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意外

  還好是燈出了問題而不是我出了問題,好險......不過秘辛污染是什麼意思,相互照看又為什麼要手拉著手......這真不是教廷人員為了拉小手而想出來的藉口麼,就好比天橋上算命的神棍,總會握著漂亮女大學生的手看個不停一樣。

  柯倫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估摸著停電事件可能和跳閘有關,他輕聲說。

  「彌爾蓮小姐,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彌爾蓮冷靜地說。

  「會有專業人員過來處理,我們只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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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急著回家的話,我會讓人送你離開,和你堂妹一家一塊。

  「但如果他們提前離場了,你最好留在這兒等待照明恢復,而不是獨自離開。」

  也許是因為黑暗降臨,也許是因為距離的拉近,彌爾蓮給人的感覺不像此前那般疏遠。

  柯倫又問。

  「您說的專業人員大概什麼時候過來?」

  彌爾蓮靠著牆,淡淡地說。

  「你很擔憂麼。」

  柯倫搖了搖頭。

  「不,只是詢問。」

  彌爾蓮想了想說。

  「管家會第一時間向教廷匯報情況,知識教廷就在隔壁,受理申請後,他們會在兩小時內派人過來。」

  推個電閘而已,居然需要兩個小時,不愧是教廷......但話又說回來了,和我猜的一樣,教廷里果然有專門的人來處理「秘辛事件」,也就是進行科學檢修......從彌爾蓮的態度來看,這幫傢伙在教廷中的地位不低,沒準自己以後也可以成為其中一員......柯倫忽然想到了什麼,他鬼使神差地說。

  「彌爾蓮小姐,既然是知識教廷的人替您處理突發情況。那麼,您是不是得向知識教廷支付一筆費用?」

  彌爾蓮輕飄飄地說。

  「嗯,不菲。」

  柯倫察覺到了「不菲」二字的含義,他壓抑住心頭的竊喜,佯裝鎮定地說。

  「即便這是不含秘辛污染的事件?」

  「嗯。」

  得到確認,柯倫深吸了口氣說。

  「也許我可以替您處理這事......畢竟今天已經很晚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早些回家,我明天還有學習任務。」

  用餐時間剛剛結束,盛裝出席的賓客們都在等待舞會時間,作為主人,我的開場舞甚至都還沒有跳,你卻覺著天色已晚......好在今天這場宴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能夠免去應酬也是件好事......但你這傢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麼,又或者說,你在美麗的女士面前產生了超出能力的表現欲?

  彌爾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從未和柯倫這樣的角色交流過,覺著意外的同時,還覺著有些有趣。

  彌爾蓮最終換上耐心提點的語氣,像是在為學生解惑的師長。

  「柯倫,秘辛不像詩歌,它遵循著某種嚴苛的規律,並不按照天馬行空的猜想運轉。」

  柯倫知道彌爾蓮是在懷疑他的能力,他當即拋出早已準備的說辭。

  「我們現在要處理的問題是『燈滅了』。

  「我大膽猜測,和油燈一樣,您莊園中使用的燈也需要某種『燃料』,也許燈的熄滅是因為燃料供給出現了異常。

  「我想進行嘗試的,就是讓燃料順利供給,用油燈來打比方的話,就是完成為燈盞添油這一過程。」

  彌爾蓮在心中為自己的臆測致歉了半秒,然後將驚訝之情巧妙地融合在了問詢之中。

  「你的比喻總是這麼生動,所以你想怎麼做?」

  「從源頭處開始排查。」

  柯倫指了指露台門,「彌爾蓮小姐,這些燈盞的燈油一定存儲在某個特殊的房間中,我想去那個房間看看。」

  彌爾蓮直起身子,拉動柯倫的手腕說。

  「你說的沒錯,的確存在著這麼一個場所,跟我來。」

  柯倫任由彌爾蓮攥著他的手腕,兩人在幾乎黯淡無光的宅邸中穿行。

  賓客和僕從們都已經離開了宴會廳,柯倫猜測,他們正聚在花園裡報團取暖,就像是面臨地震的災民。

  宴會廳里安安靜靜的,柯倫的聽覺和觸覺都被放大了。

  他能清晰地聽見兩人的呼吸聲,和高跟鞋的迴響聲。

  除此之外,柯倫甚至可以感知到從彌爾蓮指尖傳來的脈搏,她遠不像她表現得那般平靜。

  彌爾蓮還沒到普雷斯頓院長的層次,對秘辛還存在著恐懼......等她知道真相以後,會不會覺著此刻的自己愚蠢得像是鵪鶉......柯倫自然是不害怕,甚至饒有興致地分析起了彌爾蓮的心路歷程。

  「有台階,請小心。」

  彌爾蓮放緩腳步,改引導柯倫為並行,兩人幾乎是貼在一塊,沿樓梯步入地下室。

  柯倫扶著牆壁下行,手掌移動間,他忽然摸到了形似火把的存在。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開口了。

  「我口袋裡有火柴,也許我們可以點燃火把?」

  「在這種情況下,火柴不被允許使用。」

  彌爾蓮忽地鬆開柯倫,指指隱有光芒閃動的地下室說,「但我們可以使用已經被點燃的火把。」

  在無光的環境下要手牽著手,有光的地方則不必如此,這規則聽起來怎麼這麼克蘇魯......還有,在秘辛事件疑似爆發時,火柴也是秘辛物品......想想也是,畢竟火柴的發明時間晚於打火機,從科技線來說打火機比火柴要先進,被歸咎於秘辛物品也不是不能理解......柯倫記一下彌爾蓮的一舉一動,並補全自己的秘辛守則。

  彌爾蓮從牆壁上拿起火把,兩人沿走廊一路前行,走進了位於走廊左側的小房間。

  和走廊一樣,房間一角也點著油燈,這顯然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設計者留下的應急照明手段。

  房間中有著淡淡的銅鏽味,若干根橡膠管從天花板鑽出,直徑大約在1厘米,與牆壁正中的配電箱連通著。

  看見那個形狀熟悉的鐵盒子,柯倫在心裡鬆了口氣。

  他牢記著自己所扮演的身份,故作遲疑地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東西就是燈盞的『燃料儲存室』。」

  彌爾蓮有些好奇地望向那東西,纖長的睫毛在火光中忽閃。

  「我沒有接觸過這東西,你可以研究研究,但請儘可能小心。」

  「我會的。」

  柯倫點點頭,將配電箱的櫃門緩緩打開。

  與此同時,柯倫已經想好了該如何推上電閘,並為此找到了合適的藉口。

  可在看清櫃門後的東西時,柯倫頓時僵住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