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王爺的低語勸說下,夏洛一臉黑青,但終是平息了心頭的那股怒意,拂袖怒哼了一聲便扭頭大步踏離了東宮。§.•´¨'°÷•..× ❻➈şⓗ𝔲א.Ⓒ𝕠м ×,.•´¨'°÷•..§
八王爺跟在他身後面色黑沉地走了幾步,驀地停下來轉過身望著那個一直站在原地淡笑的李公公,他的語氣多少有些陰霾:「這件事,我會記著的。」說罷便也扭頭緊跟著夏洛的腳步離去了。
李公公和幾個護院站在原地站了好一陣望著他們的背影逐漸消失。好一陣他才收起嘴角的笑意,略有些清淡地對兩個護院吩咐道:「看好大院,毋論什麼人要進來都不得放行,否則太子為你們是問!」
「是!」兩個護院紛紛拱手回應,沒有絲毫的遲疑。
輕輕點點頭,李公公才揮了揮拂塵轉身走向東宮主殿。沿著蜿蜒的小路和假山碧池,他不一會便踏上了主殿外的迴廊,還沒進去便聽得龍皓遠再裡頭的低吼,身子一頓,腳步便停了下來,定定地站在原地等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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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威脅本太子嗎?!」
東宮主殿內,龍皓遠一臉怒意地走下了主座,沉怒非常地對著面前的上官曄便是一陣低吼。不遠處坐在主座旁的秦如煙一臉怪異的表情,但是卻並無動作,僅是用一雙彎細的眸子緊緊地望著大殿中央的龍皓遠。
而坐在主座另外一旁的零被人服侍換上了一套喜慶的華服,與平日穿得妖嬈樸素服侍不一樣,大紅色的羅裙上繡著大氣的牡丹爭艷刺繡,金絲鎏金邊繡襯出她一身的貴氣。只是配上一臉無神的表情和空洞的雙眸,總讓人看了感覺心中一陣發麻。
此刻,上官曄依舊是一臉閒暇的表情,絲毫沒有因為龍皓遠的震怒而有任何閃動。雙手背於身後,他不疾不徐地回道:「太子言重了,微臣絕無威脅之意,也沒有那個膽量。」
頓了頓,他背過身去,望向大開的殿門,語氣刻意難為道:「只是太子也知曉,皇上公布皇榜同意了你與婉兒小姐的婚事,微臣卻也是花了不少力氣才贏得文武百官的緘默。胞弟更是親自為太子配了好些輔助太子日後夫妻生活美滿的蠱藥……如今不過是希望太子向皇上提議出兵幫忙武林正派消滅妖魔邪派,救無辜平民於水火罷了,太子又何須說得這麼嚴重?」
「不要再打太極唬弄本太子了!」龍皓遠怒然揮袖,「本太子說的是上官當家提出的讓鳳舞當眾道歉並重拾上官四小姐身份的事情!本太子更不會答應帶同鳳舞出使波斯一事,這簡直就是胡鬧!」
別說上官家與零的關係尤為複雜,就是出使波斯一事,他堂堂一個太子又何故要在這個關頭前去受氣?!
「太子殿下,微臣也是迫於無奈。前些日的荒唐和混亂想必太子也心知肚明,如今胞弟及我們上官家的名聲已是損傷了不少,太子可也得為我們想想罷?」上官曄轉過身,一臉好笑,絲毫沒有身為臣子的尊卑。
「你這是……」龍皓遠憤然握拳,正想踏步向前,卻驀地被不知何時走上前來的秦如煙阻止了。再回頭,便只見得秦如煙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太子殿下,」上官峰驀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衣衫,「或許太子並不清楚,製造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稍有偏差,便會有數不清的後患。」
龍皓遠臉色微凝,「你這是什麼意思!」
「草民的意思是,草民十分在意上官家族,更何況如今草民的嫡子雙手皆無仍躺在床上養傷!如若婉兒恢復我上官家四小姐的身份,那麼草民好說也是太子的岳父,那麼在製造控制婉兒的情蠱方面便更是容易了不是?!草民要的是和皇族相連的好名聲,太子要的是婉兒,各取所需,不是嗎。」
「你!」
「太子。」上官曄驀地出言,一雙眼眸直勾勾地望入龍皓遠雙眸,「波斯王子對上一次的世間依舊耿耿於懷,回到波斯後更是不時地在對外商業上對我上官家族多番打壓。若是太子顧不上上官家的事宜,微臣也只得對太子說聲抱歉,不能替太子管住婉兒小姐身中情蠱這個秘密了。」
「你們造反了!」狠狠甩開秦如煙拉著的手臂,龍皓遠再也抑不住心中的暴怒。
「太子,太子殿下!」秦如煙慌忙走到龍皓遠的面前,頭上的朱釵因為她動作的大幅度而輕顫起來,「殿下……莫要動怒,如今這種形勢,著實不該與右丞相他們發生什麼爭辯啊!我們……」
「你閉嘴!」龍皓遠低吼,眼神猙獰地望著秦如煙,「當初情蠱是你給我的,你說,你是不是和他們是故意要威脅我的!你說!」
