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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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來到屋外,一個嘍囉遞上來一張弓,穆十娘接過來,張弓搭箭,另外一個嘍囉則將一隻麻雀朝空中一扔,那麻雀脫離束縛,振翅高飛而去。

  「嗖」的一聲,箭矢如同流星般飛出去,那正在半空中高飛的麻雀應聲落地,嘍囉跑上去,撿起來那中箭的麻雀,送到了陸兵面前。

  「好箭法!可以跟我們一起去明州城了!」陸兵大喜,穆十年有如此百步穿楊的本領,那帶著她去明州城,根本就不是什麼累贅!

  「多謝大哥成全,小妹這廂有禮了!」穆十娘大喜,急忙給陸兵施禮。

  陸兵接過來那把手槍,拆開來彈夾一看,裡面只有兩顆子彈了,他帶來的彈藥現在只剩下來一個突擊步槍的彈夾了,用光了這二十發子彈,這把突擊步槍和手槍就只能當燒火棍用了,弓弩他在特種兵訓練的時候接觸過,但說老實話,要達到剛才穆十娘的水準,陸兵自嘆不如,畢竟特種兵用的十字弩跟這個弓箭是不太一樣的,以後找機會好好向她討教一番。

  「小妹,這火銃威力大,只有這兩顆彈丸了,打完了就沒有了,得省著點用,平常你還是用你的弓箭吧!」陸兵這一說,穆十娘笑顏如花,這不是在誇她箭術好嗎?

  老穆他們笑著散去了,只有禿頭很是不爽,暗暗咒罵著陸兵,他早就看上穆十娘了,曾經跟大當家的提起過好幾次,但都被大當家打哈哈過去了,他可不敢當面向穆十娘說這事兒,怕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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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禿頭一想起來剛才穆十娘陸兵那種眼神,心裡就滿不是滋味,越想越氣,心裡便生出來一條毒計:「哼,老子得不到的尤物,你姓陸的也甭想!」

  明州城是浙江大城和海港,城牆高大,外面的護城河通著大海,船隻可以從護城河裡航行進入大海,在倭寇沒有上岸進犯之前,這裡是商賈船隻聚集之地,很是繁華熱鬧。

  倭寇開始不斷進犯後,朝廷下令禁海,規定所有外藩貿易必須要定時定量而行,這一來,明州城就蕭條許多了,本來靠著海港做生意討飯碗吃飯的人們沒有了行當,開始遊手好閒起來。

  一些動玩腦筋的就開始了走私,那些迫於生計的人們便參與了這種勾當里去了,後來索性跟上岸的倭寇勾搭在一起,幹起來了殺人放火,搶人奪地的行徑,慢慢的就形成了倭亂。

  護城河外的一處路口,倭寇設置了崗哨,盤查來往行人,劉七進出城池好幾次了,對前面的這套很了解,便對陸兵說道:「看門的都不是真倭寇,而是那些當地的地痞混混,準備一些碎銀子,就能把他們給打發了。」

  陸兵他們一行這次偽裝成販賣大鹽的商隊,劉七路子比較熟,當老闆,陸兵當他的管家兼保鏢,而穆十娘則收拾了一個帳房的模樣,一身男裝,跟在劉七身後朝護城河而來。

  後面的張二和吳郎中他們則推著鹽車,剛到門口,就聽得劉七笑眯眯的迎上去,對那些看門的地痞混混唱諾打著招呼,並且迅速在說話的時候,將那幾塊碎銀子塞進了混混的搭子口袋裡。

  「劉七啊,你發財了啊,幹這麼大的買賣了?卻給我們這麼點,不夠意思吧?」不知怎的,這次看門的一個混混頭兒有些不高興,嫌劉七給的少了。

  劉七連連拱手:「胡爺包涵,現在兵荒馬亂的,買賣不好做了,等這批貨進城了賣掉,劉七一定重金相謝!」

  「咦,這小子是誰啊,上次來沒見過?長得如此清秀,來,讓胡大爺摸一把!」那滿臉絡腮鬍子的混混突然看到穆十娘,當時就吊兒郎當的說道,伸手就要朝她臉蛋上摸來。

  陸兵大怒,正要上前狠狠的教訓這個混混,卻不料劉七伸手攔住了那混混,說道:「這是本家小兄弟,剛出來,請胡大爺包涵,就這麼多了!」

  那混混覺得手裡又多了兩塊碎銀子,當時就縮回來爪子:「好吧,今天就這樣算了,出來的時候再說,快進去,後面有人排隊了!」

  進得城內,穆十娘氣得柳眉倒豎,粉臉通紅,剛才那混混的爪子伸過來的當口,就算陸兵不動手,她也已經將那把陸兵送給她的火銃頂上膛了。

  眾人在一家客棧里住下,劉七帶了兩個兄弟去找線人了,城內自從倭寇來了後,就明顯冷清了許多,客棧樓下的大街上,平常熙熙攘攘的水泄不通,現在卻沒有幾個行人。

  客棧老闆一臉苦相,對下樓喝茶的陸兵他們倒起來苦水:「客官啊,自從倭寇來了後,小店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本來樓上客房天天爆滿,上等房要七天前預定才有,現在連下等房打對摺都沒人來住,客官你們可是這幾天來第一批光顧小店的,小的給你們打對摺,多住幾天如何?」

  

  陸兵一愣,這個老闆是個生意經啊,自己來這裡是來找倭寇麻煩的,又不是來旅遊度假的,幹完事情就溜,哪能多住幾天的啊?

