的說道:「陸侯爺真君子也,趙某佩服,好,趙某屆時一定前來祝賀侯爺新婚,這些錢趙某馬上讓人退給太岳兄,建議他將這些錢贈給守衛九邊的將士們!」

  數日後的京城內,張侍郎接到了杭州趙大人傳來的飛鴿傳書,會心一笑,連連點頭,隨即拜訪了徐閣老,對他說道:「恩師,陸大人果然是真君子,學生用了一招,便已經試探出來,當今世上,又有誰能夠抗拒這些錢財誘惑呢?恩師啊,以前那些御史台的言官們是不是有些過火了,什麼人都噴,連陸大人這樣的國之棟樑都被噴走了,這難道不是朝廷的損失嗎?」

  徐閣老聽得這個,沉默不語了一陣子,隨後緩緩說道:「太岳啊,為師知道你心裡要什麼?你的會試文章是我批的,你在策論文理提出來的那些辦法和策略很好,都是治國經世的好方子,但要實行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啊。當初另外幾位主考官覺得你寫得太銳利了,要劃掉你,被老夫阻止了,老夫覺得你是個人才,年紀輕輕有如此見識,正是大明朝需要的棟樑之才,所以力排眾議提了你!」徐閣老回憶著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