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休息一會兒,諒他們也跑不掉!」長谷信心很足,就算他們跑出城外去,城外的倉庫守軍可等著他們,剛才他已經向城外的孟大爺發出了信號,要求孟大爺立即點兵前來圍堵。💣ඏ 69Şђu乂.𝓬𝓞M 🔥♦
長谷可不知道,此刻城外守軍已經全部作鳥獸散了,孟大爺已經嗝屁,糧倉全部被燒,汪直花費了幾年的時間,囤積起來的數十萬擔軍糧和其他物資毀於大火之中,他長谷就算是再能打,估計接下去的幾天裡就要餓肚子了。
終於有人發現了城外冒出來的滾滾黑煙,跑來向長谷匯報:「大人,倉庫方向有濃煙升騰!」
「什麼?快去仔細探查!」長谷一聽倉庫方向有濃煙,心裡不由得一陣哆嗦,千萬不要是倉庫著火了啊,這要是倉庫被燒的話,那汪直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熊本是汪直的老巢,其和手下的眷屬都在城內,丟掉了的話,大不了再在另外地方落腳就可以了,但這個城外的糧倉要是被燒的話,那接下來的日子裡汪直手下就要餓肚子了,一時間到哪裡去找這麼多的軍糧啊?
去城外的長谷手下傳令兵沒有一個能夠闖過黃安平的手下防衛,四個傳令兵被砍成了肉醬,兩個被活捉,捆成了一團,丟在了黃安平馬下,黃安平讓跟著的翻譯問這兩個傳令兵:「若想不死,快快將你們知道的說出來!」
從這兩個傳令兵口中得知,城內的倭寇已經跟先前進城的佐藤他們交手了,佐藤打不過他們,正朝城門口撤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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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安平得知追擊上來的倭寇已經沒有了隊形後,冷笑一聲:「倭寇狂妄,自己作死,傳令各隊,立即組成陣型,分成多路衝殺上去!」
只聽得一陣炮聲,隨即長谷看得對面的敵軍又沖了上來,就在他下令手下準備應敵的時候,突然斜刺里殺過來一群兵馬,瞬間就將他們圍了起來。
長谷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批敵軍的陣勢是鴛鴦陣的變型三才陣,心裡頓覺慌亂起來,這難道是戚將軍的兵馬殺來了?
他在明州城下吃過這種陣型的大虧的,當時就陷入了明軍的這種陣型當中,要不是後來有一隊援兵趕到,估計那時候他長谷就得留在浙東回不來了。
今日再次看到這個陣型,讓長谷有些心驚膽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長谷下令立即後撤,撤到後面的一處空地上去,只有在那裡,他的黑甲軍才能對付這個明軍的陣型,否則單打獨鬥是肯定打不過的。
長谷確實想得不錯,他採取的措施也是很對頭,但對面的黃安平可沒想著給他這樣做的機會,還沒等長谷的命令傳達下去,黃安平手下的數百兄弟們已經全部衝殺了上來,迅速將長谷手下的武士狼人和後面的黑甲軍全部分割包圍了起來。
而此刻的佐藤已經喘勻了一口氣,當他發現黃安平的人馬已經沖了進來,當然是不敢落後的,他可不想讓羽柴城主覺得,他佐藤竟然連一個明軍千總都不如,否則他以後在這裡怎麼混下去啊?
落單的倭寇武士和黑甲軍在黃安平手下的陣型面前完全沒有還擊之力,招架都有些勉強,很快就出現了崩潰。
倭寇武士開始潰退,當他們衝到後面的黑甲軍附近,卻遭到了黑甲軍的阻攔,黑甲軍是汪直最為親信的王牌,指揮他們的則是長谷手下的親信護衛,一看前面的跑下來,他們就自當擔當起來督戰隊的職責了,幾個黑甲軍軍官出手殺掉了跑下來的兩個倭寇武士,想阻擋武士繼續潰退,穩住陣腳。
這下可惹惱了這些倭寇武士,他們一看黑甲軍對他們動手,當時就不管友軍敵軍了,上前就對黑甲軍砍了起來。
這下熱鬧了,長谷發現手下的武士和黑甲軍自己打了起來,惱怒不已,急忙張弓搭箭,連連開弓,射死了兩個手下武士後,總算是穩住了陣腳。
但當他回過頭來,發現四周有大批敵軍陣型圍上來,到處都是敵軍陣型,放眼望去,到處都在拼殺戰鬥,自己和手下已經被敵軍團團圍住,跑不出去了。
長谷咆哮起來,手下黑甲軍立即朝後面撤下去,黃安平在一座房子頂上發現倭寇黑甲軍朝後跑去,以為是他們力戰不支朝後逃跑了,但隨即用千里鏡一瞧,發覺不是這個情形,因為後面千米處有一處空地,黑甲軍的單兵戰力明顯比不上那些倭寇武士和浪人,他們跑到那塊空地上去是為了結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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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倭寇黑甲軍結陣,否則就很難吃掉這股倭寇精銳了,黃安平急忙讓手下傳令兵揮舞令旗,讓一隊兄弟們從街邊的屋頂上趕過去,堵住那些倭寇黑甲軍!
