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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我醫術不精,沒有發現聖上其他的病症,雖然是治好了表面症狀,但內里的病症還在發展,所以就這樣了,這次帶著你,就是讓你這個醫術高手把關的。♠🐳 ➅9sħ𝓤א.ᶜⓞ๓ 👻👤」陸兵點點頭說道。
「嘿嘿,不是老吳我吹牛,只要不是絕症,老吳還是有七八成把握的,這些日子來,我還研究了一些外科開刀術,打算有時間整理出書,讓手下的醫士熟練掌握好了,那對以後打仗負傷的軍士都有救命的功效的。」陸兵說他是醫術高手,吳郎中還真喘了起來。
「好啊,不過醫道這個東西,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高手很多,不要自滿,湖北的那位醫學大家李時珍你知道吧?有機會找他請教,必定對你很有幫助的。」陸兵搖搖頭說道,吳郎中的醫術還不錯,但他總喜歡吹牛,這點就不好了。
「當然知道了,不過一直以來只聞其名,未曾謀面,要是能見到,那自然是要請教的,不過人家能不能教你,那也得看人家的性情不是?」吳郎中點點頭說道。
陸兵和吳郎中他們立即動身出發了,黃公公的司禮監也算是錦衣衛的頂頭上司,沿途的驛站有部分是錦衣衛的情報據點,接到了黃公公的指令後,早就準備好了最好的馬匹和飲食,等著陸兵他們的到來。
有沿途的後勤保障,跑起來自然是很順暢的了,七天後,陸兵他們趕到了京城南邊的通縣。
這七天裡,陸兵他們每天最多休息兩個時辰,一路上都是拼命趕路,跑死了馬匹,就有人從驛站過來給他們換馬,就這樣不斷的接力趕路,從閩粵交接處趕到京師也足足用了七天的時間,這個速度在當時可以說是最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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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趕到通縣的時候已經是半夜裡了,京城城門要在早上才能打開,黃公公因為連續奔波,早已經體力不支,在經過留都南京的時候留在那裡養病了,他還托陸兵帶上他的請假信,讓他轉叫聖上。
剛剛住進驛站里,陸兵一眼就發現驛站里的人員全身披麻戴孝著,當時就心裡一愣,心想:莫不是嘉靖已經駕崩了吧?
果然,沈浪一打聽,驛站的頭目說道:「聖上已經在三天前駕崩了,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裡都是國喪期,大人們如果要進京,還是穿上孝服吧!這裡有友情價批發!」
沈浪急忙將這個情況稟告給陸兵,陸兵也大吃一驚,看來果然是嘉靖死了,那自己趕來京師就失去意義了,但既然已經來了,那不去京師就說不過去了,作為奉旨進京的地方大員,他當然有資格進京弔喪的。
當沈浪向驛站的頭目亮明了陸兵的身份後,那傢伙立即跪倒在地,拼命的扇著自己的嘴巴哀求道:「大人饒命,小的胡說八道,小的知錯了,小弟這裡的東西大人隨便使!」
陸兵可不想為難這個驛站的頭領,搖搖頭示意他起來說話:「不要慌,快說說這幾天京城裡的情形,聖上駕崩,新皇上即位了沒有?」
那傢伙一聽陸兵不追究他的意思,又看看身邊橫眉怒目的沈浪他們一群錦衣衛握著腰間的繡春刀,當時就沒有脾氣了,一五一十的將這幾天京城的情形都說了出來。
原來聖上是三天前駕崩的,新皇上還沒登基,但已經有消息傳來了,將在七天後登基,目前朝中之事均有裕王和閣老主持,這幾天從外地進京的官員特別多,都是奉旨前來弔喪的。
陸兵明白了,黃公公帶來的聖旨估計是嘉靖親口對他說的,現在主事的閣老肯定不知曉的,他這次到底要不要進京,此前完全沒有法理問題,但現在嘉靖駕崩,那就成為了一個問題了,這個問題可大可小,如果處理不當,那將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的,試想一下,一個外地的邊將,手握重兵,如果沒有當今聖上的旨意,貿然進京那肯定是讓新皇上很不爽的事情。
聖旨雖然在手,但此刻陸兵不一定保證司禮監里有這份聖旨的存檔存在,要是沒有,那他的結局就和胡大人一模一樣立刻,矯詔在這時候可是要滅三族的死罪啊,可是馬虎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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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點點頭:「陸大人,其實以你的官職和身份不必顧忌這個的,你不但是邊將,而且還是錦衣衛的都督,況且還有聖上的聖旨在手,進城是理所當然的,誰敢質疑?」
「沈大人,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小心謹慎為好,小心駛得萬年船嘛,你帶上我的腰牌去南北鎮撫司,穩住錦衣衛,不要出現簍子,照我剛才說的辦就是了!」陸兵搖搖頭說得,他覺得沈浪想得有些太簡單了,要真是這麼簡單,胡大人就不是這個下場了。
沈浪接過陸兵的腰牌,轉身就朝城內而去,他有的是辦法深夜潛入城內的,這塊腰牌是錦衣衛都督的印信,錦衣衛所有人等見得此腰牌,既見到了陸兵本人,必須立即准照實行。
「陸哥哥,要不咱們先回去吧,不摻和這裡的事情,反正倭寇快要被剿滅了,咱們也該解甲歸田,去找個安靜地方了!」穆十娘對陸兵說道。
「妹子啊,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不是我不想退隱山林,乃是現在騎虎難下啊,這次奉旨前來,不料聖上駕崩,在沒有接到新的聖旨之前,我們還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否則就要被朝中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的,到時候你就算要想退隱山林也不可能的了。」陸兵搖搖頭說道,現在哪像以前那樣啊,說不干就不幹了?
