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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東南傳來的捷報傳遍了整個京師,京師百姓奔走相告,普大喜奔,多年來危害東南沿海的倭寇終於快要被朝廷剿滅了,逃難到京師的那些東南人士更是激動不已,這表面他們終於可以回到闊別多年的家鄉去了。👤💝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還在養病的陸都督這天心情大好,在陸天和家丁的攙扶下,來到了花園之中,命人置辦酒席幾桌,他很開心,要喝上幾杯為陸兵他們助興!
夫人雖然對陸都督的這個舉動很疑惑,擔心他的身體,便勸說道:「夫君,大病初癒,還是不宜飲酒為好,實在不行,可否以茶代酒?」
「夫人啊,為夫的身體好了,你想想,為夫推薦的人打了大勝仗,能不開心嗎?錦衣衛還在這次立下了戰功,為夫更是高興,小飲幾杯,沒事的!」陸都督很開心,完全不聽夫人的勸阻,堅持要飲酒。
夫人沒辦法,只得對陸天說道:「老爺大病初癒,不宜飲酒,你上一些口味溫和的酒來!」
陸天答應一聲,立刻親自去置辦了,這邊陸都督接到捷報後很高興,決定飲酒助興,那邊金鑾殿上的聖上也開心,接到捷報後,連連對眾大臣說道:「陸都督慧眼識人啊,天軍水師一戰就剿滅倭寇水師,危害沿海數十年的倭寇之亂終結了,我大明子民終於能安定了,這都是先祖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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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眾人一聽,急忙紛紛站出來拍馬屁,那奉承的水平一個比一個高,整個早朝變成了奉承拍馬屁的比賽大會。
顯然聖上想聽的可不是這些奉承拍馬的東西,陸都督跟他有過命之交,二十年前的那場大火,要不是陸都督背著他跑出去,估計自己早就葬身火海了,這個江山恐怕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從這點來講,陸都督就算封他為王也不為過。
而今陸都督又立大功,他推薦的人才幹掉了倭寇的水師,接下來陸上的倭寇肯定也支撐不了多長的時候了,這個陸都督不但救過他的性命,而去還立下如此大功,嘉靖突然發現,他除了封王以外,已經沒有什麼爵位可以封賞陸都督了。
而真要封陸都督為王,那遭遇的壓力肯定是很大的,且不說那些大臣的反對,就連那些言官這邊都過不去,當初他為了能夠將他的父母轉正,花費了多達的精力和時間啊,這次估計阻力不小。
既然這條路不好走,那就多賞賜一些金銀財寶和田地給陸都督吧,還有他的妻女子孫,都可以封蔭的嘛!
下面的大臣中還是有幾個人很快就領會了聖上的意思,當時就奏報:「吾皇洪福齊天,才得以海疆安平,這次陸都督有功,自然要好好封賞才是,陸都督位居人臣,已經是三公三孤了,除非封王,否則就難以對他進行爵位上的封賞了,只能以金銀田地代替了。」
嘉靖大喜,抬眼一看,說話之人竟然是個六品吏部給事中,卻有如此的眼光,看來絕非凡類,當即就將他官職擢升一級,讓他在三日之內擬出來一份對陸都督和海戰有功人員的封賞方案出來,不用經過司禮監,直接呈送給他!
陸都督這天高興,喝了不少酒,夫人一看不能再讓老爺多喝了,便吩咐手下將老爺扶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堂起來,陸府里就傳出來一陣哭喊聲,上午早朝的時候嘉靖就接到了陸都督昨夜已經去世的消息,這個消息讓嘉靖根本就沒有什麼心思繼續進行早朝了,下旨停止早朝三日!
胡大人接到陸都督已經去世的消息後,當時就大放悲聲,陸兵他們接到這個消息後,立即趕來杭州。
胡大人對陸兵說道:「陸都督去世了,抗倭大業要不是他的堅持,恐怕沒有現在的這個大好局面的,真沒想到,眼看著他的病情已經穩住了,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啊?」
「胡大人不要太過悲傷,倭寇已經幾乎全滅,海上已經平定,陸上的倭寇也蹦躂不了幾天了,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的,老夫估計是陸都督當時的病情里還有其他的隱患病情沒有察覺,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好的!」徐青藤也很傷心,這次要不是陸都督出面向聖上求情,胡大人估計很難出獄重新主持東南抗倭大局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陸都督對東南抗倭有很大的推動作用,如今此人一走,朝中的力量對比怕是又要變化了,胡大人的處境恐怕是不會好過的了。
「哎,徐先生,當時我們要是在京師多呆一陣子,或許能夠發現陸都督的這個身體隱患的,只不過抗倭事急,當時就沒往這方面去想,太可惜了!」陸兵也是懊悔不已,肯定是陸都督身上還有非常嚴重的其他內臟問題,只不過當時為救他過來,而忽略了這個問題。
「人死不能復生,你們也不必自責,剛剛接到聖上的旨意,各省督撫進京,參加陸都督的國葬,本部院明天動身去京師,這裡的事情有徐先生暫代,元初兄和俞將軍還在跟倭寇血戰,暫時先不要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了,待得他們得勝回來後再說不遲!」胡大人的臉色很難看,他此刻不單單是對陸都督這個幫助過他的朋友去世難過,更主要的還是他對今後的前途感到迷茫和無助,失去了這位摯友的他,今後要是遭此遭遇那些對手的無情攻擊,他又能如何面對和渡過這個難關呢?