黃安平手下帶著的這些兄弟們可是從精銳里再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都有絕活,再加上陸兵對他們進行了強化的陸戰訓練,在戰術配合上,更是遠超當時的倭寇作戰水平,還有這些兄弟們每人配備了最先進的西洋火銃,弓弩和腰刀也一樣不少。
接到命令後,兩隊五十多個軍士立即攀上了屋頂,踩著屋頂上的瓦片朝前面追上去,黑甲軍雖然在後退,但他們由於身上披掛著厚實的甲冑,移動起來比較緩慢,哪裡有再屋頂上飛檐走壁的這些黃安平手下軍士那樣迅速啊?
很快,五十多個軍士就搶在黑甲軍退下來之前趕到了那塊空地之上,帶隊的營官馬上讓人在街口結陣,堵住黑甲軍的出路。
同時又讓幾個掘地營的軍士在附近挖抗防止地雷,一旦黑甲軍衝破了街口的結陣,那這些陷坑和地雷將送這些衝出來的黑甲軍去西天極樂世界。
不到半支香的工夫,倭寇黑甲軍就出現在街口附近了,當帶隊的倭寇黑甲軍軍官發現前面有一群敵軍已經擺開了陣勢,便急忙揮動手中的旗幟,頓時大批黑甲軍軍士立即脫掉身上的重甲,手持火銃和長刀,在幾個軍官的吆喝聲中,潮水般的向街口掩殺過來。
「後隊放箭!」營官一聲令下,前面的那些軍士立即半蹲在地上,後面的一排射手立即拉弓搭箭,一鬆手,便只聽得一陣破空之聲驟然響起,無數箭矢飛蝗般的朝衝殺過來的黑甲軍軍士飛來。
這些射手都使硬弓,膂力驚人,箭矢在半空中飛了一陣子後,隨即掉頭垂直向下扎來,一時間不少奔跑著衝上來的倭寇黑甲軍就被箭矢擊中,倒在地上。
這些衝上來的黑甲軍由於沒有堅實的重甲護體,箭矢輕而易舉的穿透了他們的身子,將他們射殺在當場,沒死的軍士依然沒有驚慌,而是繼續朝街口衝上來。
「火銃手上前!」黃安平趕來了,他覺得此處才是戰鬥的關鍵位置,這裡不能失守,否則一旦讓這些黑甲軍跑出去,那這次要圍殲城內的倭寇就泡湯了。
這些火銃手此刻已經列隊完畢,以十二人為一排,採取隔一人射擊的方式,三段式槍擊發,射手射擊完成後立即後退一步,後面的射手此刻剛好裝上火藥和彈丸,朝前一步,此刻他隔壁的射手已經在開火,待得隔壁的射手開火完成後,則輪到他再開火,如此往復來回,可以確保在火藥和彈丸充足的情況下,保持火銃隊的火銃沒有任何停歇的時候,只要對面的敵人沒有騎兵來襲擊側翼,這個火銃轟擊方式可以防守住任何一個街口。
這些衝上來的已經脫掉了盔甲的黑甲軍軍士當時就割草般的倒地不起,沒死的軍士這時候有些慌張了,他們放慢了速度,開始也用手中的火銃還擊。
但他們的火銃射擊精度和連續性根本就沒辦法跟劉安平手下的火銃隊相比,這邊火銃連續不斷的射擊,對面的倭寇是放了一排後,基本上就沒有了下回了,要裝彈丸和火藥就必須要停下來,否則在行進中式無法完成裝彈和裝藥的。
黑甲軍頭領嫌棄這個太耗費時間,於是下令手下拋掉手中的火銃,全部上長刀,在後面弓弩的掩護下,朝街口的敵軍陣型發起了反擊。
破空之聲響起來,黃安平一聲大吼,頓時一塊塊大盾牌豎起來,很快就將這些軍士圍在了中間,箭矢紛紛扎在了這些盾牌上,飛蝗般的箭矢竟然幾乎全部扎在了盾牌上,連一個軍士都沒扎著。
隨即隨著黃安平的一聲大吼,數十個手持長矛和腰刀的明軍軍士沖了上來,突然出現在這些黑甲軍的側翼和後背,還沒等這些黑甲軍軍士回味過來,明晃晃的長刀就已經砍掉了幾個黑甲軍軍士的腦袋,長矛刺穿了他們的肚腹,黑甲軍軍士只得轉身迎戰,再也無法繼續朝街口撲上去了。
但就在這些黑甲軍軍士組成三四人的防禦陣型,打算要跟這些敵軍軍士好好的打一場的時候,他們突然發現,這些敵軍軍士轉身就跑,朝前面的街口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