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楊先生果然是老謀深算,他不但能從這個危機中看到希望,而且還能想著反手,確實是個厲害人物,在當今世上其謀略能跟徐青藤比肩。☺👤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但他的老闆汪直此刻卻不敢實施他的計劃,當他一聽要去攻擊織田的老巢之時,當時就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這太冒險了,我們是外來的,沒有天皇的詔書,擅自去京都就是謀逆,到時候要是拿不下來京都,反而要遭致附近的各路諸侯圍攻,真要到了那時候,就算是想幫我們的薩摩藩估計也不會跟我們站在一起的了,這個風險太大,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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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先一聽這個,心裡一股怒氣上來,說道:「主公,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在考慮這個傀儡?這個天皇根本就是個擺設,在這裡都是講究實力的,只要能夠圍住京都,在海上拿下織田的水師,就能上岸圍攻京都,取決那些諸侯的不是天皇這個傀儡的態度,而是我們海戰的結果!」

  「楊先生你考慮得太簡單了,明廷的兩支艦隊就在京都外面的海上,他們要是插手進來,那你有多少勝算擊敗織田的水師?織田的水師雖然很小,但現在他們已經有了明廷水師的撐腰,我們面對的可是明廷水師了啊,這樣的風險太大了,不如帶著財物和水師撤離鹿兒島去南洋,就算再回去南澳,也比在這裡等著挨打要好得多,薩摩藩雖然會為了鹿兒島而跟織田他們死拼,但他們可不會為了我汪直跟織田死拼的。」汪直要跑,他覺得織田和明廷一旦聯手,那他在東瀛這裡是呆不住的了。

  楊先生嘆息了一聲,他很失望,主公已經未戰先膽怯了,他很明白,汪直現在只有破釜沉舟這一條路可走了,豁出去打一場,打贏了則成就偉業,打輸了一切完蛋,勝負機率各有一半。

  但現在汪直卻想著要溜走,這在楊先生看來是必輸無疑的,失去基地的海上艦隊就如飄萍,如何一場海戰的失利都會導致整個艦隊的崩盤,而明廷的艦隊就在外海等著,汪直此舉不是自投羅網嗎?

  楊先生又勸說了一陣,但汪直很頑固,堅決不同意先下手,楊先生無奈,回到家中,修書一封,叫來手下親信,對他說道:「大難將來,爾速速帶上家眷去南洋,找到我的家小!」

  那親信一聽楊先生這話,知道情況不妙,急忙跪地大哭:「先生,你也走吧,我等必定拼死護衛你!」

  「我是不會走的,別廢話了,快走,否則就來不及了,記住,到了那裡後,切記不可再回來,你給我發毒誓!」楊先生心意已決,讓親信發下毒誓!

  那親信沒法,只得發下毒誓,轉身離去之時,楊先生叫住了他:「這是我的一縷頭髮和墜齒,交給家母,留個念想!」

  說到這裡的時候,楊先生已經淚流滿面了,那親信更是嚎啕大哭起來,隨即楊先生厲聲對他說道:「快起來,馬上去準備,楊某一家子就全託付給你了,不要辜負!」

  親信走後,楊先生急忙找到汪直,對他說道:「主公,趁著織田和明廷還沒開始對我們發起攻擊的時候,立即用水師向京都進發,我願意作為先鋒,主公只需要在鹿兒島上為我提供糧草和後勤饑渴。」

  楊先生還想爭取一下,他以為汪直不想率先發起對織田的攻擊是擔心打不過,所以他主動擔當起來這個先鋒的職責,帶上水師去京都賭一下,雖然勝算不高,但不賭就必死無疑了!

  汪直好像也想通了,點頭同意了楊先生的請求,授權他指揮鹿兒島的水師主力沿著海岸線向京都攻上去。

  另外他急忙請來鹿兒島上的松浦家和秋山家這兩位領主,對他們說道:「諸位如果還想著在鹿兒島上活命的話,趕緊出兵跟我們一起向織田發起攻擊,否則一旦讓織田和明廷聯手起來,那諸位要想抵擋住攻擊是不會有戲的了!」

  上次那個幫助柳翠翹的松浦是這位領主的侄兒,已經被陸兵拿下了,現在還呆在天朝的大牢里,當時他帶去的幾千人馬和水師船隻全軍覆沒,沒有一人能夠返回日本來,讓老松浦氣得差點要嗝屁完蛋。

