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倫一時語塞。
誤會不就是指男男女女之間的那事兒麼，為什麼你連這都不明白......又或者說，你這傢伙是在八卦，就像中學時的沫坎娜一樣......不，沫坎娜可比八卦可怕多了，時至今日我都懷疑她是個無可救藥的啦啦......難道說，你也對伊芙蘭有特別的感情，大胸萌妹會無差別地吸引所有人？
「呃......」
柯倫猶豫著說，「誤會是指，盧卡斯覺得居住在伊芙蘭家的我，有可能會和伊芙蘭產生超出友誼的關係，因此對我心生醋意。」
「嗯，知道了。」
彌爾蓮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然後端起茶杯，小口抿了口紅茶。
柯倫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進入這間休息室後，拘謹的人不只是他，同時也包括了彌爾蓮。
也許是很少認可他人，也許是很少以平等的姿態結交朋友，彌爾蓮正笨拙地尋找著話題。
見自己好不容易回答上來了，彌爾蓮這才會松上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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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倫下意識聯想到了修仙小說中的宗門聖女，清冷、驕傲、強大，但內心笨拙得像是只小黃鴨，總會被油嘴滑舌的穿越者主角三言兩語地拐走。
如何從騎士教廷拐走彌爾蓮暫且不提，總而言之，搞清楚彌爾蓮舉止異常的原因後，接下來的氣氛想必不會那麼彆扭了。
柯倫接著剛才的話題說。
「可這一切都是盧卡斯的臆測，因為全學院都知道，我和伊芙蘭的關係並不好，何況伊芙蘭身邊還有個厭惡我的沫坎娜。
「對了，你知道伊芙蘭和沫坎娜麼。」
彌爾蓮認真地回憶了一下，然後說。
「伊芙蘭是上次那個挽著你手臂的女孩，看上去很可愛，沫坎娜是那個經常在鋼琴課上大出風頭的紅髮女孩，她很漂亮。」
柯倫贊同地說。
「是啊，她們都很受歡迎，有著眾多追求者。而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這些追求者往往會對我冷眼相待。」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柯倫。」
彌爾蓮抿起嘴角，柯倫知道她是在微笑。
窗外的烏雲忽然移開了，一抹陽光從玻璃窗外落入，裊裊的茶煙在光中起伏。
在這個瞬間，柯倫覺著他和彌爾蓮之間的關係沒有那麼疏遠了，他似乎可以聊些別的話題......某個他思慮了一個晚上的話題。
柯倫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他輕聲問。
「彌爾蓮，我還想和你聊聊你上回講過的那個故事。」
彌爾蓮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了，她看了眼玻璃窗，然後緩緩點頭。
「好。」
柯倫小心翼翼地說。
「你當時說，你前往教堂以後，牧師就交代了罪行。這既是過程，同時也是結果。
「所以我想，這其中是不是有某些別的力量參與其中，導致牧師不得不披露自己的罪行。
「而這個力量很可能和秘辛污染有關，是麼。」
彌爾蓮有些意外地說。
「沒見識過秘辛污染的人很難聯想到這些......你很聰明，柯倫，但更多的情報我就不能向你透露了，這是被教廷禁止的事。」
柯倫盯著彌爾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是因為我的傾向沒有爆發，對麼？」
「不。」
彌爾蓮又看了玻璃窗，「是因為你還沒有成為神眷者。通常而言，成為神眷者和傾向爆發是先後關係。」
柯倫又問。
「可你剛才說了，這是通常而言。有些個體可能會提前爆發傾向，就比如你......也比如我。」
彌爾蓮倏地起身，將休息室的門鎖好後，將茶色的玻璃窗一把拉上。
她坐回原位，加快語速問。
「是什麼時候的事，知識教廷知道麼？」
「大概兩周前，我想他們是知道的。」
柯倫指指彌爾蓮，又指指自己。
「彌爾蓮，我還想知道為什麼同樣是爆發了傾向的存在，你可以是彌爾蓮，而我卻不能是卡修斯......是什麼導致了我們之間的差距。」
彌爾蓮托著下巴，像是在猶豫是否要回答這個問題。
片刻，她放下手說。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得確定你爆發了傾向。」
彌爾蓮忽地換了種語氣，既冷漠又孤高，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她直視著柯倫的眸子說。
「那麼柯倫，你的傾向是什麼。」
抱歉，我恐怕沒法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我至今都沒有搞清楚，我的金手指究竟是歸咎於傾向還是歸咎於秘辛污染......而且這質問的語氣是怎麼回事，這不過是朋友之間的閒談而已，我可不想遵循某種上下級關係來回答問題。
柯倫心念閃動，正當他準備將這個話題敷衍過去時，他忽然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口。
「我的......能......模仿某些技能，比如鋼琴，比如劍術，除此之外，我好像能看見某些事物的本質。」
一張口柯倫就後悔了，他幾乎是用盡全力，才把「影子」一詞從句子中摘除掉。
他氣喘吁吁地躺倒在沙發里，用畏懼的眼神看了眼彌爾蓮。
彌爾蓮淡淡地說。
「現在，我們交換秘密了。」
片刻，柯倫忽然意識到，是彌爾蓮的傾嚮導致了自己的奇怪舉動。
當初彌爾蓮前往村教堂質問執事時，執事正是在這個能力的逼迫下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而剛才彌爾蓮之所以利用能力，是為了達成「交換秘密」這一目的......這真是個可怕的能力。
柯倫坐直身體，喝了一大口紅茶，然後說。
「彌爾蓮，現在是不是可以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
彌爾蓮點點頭說。
「教廷通過降臨閾值的高低，來為神眷者劃分等級，這個詞可以簡稱為『虔誠』。」
降臨閾值，這個詞聽起來怎麼這麼讓人覺著不適。
柯倫理了理袖口，他感覺自己小臂上布滿了雞皮疙瘩，又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虔誠是可以通過某些手段來提升的吧。」
彌爾蓮露出意外的眼神。
「你說的沒錯，虔誠的確可以通過某些途徑來提升。
「雖然我沒有接觸過，但在教廷內部，他們將其稱為『神石』。
「積攢到足夠貢獻度的神眷者，可以通過吸收神石來完成晉升。」
嗯......等級系統果然存在，而神石則是經驗膠囊......這事兒聽起來有些俗套，但事實就是如此，畢竟任何一種力量體系都存在著「對比」和「提升」，前者是等級系統，後者是經驗系統......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想法設法弄來神石完成晉升了，也不知道這東西貴不貴。
柯倫正準備向彌爾蓮詢問神石的來源時，休息室的門被人大力敲響了。
彌爾蓮做出噤聲的表情，將門鎖旋開，後將門外的人迎入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