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陸兵聽得恩師和徐先生對他說起胡大人的這個意思,對自己的品階無所謂,表示一切聽恩師和大人的差遣,對於讓他擔當剛剛歸順的瀝港水師的職責,陸兵表示:


  「很好,兵兒啊,這次是個機會,對我們的抗倭大業是個絕好的機會,朝廷要是有了這樣的水師,那接下來蕩平汪直和陳東之流就容易得多了,如今浙東倭患已經基本解決,但我們切不可就此安逸,掉以輕心,倭寇主力尚在,汪直等倭寇不滅,危害沿海的倭患就無法蕩平,而且還會死灰復燃!」戚將軍點點頭說道。

  「恩師說得極是,學生必將牢記於心,只是學生有個疑慮,還請恩師和先生能夠解惑!」陸兵急忙說道。

  「有話儘管講!」

  「水師消耗比步軍要大得多,是吞金猛獸,不說水師打仗,就是平常的船隻維護保養和訓練,其花費也比步軍多幾倍,屬下請求恩師和先生,能夠保證水師的開銷,屬下願意將這次賞賜的錢財全部投入到水師里去!還有屬下請求將劉虎,黃安平和張二他們調到水師里來,這些人屬下很熟悉,使用起來很方便,請恩師成全!」陸兵說出來了心裡擔憂的地方,他覺得這些困難是要提前說好的,免得到時候難以開口。

  「好,說得好,確實是這樣的,兵兒你說的都是事實,沒有拐彎抹角,這一點為師很欣賞,像我們這些帶兵打仗的,就是直來直去的,要是像朝中那些每天胡說八道的言官的話,那這個仗就根本沒法打了,水師的開銷費用你放心,為師給你管著,想來胡大人也是知道了,無錢不聚兵嘛!」戚將軍哈哈大笑起來,他覺得陸兵的這個說話處事方式跟他年輕時候很像,很是欣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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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你要的那些兄弟,你統統帶走,還有為師覺得你不帶著一隊親信步軍上去,恐怕那些歸順過來的人不會太服氣的,讓張貴帶著一千人馬跟你上船如何?這樣也好讓他在海上歷練一番!」戚將軍的回覆讓陸兵大為意外,不但答應他帶走劉虎他們這些兄弟,而且還讓張貴帶著一千人馬跟著他上船。

  陸兵大喜,急忙連連抱拳作揖:「多謝恩師提攜,學生必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徐大海手下的那些倭寇殘餘很快就有了安置,朝廷出錢,胡大人和戚將軍對這些倭寇殘餘進行了甄別,那些願意留下來繼續從軍的就編入官軍當中,不願意繼續從軍的則發給他們一筆遣散費,讓他們各自會老家種地。

  這些殘餘里有相當一部分是日本人,對於這些人的安置,朝廷的旨意是一律將他們遣散回日本去。

  接到了朝廷的這個旨意後,陸兵找到戚將軍,對他說起來全部遣散真倭回日本的弊端來:「恩師,這些真倭本來就是日本內戰時期的敗軍,今日如果再次將他們遣散回去,估計過一陣事情,這些真倭又將成為流竄的倭寇的,還有目前雖然浙東等地的倭寇已經肅清,但倭寇的大頭目汪直和陳東葉麻子等勢力還在,要是這些遣散的真倭投靠到他們那裡去,那我們今後將要再次面臨這些真倭的對抗,學生認為,在倭寇沒有全部肅清之前,這些真倭不能遣散!」

  「兵兒說的跟為師想的一樣,為師也覺得這樣不行,這樣,馬上去見胡大人,請求胡大人上奏,讓朝廷改變主意!」戚將軍戎馬一生,自然知曉其中的利弊的,聽得陸兵這一說,當時就帶上陸兵去見胡大人了。

  胡大人聽罷戚將軍對遣返真倭的建議,神色嚴肅道:「此事恐怕不好辦,朝中的那些人早就看我等不順眼了,這次圍剿瀝港倭寇取得大勝,他們沒辦法再這個地方找刺,那就開始從另外地方想辦法,遣返這些真倭,根本就是放虎歸山,必將對此後我們對付倭寇主力產生很大的危害,這些事情只要稍微有腦子的度明白,但那些人為了扳到我和閣老,已經是無所不用其極了,徐先生啊,像你這樣的讀書人不多了,雖然你對閣老有成見,但你能夠放棄成見,全力輔助我抗倭,確實令我等欽佩,要是朝中那些人能有你的一半胸襟就好多了,我們的抗倭事業不至於出現如此多的羈絆啊!」

  徐青藤急忙拱手道:「胡大人客氣了,徐某才疏學淺,屢次鄉試不中,卻能得總督大人信任,是徐某的福氣,朝中之事,徐某不懂,但徐某覺得,此次朝廷要全部遣散這些日本人回去,是失策,何不收歸自己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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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也有此意?」聽的徐青藤也是這個意思,胡大人有些心動了,他覺得無論從抗倭大業還是其他跟方面來看,他有必要向聖上進奏,請求暫緩遣返這些真倭,最好是能夠收歸己用!

