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年輕人

  殺!

  他腳下一踏,大地崩裂如脆餅,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黑線——

  大秦銳士衝鋒時什麼樣?

  不回頭,不喘氣,不問生死,只管往前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破空!升空!懸停!

  楊玄靜立雲端,目光朝北一掃——

  嚯。

  大北方,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篝火堆得比山高,香灰飄得遮天蔽日,嘴裡念叨的,全是「孔雀帝君護佑」……

  他愣了下,隨即搖頭。

  感知力變這麼猛?

  算了,管它呢。

  那是個小鎮,名兒沒變,還是孔雀帝國的地界。

  楊玄沒飆多快,也不慢,就那麼平平常常、大大方方,直直撞過去。

  殺意又來了。

  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嘴角微揚。

  呵。

  我露個臉,你們就得照著自己心裡那套髒劇本演——

  一邊把我釘在恥辱柱上反覆鞭屍,一邊又跪著舔我濺出來的血。

  真他媽滑稽。

  不裝了。

  正好——敵人來了。

  不是埋伏,不是追蹤,是憑空冒出來的,像戲台子掀了幕布,四個人就站在那兒。

  挑著擔,騎著馬,僧袍晃蕩,一臉懵。

  楊玄眯眼。

  取經四人組?

  像,又不像。

  管它像不像。

  他抬手,拔刀。

  不是劍。

  是那把「大砍刀」。

  你若湊近神劍空間瞅一眼,保准驚掉下巴——

  滿坑滿谷全是這玩意兒,橫七豎八堆著,刀刃全鈍得能刮鬍子,一絲鋒口都沒有!

  莫邪干將勝邪……七把神劍被壓在最底下,氣得嗡嗡震:

  「憑什麼?!」

  「我們殺人不見血!附魔帶暴擊!自帶雷火特效!」

  「他不用我們?圖啥?圖刀背砸人疼得響嗎?!」

  結果呢?

  楊玄真就圖這個。

  鈍刀好啊。

  於是七劍齊顫,鋒芒肉眼可見地黯下去——

  不是鏽了,是主動鈍了。

  為他鈍的。

  刀起!

  白馬上的僧人還沒反應過來,刀光已至。

  一刀!

  兩刀!

  三刀!

  五馬分屍?太斯文。

  這叫「一刀斷魂,三刀歸零」。

  人沒了。

  剩下仨當場僵住,瞳孔地震。

  哪來的野人?連句開場白都不講,抬手就把師父剁成十八段?

  怕!

  轉身就蹽!

  楊玄望著他們背影,輕輕嘆氣。

  終究……還是大秦的地界。

  要是真碰上那四個和尚,這世道怕是要再添一層毛骨悚然。

  他仰頭,朗聲大笑——

  笑聲震得雲層翻卷。

  抬臂,瞄準,擲刀!

  大砍刀裹著星辰之力破空而出,拖出一道銀白弧光,漂亮得像流星墜凡。

  那個滿身長毛的傢伙,連慘叫都沒擠出來。

  楊玄這一擊,幾乎傾盡全力。

  人沒了。

  只剩一蓬紅霧,混著碎骨與爛肉,淅淅瀝瀝,落進風裡。

  又抄起一把大砍刀。

  楊玄拎刀就沖!肥頭大耳那貨連哼都沒哼全,刀光一閃——人沒了。

  場上只剩最後一個。

  楊玄心頭卻莫名一空,像踩空了半級台階。

  不是該鬆口氣,倒像是……有點失落?

  好像他潛意識裡,真希望這群人是活的、是真實的。

  刀在手,寒光壓眼。

  他盯死了最後一人——那人脖頸上,赫然掛著一串人頭骨項鍊,慘白泛青,眼窩黑洞洞的。

  「殺!」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朝孔雀帝國邊陲小鎮狂奔而去。

  腳底生風,心跳擂鼓。

  他等不及了,必須立刻踏進那座鎮子!

  「這位壯士,請問中原怎麼走?」

  聲音清越,不疾不徐。

  一個僧人合十立在路中央,袈裟垂地,眉目低垂,仿佛剛從古畫裡踱出來。

  楊玄瞳孔驟縮。

  這人出現得沒聲沒息,連衣角拂動的氣流都沒驚起——自己竟毫無察覺!

  再看他胸前那枚婆羅門紋銀徽,楊玄心底直接繃緊了弦。

  「壯士,請問中原怎麼走?」

  僧人見他沒應,又輕聲問了一遍,抬眸時,正對上一柄橫劈而來的十米巨刃!

  他眼睫一顫。

  臥槽……這刀長十米?!

  哪怕遊歷三十國、見過七十二種神兵,他也愣住了。

  誰家鐵匠敢這麼鍛?誰家武者敢這麼扛?

  這不是刀,是山崩下來的斷崖!

  楊玄沒答,只把刀往下一壓——


  僧人徒手接住!五指扣住刀脊,掌心火星炸裂!

  原來這刀哪來的?

  楊玄早把二十把凡鐵大砍刀熔進星辰火里,硬生生鍛打、壓縮、淬鍊,砸成這一柄撕天裂地的兇器!

  僧人不退反笑,指尖微屈:「喲?敢跟我拼拳?」

  一邊揉著光溜溜的腦門,一邊嘀咕:「我就問個路……至於下死手嗎?」

  「再說了——」他頓了頓,「摸自己腦袋,我確實比別人順手點。」

  砰!!!

  雙拳撞上!

  楊玄喉頭一甜,血絲滲出嘴角。

  這和尚……穩得像大地胎膜,重得像整座崑崙壓頂!

  可僧人臉色也變了。

  這年輕人拳勁如潮,一浪未平一浪又起,仿佛永無枯竭。

  短短三息,他竟像熬過了千載萬劫!

  再高的峰,終將塌成谷;

  再硬的鋼,終將碎作粉。

  噗——!

  僧人整個人彈射出去,翻滾七八圈才停住,臉上青紫交疊,表情管理徹底失效。

  楊玄卻眼神一暗——人還在,但……不夠。

  遠遠不夠!

  他需要一個能真正接住他的人!

  轟!!!

  音爆乍起!

  第二拳已至!直搗眼眶!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暴雨傾盆,狂風捲地,拳頭密得連殘影都糊成一片!

  「年輕人——!」

  僧人想開口,嘴剛張開就被一拳夯進土裡。

  「年輕人!!」

  他想收勢,可身體比腦子快——又被掄起來砸向三丈外的槐樹!

  直到楊玄忽然收手,靜靜站在原地,盯著地上那團鼻歪眼斜、熊貓眼加腫腮幫的僧人,發了會兒呆。

  僧人咳著血沫爬起來,扶了扶歪掉的念珠,喘得像破風箱:

  「年輕人!咱點到為止行不行?你這……太不講武德了啊!」

  楊玄眼中的血色緩緩褪去,神智回籠。

  這是他第一次在暴怒中主動清醒。

  只記得酣暢,記得拳拳到肉的震顫,其餘……模糊如霧。

  他眨眨眼,低頭看著眼前這張快被揍成抽象派的臉,遲疑道:

  「……你說啥?」

  僧人勉強掀開眼皮,咧嘴一笑,疼得直抽氣。

  沉默兩秒,深吸一口氣,又慢悠悠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