「好吧,聽陸哥哥你的!」穆十娘一聽陸兵的話,就不再多說了,她明白,陸兵比她更清楚現在的情勢,作為賢內助,她只有鼓勵陸兵,而不能隨便建議,影響他的決定。
在客棧里等了四天,這天早上,黃公公急匆匆趕來了,當他接到聖上已經駕崩的消息後,不顧臥病在床的身子,立即坐船沿著大運河過來了,水路比陸路要走得快,再加上順風順水,走了四天四夜總算是趕到了京城附近,他也沒有立即進城,而是先來找陸兵。
黃公公的臉色果然很不好看,見到陸兵的第一句話就是:「陸大人,老奴的全家老小身家性命只能靠都督大人了!」
陸兵一臉懵,他自己這會兒還不知道後面的情況咋樣呢?這個嘉靖身邊的大紅人,掌握著玉璽和批奏摺大權的司禮監大佬太監竟然會向他求靠,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黃公公快請起,這從何說起啊?陸某在這裡也在等結果啊,沒有朝廷的最新旨意,我等也不敢立即進城啊!」陸兵急忙扶起要跪下去的黃公公,問道。
「都督大人完全可以進城的,這次你是奉聖上的旨意進京的,裕王爺和閣老他們此刻也只能遵旨行事的,老奴知道陸大人為何在此逗留的原因,請都督大人放心,這些聖旨都已經早就歸檔了,聖上在下這道旨意後,又另外下了一道密旨,聖上囑咐老奴,那道密旨須得陸大人來京後宣布,本來老奴不明白主子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現在主子駕崩後,老奴突然就明白過來了,都督大人是主子指定的顧命大臣啊!」黃公公急忙將內情說了出來。
陸兵一聽這個,心裡更加煩了,這個可不是什麼好事啊。他不明白這個嘉靖為什麼要把自己當做這個角色?朝中其他有能力有背景之輩多如牛毛,為什麼要選他來擔任這個角色,要知道歷朝歷代的顧命大臣可大多沒有什麼好下場的,新皇帝看你是又恨又怕,到時候肯定要收拾你的。
「黃公公啊,陸某大禍要來了,你為何還要這樣說呢?我連自己都難保平安,又能怎麼保住你的家小呢?陸某覺得你還是將那道密詔獻給裕王爺吧,以求保住一命,至於陸某,那自然有脫身之計的,公公不必擔心!」陸兵不想摻乎朝中的事情,特別是這種宮斗,更是雷區和懸崖,萬萬不可沾邊,否則便有粉身碎骨的危險。
「都督大人多慮了,老奴記得主子曾經說過,老奴們的性命以後得靠都督大人了,想必這個密詔肯定是對老奴等的安排,都督大人只要高抬貴手,幫老奴們一把,老奴們必定感激萬分,就算現在裕王爺不樂意,但對於聖上的密詔他是不敢違抗的!」黃公公急忙又要跪倒下去,陸兵急忙再次扶住了他,連連說道:「好吧,我試試,不過陸某話說在前面啊,陸某不想在這裡幹事,如果局勢穩定後,陸某肯定要辭官回鄉的,到時候請公公和諸位大人體諒!」陸兵一看這次是推脫不了了,只得點頭答應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