  「正是,元初兄和陸兵老弟的建議很對。」徐青藤點點頭道。

  「好吧,我會立即上奏聖上的,浙東倭患雖然清除了,但福建和南粵那邊的倭患還在,爾等要抓緊訓練軍士,下面的仗估計是越來越大了,要有準備,還有陸統領,水師訓練更要抓緊,全部蕩平倭寇最終還是得靠水師的。」胡大人決定再向朝廷上奏,爭取一下!

  「謹遵大人吩咐!」戚將軍和陸兵急忙領命。

  回來後,陸兵聽得張二說,穆十娘的傷勢已經見好了,但要完全康復還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便急忙過來看看。

  穆十娘看見陸兵過來了,激動起來,不顧左肩上的貫穿傷口的疼痛,強撐著要起來,被陸兵一把按住,柔聲說道:「妹子,你別動,好好躺著!」

  陸兵便將柳翠翹如何被擊傷,並且自裁的情形簡單的給穆十娘說了說,穆十娘聽得,嘆息了一聲,問陸兵:「陸哥哥,這個女人死得可惜不?」

  陸兵一陣,急忙搖搖頭說道:「此女人比敵酋徐大海還要可恨,為了達到目的,甚至連日本武士頭目松浦都要勾搭,發現松浦被我們打敗後,竟然出手要滅掉松浦,如此出爾反爾之人之死,豈有可惜之理?要真是這樣,那我們死在倭寇倒下的那些軍士兄弟們在地下會如何看待我們?」

  穆十娘聽得陸兵的這話,莞爾一笑道:「陸哥哥說得對,此女蛇蠍心腸,要是不死,必定是個禍害,如今沒事了,陸哥哥再也不用擔心被這蛇蠍女人害了!」

  「妹子,過幾日哥哥我要去瀝港接管水師去了,你好好養傷,等養好傷勢,哥哥派人來接你!」陸兵點點頭說道,胡大人剛才又派人來催促了,南方的倭寇有新的動作了,需要水師這邊加快速度了。

  「好,我聽陸哥哥的!」穆十娘說道。

  三日後,陸兵帶著張貴的一千多兵馬和劉虎黃安平他們在黃洋灘這裡坐船,朝瀝港島而來,來接陸兵他們的一位水師頭目認得陸兵,上岸來邀請陸兵他們上船:「陸大人,屬下奉命前來迎接大人上船,瀝港碼頭迎接準備好迎接大人的光臨了!」

  「好,諸位歸順朝廷後,有什麼事情或者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來找我,你們現在不是以前的倭寇海盜了,而是堂堂大明水師了,需要在軍法範圍內做事,否則一旦觸犯軍法,本統領將嚴懲不貸,都明白了吧?」陸兵想聽聽這些降將的想法到底怎麼樣?

  「陸大人請放心,我等自然知道怎麼做的!」手下說道。

  航行在茫茫大海之上,成群的海鳥在船邊飛來飛去著,海面上風平浪靜,海天一色的美景如畫,看得張貴他們嘖嘖稱奇。

  而此刻陸兵卻想著那幾位請假去澳門探親的洋人們,他們肯定還不知道瀝港這裡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要將瀝港這支徐大海手下的水師精銳整編為朝廷所用的水師,沒有幾個月時間和這些洋人的幫助是很麻煩的,陸兵清楚,水上作戰打得就是火器的先進和手下將士的用命,而要取得比對手先進的火器就必須要讓薩爾瓦多和安東尼奧他們這些人繼續在自己手下呆著,縱使他們不肯繼續留在這裡,也不能讓他們去投靠汪直和陳東他們,否則接下來可能要爆發的海上決戰會相當的麻煩棘手的。

  「魯游擊啊,你到瀝港後,馬上帶著幾個得力手下去南粵,找到薩爾瓦多他們,接他們過來,我有個預感,陳東和葉麻子他們肯定不會等著我們去收拾他們的,肯定也會想澳門的洋人購買火器的,要打贏跟他們的海戰,就要阻止他們獲得洋人的火器,這事情很緊要,需要速速行事,我讓劉七跟你一起去,他此前曾經去過南粵一次,熟悉一些那邊的洋人!」陸兵覺得還是不能等,要先派人去找回薩爾瓦多他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