秦如煙腳步有些浮圖,往後退了兩小步,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龍皓遠,臉頰一片蒼白,雙眸中明顯地顯露出受傷的神色。好一陣,她才緊緊地咬著薄唇,抬起手指著那依舊木訥坐在椅子上的零,「殿下,當日是你尋上臣妾讓臣妾幫助你的!新婚之期,太子前來求臣妾幫忙讓你成功納這個女人為妾!如今,殿下竟然要冤枉臣妾是聯合外人陷害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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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帶些哽咽,秦如煙強硬忍住了眼角的濕潤,緩緩收回手指,帶些冷然地望著龍皓遠,稍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情緒,垂眸低語道:「臣妾直覺身子有些不適,先行告退了。」
說罷垂著頭踏著蓮步,還不待龍皓遠的回應便擦身奔過他的身旁,捂著紅唇退離了主殿。一滴清淚就那麼墜落在地上,不遠處發呆的零似是把目光移向了淚珠落地的方向,繼續保持原本的呆然狀態。
龍皓遠雙拳緊握垂在身兩側,一言不語地望著地面,臉上的一片黑一片青的,臉色十分難看。
就在這時,門外的李公公驀地出現在門口,垂頭雙手作揖恭敬地說道:「太子殿下。」
龍皓遠稍稍回過神,抬起頭,臉上神情有些生硬,「怎麼?」
此刻上官曄和上官峰也都相繼走回原來的客座安然下座,就似適才並無發生什麼一般,甚是平靜。
李公公疾步走向龍皓遠,恭敬地在他的耳畔低語:「八王爺與夏當家適才前來,但已被奴才當下,如今該是已經回到公主殿了。」
龍皓遠英眉緊緊擰緊,沉默了一陣,隨後才低聲吩咐道:「守著前院,如今我不想見到他們,勿要讓他們進來。」
「奴才遵命。」李公公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後身子稍稍一側瞄了在客座上的上官曄二人,又是一陣低語:「殿下,需要奴才做些什麼嗎?」
龍皓遠沉吟了一陣,望了眼雙眸忠誠的李公公,隨後才拍了拍他的肩,「你前去後殿看看太子妃的情況,有什麼事情馬上向我匯報。」
「喳!」李公公躬了躬身才快步離去,室內再次只剩下原先的四人,空氣有過一霎的冷凝。
龍皓遠坐回零的身旁,凝望了她有些呆然的美顏,抬起有些粗糙的大掌輕輕地撫上她嬌嫩的肌膚,外頭有些和煦燦爛的陽光在室內地板跳動,讓那個木訥的零瞧得又是一陣出神,絲毫沒有對他碰觸有任何反抗。
好一陣,龍皓遠才一臉嚴肅地轉臉望向上官曄,「你們的要求……本太子答應了。」
上官曄與上官峰對視了一眼,臉上泛起依舊神秘莫測的微笑,舉起手中的茶杯,「太子殿下抬愛,胞弟不日便會奉上效果更為持久安全的情蠱。」
「……」
此時此刻,在公主殿,夏洛一臉黑青地坐在了側殿的會客椅上,重重地錘了一下檀木桌,「豈有此理!」
八王爺臉上有些心疼,雙手正想要撫上他的肩,但動作做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硬生生地頓在空中,好一陣才強迫自己坐在他的身旁。
「洛兄,你勿要這麼生氣,如今這情況,生氣並不能解決事情。」
夏洛扭頭望了八王爺一眼,對他此刻的冷靜話語頗有幾分讚賞,吁了一口氣,這才平復下來,「呆子,難得你這麼成熟。」
八王爺揚起輕笑,稍稍帶些苦意。也不知道他這麼說是褒是貶。
「如今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就什麼都不做就坐在公主殿吧?
夏洛重哼了一聲,「不管怎樣,如今找到柳輕非要緊,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血影樓的消息收集可是無人能及的,這點他十分清楚。
「柳樓主?」
「嗯。估計這之前應是發生了什麼事,否則他不會就這麼離開零的身邊,期間可能有些什麼誤會。」
「可……可是,要怎麼找他?」他可是神出鬼沒的,如今怕是回到了血影樓,該怎麼找?
夏洛垂頭沉思了一陣,「京城有一個血影樓設下的堂口,我這就前往留下一條緊急消息吩咐探子送到柳輕非手中!」
就在這時,門外驀地出現了一道清冷的女聲,乍聽之下頗有幾分熟悉,「不用了,他不會來的。」
夏洛和八王爺同時回頭,在見到來人之後,無不詫異地驚呼:「是你?……你,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