  客棧老闆一看陸兵猶豫,以為是價格不優惠,便咬咬牙說道:「這樣,房價打四折,不能再低了,每天的茶水贈送,客官以為如何?」

  「好,就這樣!」吳郎中替陸兵答應了下來,這麼好的客棧,平常他們可是沒機會住下的,現在碰到了如此優惠的價位,不多住幾天那豈不是太浪費了啊?

  穆十娘剛想開口懟吳郎中,被陸兵一個眼神止住,他笑著問客棧老闆:「掌柜的,在下初來乍到,對這裡的情況不太熟悉,你能不能講講啊?」

  那客棧老闆也是個愛說話的話匣子,陸兵這一問,他以為是客官答應要多住幾天了,當時就搖唇鼓舌,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從客棧老闆這裡得知,倭寇是半個月前剛剛進來的,倭寇占領了城池後,管事的卻不是倭寇,而是那些跟著倭寇作亂的奸商和二狗子。

  這些人大多是本地的鹽商大戶和地痞混混,得勢後這些傢伙就來勁了,天天挨家挨戶的抽丁要錢,什麼五花八門的賦稅費用都要上繳,否則一個不合意,那就要搞得你做不成生意,輕則毀掉貨物,砸你店鋪,重則抄家砍頭,滅你全家!

  全城百姓商戶被這些得勢的傢伙弄得天怒人怨,苦不堪言,客棧老闆說得激動處,破口大罵起來:「兀那奸賊,一貫橫行鄉里,投靠倭寇後,更是作惡多端,我那小子前日在街上行走,無緣無故被那姓黃的奸賊痛打一頓,沒處說理去啊!」

  「掌柜的,那姓黃的奸賊今在何處?真是欺人太甚!」陸兵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吼道、

  那客棧老闆是何等之人,南來北往的客商可是見得多了,他剛才從這些人的言談舉止里看出來,這些人絕不是什麼鹽商那麼簡單的。心想這次小子的事情要是有他們來出頭,那是最好不過了!

  客棧老闆急忙起身,朝陸兵深深一鞠躬,抱拳道:「在下大膽猜測,客官絕不是什麼鹽商走販之人,觀客官面相,肯定是英雄好漢!小子被黃天霸無故打傷一事,在下鬱悶在心,還望客官能出手相助,在下必定重金酬謝!」

  「你把我們看成什麼人了?我們只是鹽商而已,不是什麼英雄好漢!」穆十娘急忙站起來說道,她可不想讓陸兵捲入這種瑣碎小事中去,這次來明州可是來收拾倭寇頭目來的。

  「這位姑娘言之差矣,黃天霸不但打傷我兒,平時里也是欺男霸女之輩,附近街坊被這廝強搶回去做小妾者已有百人,玩弄一陣子後覺得厭煩了,就轉身送給倭寇,倭寇殺人如麻,對這些小女子則是先奸後殺,慘啊!」客棧老闆連連說道。

  「你,你怎麼知道我是女子?」見身份被識破,穆十娘俏臉泛紅,皺眉低吼道,手上已經將那把手槍握住了。

  「小妹,既然這廝如此傷天害理,殘暴無良,我們不如就拿此人開刀,掌柜的,你知道這廝現在何處?城內倭寇頭目在何處?」陸兵聽得客棧老闆的話,覺得行動目標就從這個黃天霸下手。

  穆十娘一聽陸兵如此說道,便點點頭,放鬆了握著那手槍的手,她對陸兵的話是相信的,知道他這樣說肯定是已經有了主意了。

  當然陸兵也不是完全相信這個客棧老闆說的話,反正等下劉七他們回來,便可印證,諒這個客棧老闆也沒這個膽量,敢在自己的店裡欺瞞自己!

  掌柜的一聽陸兵答應給他出氣,當時就跪倒在地,連連朝陸兵磕頭:「陸大俠如能除掉這廝,則為我明州百姓除一大害啊,在下先替街坊給大俠磕頭了!」

  一個多時辰後,劉七他們回來了,帶來了兩個大漢,面色黝黑,身強力壯,手上全是老繭,肩頭處的衣服有幾處磨損和泛白,陸兵一看就猜測,這兩人是港口碼頭搬運貨物的苦力!

  果然,劉七指著那兩人對陸兵說道:「陸大哥,此兩位是我的朋友,在碼頭上幹活的,也是我們劉家莊的,老蔡,老金,快來見過我們的陸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