  緩過來後,老松浦曾經想著要投靠勢頭正旺的織田,被他的幾個親信手下阻止了:「大人,不可這樣做,在織田跟其他九州和中國(日本地名)的領主還沒分出勝負之前,不要貿然加入戰團,我們有汪老闆在這裡,水師實力冠絕諸侯,不要擔心織田的勢頭,等待最佳的時機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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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松浦急忙找人打探了一下秋山家的口風,發現秋山早就跟汪直結盟了,於是他轉而跟汪直結盟,約定三方要是任何一方有事情,其他兩家都要出兵共同行動的。

  老松浦和秋山聽得汪直這樣說,急忙站起來問道:「汪桑,出什麼事了?」

  「據我們安插在織田手下的內線傳來的消息,織田要對我們鹿兒島動手了!」汪直當然不能告訴他們,自己的使者團被明廷的陸兵給幹掉了,這兩個土霸王也就是在鹿兒島這裡逞能的,要是讓他們得知大明已經派出艦船過來了,那還不嚇得當時就慫包了啊?

  聽得織田要來攻擊鹿兒島,老松浦和秋山這兩個倭寇頭子當時就急眼了,其多數手下都參與了汪直對大明沿海的搶掠,是倭寇當中真倭的主力,此前他們在屢次跟周圍的諸侯大名的爭鬥中遭到了慘敗,轉而向大明沿海進犯而來。

  「汪桑,織田早就想拿下鹿兒島了,這次我們不能等他動手,必須要先下手,出動水師去打他的主城,將天皇陛下搶過來,這樣不就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了嗎?」老松浦對自己手下的水師還是有信心的。

  「松浦君說得對,不能等織田先動手,否則我們在陸上誰都不是他的對手的,他不是沒有像樣的水師嗎?那我們就用我們的水師來攻擊他們的主城,必定能夠收到奇效!」秋山也附和道。

  汪直這才佩服楊先生的奇謀,原來他早就預料到了,太厲害了,剛才要是自己堅持不肯聽從楊先生的話,那形勢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了。

  汪直迅速下令:「凡是在此戰中擒拿家臣以上敵酋者,賞金百兩!」

  鹿兒島這裡的倭寇本來是失敗者,聽得織田的名字都嚇得不行,知道打不過他的,但這次聽得汪直這個懸賞令下來,他們頓時就來勁了,個個就像打了雞血似的,躍躍欲試!

  楊先生已經領著百餘艘戰船出發了,他知道陸兵帶來的明軍艦隊就在附近的海面上,不敢正面過來硬抗,而是選擇了一條比較隱蔽的水道,貼著海岸沿著大隅海峽朝京都城迅速撲來。

  鹿兒島的倭寇船隊一出動,馬上就有人發現了他們的行蹤,兩天後,羽柴收到了消息,當他聽得是鹿兒島方向過來了大批的艦船後,驚駭不已,急忙找到織田將軍,向他稟告:「將軍,鹿兒島的汪直艦隊已經撲上來,看他們的航行路線是直奔京都而來的!」

  織田聽得這個,不驚反喜道:「羽柴,驚慌什麼?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將這個消息告訴明廷來使,讓他們出動對付汪直的艦隊,我們在附近看熱鬧就可以了,至於誰勝誰負,對我們都有好處的!」

  「將軍,陸兵不應當會上這個當,屬下認為,此戰我們應該參與,否則一旦讓明廷水師取得先機,那我們就很麻煩了,這次是我們包抄鹿兒島松浦家和秋山家的良機,趁著他們的水師主力傾巢出動的機會,我們出動大軍,將鹿兒島拿下來,這樣其他的薩摩藩領主就不得不臣服將軍閣下了!」羽柴說道。

  「有意思,羽柴那你擔任這次攻擊鹿兒島的主將吧,本藩立即去見天皇陛下,下詔宣布松浦和秋山為叛逆!」織田深諳這種手段,屢試不爽。

  就在汪直他們集結手下步軍,準備糧草物資,打算要從陸路向本州發起攻擊的當口,突然有一撥軍隊朝他們攻了過來。

  沒有了楊先生坐鎮,汪直有些慌亂了起來,好在松浦很快就搞清楚了狀況,原來攻上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此前的老對手小西,此人原是薩摩藩的,但卻在去年投靠了織田,這次他接到了織田要他出擊的指令後,第一個就帶著步軍數千沖在了最前面,而跟在他後面的是數十艘艦船組成的小型艦隊,水陸兩路浩浩蕩蕩的從豐後水道上來,直撲松浦大營所在地熊本而來。

  「小西這個逆賊,竟然當起來了織田的先鋒,今日不好好教訓他一頓,他是不會知道,整個日本的水師是誰最厲害的了?汪桑,你來指揮水師,我和秋山指揮步軍,放棄熊本,向霧島山撤退,引誘小西上岸,我們在這裡設伏,殺他個人仰馬翻!」松浦畢竟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主場作戰,很是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