陸兵心裡是想著要跟著胡大人去京師見陸都督最後一面的,在京師陸都督府上,他和陸都督僅有的幾次交流機會現在看來是如此的寶貴,他就像一位父親似的對陸兵淳淳教導,告訴陸兵,走上仕途之後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千萬不能碰觸的紅線,對陸兵寄與很大的期望,希望他能夠為朝廷效力,抵禦外侮,保境安民。
但現在的形勢容不得他抽身去京師了,戚將軍和俞將軍還在前沿抗倭,胡大人上京後,抗倭中樞這副重擔就落在了徐先生肩上,他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徐先生手忙腳亂,必須要留下來幫助他的。
「胡大人,請待我等向夫人表示節哀,以後有機會上京去,必定要祭拜陸都督去的!」陸兵說道。
胡大人搖搖頭道:「本部院此去京師,不知何時才能返回?本部院不在的時候,有勞先生和陸兵老弟了,抗倭大業即將功德圓滿,為江浙百姓的安寧,兩位辛苦了,你們的敬意肯定會帶到的!」
三天後,陸兵他們就接到了戚將軍和俞將軍發來的捷報,南粵和福建等地的倭寇已經全部肅清,此戰擒獲匪首十餘名,俘虜倭寇嘍囉萬餘人,除少數倭寇從海上出逃外,其餘陸上倭寇已經全部蕩平,戚將軍請求回師!
徐先生作為胡總督的暫代,馬上同意了戚將軍要求回師的請求,他在給戚將軍和俞將軍的批覆中要求他們立即快馬趕來杭州,有要事相商!
軍人的性子是很急的,接到這個批覆後,戚將軍和俞將軍二話不說,帶著兩個手下急匆匆的趕來,趕到杭州見到了徐先生,他們發現胡總督沒在,正待問,徐先生卻對他們說道:「陸都督已經去世,總督大人奉旨進京參加陸都督的國葬,抗倭行營的事務暫時有老夫代理,兩位將軍正在前沿跟倭寇血戰,且在最後緊要關頭,故而老夫沒有告訴你們這個事情,還望能諒解!」
一聽錦衣之王陸都督已經去世,兩位將軍也是唏噓不已,特別是俞將軍,更是不能自己,說道:「當年老俞我在失落的時候,曾經得陸都督的援手,現在卻聽得陸都督天人兩隔,不由得悲從中來,不說別的,滿朝文武當中,像陸都督這樣的太少了,老天不公啊,竟然先讓這樣的好人走了!」
「是啊,陸都督的為官和品格是有目共睹的,我們很佩服,這次要不是他仗義執言,出手相救,胡大人就沒辦法出來繼續主持東南抗倭大局,我們能這樣順利的打垮倭寇嗎?要論功績,聖上給陸都督以國葬是名至實歸!」戚將軍也頻頻點頭,很是為陸都督的突然辭世感到痛惜。
「徐先生,既然倭寇已經蕩平,何不寫一封報捷摺子上去,向聖上稟告此事?」陸兵急忙說道。
「不可!老夫覺得此事不可心急,倭寇蕩平的捷報暫時先不要報上去,等胡大人返回杭州來後,由他呈報上去,這樣更為妥當!」徐先生卻搖搖頭,不同意陸兵的想法。
「我們聽先生的安排!」戚將軍和俞將軍說完,拱手告辭而去,這時候陸兵問徐先生道:「先生,你不讓將這個大好的捷報傳到京師里去有何深意?」
「當然是有深意的,你還果真是年輕,不太懂得宦海爭鬥的厲害,陸都督曾經託付我,要我好好的帶著你,看來他看人還是挺準的,你這次要是將這個捷報送過去,胡大人可真回不來杭州了!」徐青藤一臉嚴肅正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