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斬飛劍仙

  楊玄足尖一點,人已如離弦之箭欺至飛劍仙面前。飛劍仙面如死灰,雙目圓睜——自己縱橫劍林數十春秋,未嘗一敗,今日竟栽在一個後生手裡!

  勝邪失馭,再難施為。他轉身便向大陣深處狂奔。神力王見狀,厲喝一聲,催馬直衝而出,欲救飛劍仙於危局!

  楊玄騰空躍起,長劍如電,直刺飛劍仙后心!神力王情急之下掄錘擲出,勁風呼嘯!楊玄身形不停,湛盧在胸前疾劃數十道銀弧,錘影尚未近身,已被斬成數十塊碎鐵,簌簌落地;他去勢不減,直追飛劍仙!

  神力王再甩第二柄重錘,又被劍光絞成齏粉!飛劍仙回頭一瞥,只見楊玄持劍迫至身後,神力王兩度援手皆成泡影,絕望如冰水灌頂,卻仍本能蹬踹馬腹,亡命奔逃!

  楊玄身影一閃,已貼至飛劍仙背後,劍鋒無聲透背而入——一代劍道宗師慘嚎未絕,身軀軟倒,魂歸幽冥。

  斬了飛劍仙,楊玄渾身劇痛如萬針攢刺,四星灌體的反噬已如沸水灼骨,時限將盡!眼前只剩神力王——誅此獠,勝局即定!

  四星灌體強撐至今,筋骨欲裂,氣血翻湧,楊玄咬牙提劍,朝神力王疾沖而去!

  神力王見飛劍仙授首,楊玄又如煞星般殺來,嚇得肝膽俱裂,三魂出竅,撥轉烏騅馬頭,發足狂奔,直往陣心深處逃竄!

  楊玄腳下生風,瞬息追至馬後,縱身躍上馬背,湛盧寶劍順勢一抹——寒光閃過,神力王碩大人頭滾落掌中,血噴如泉!

  楊玄一腳踹飛無頭屍身,翻身上馬,高擎神力王人頭,湛盧向前斜指,聲音嘶啞卻如驚雷炸響:「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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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軍將士早已按捺不住,見楊王手起劍落,斬了敵酋神力王,號令一出,人人似離弦之箭、猛虎出柙,刀槍翻飛,直撲匈奴陣中。

  匈奴主將橫屍當場,全軍頓如沸水潑雪,頃刻潰亂;再望見秦軍如黑潮壓境,陣腳徹底崩散,兵卒倉皇倒退,人擠人、馬踏馬,潰不成軍。

  秦軍銜尾追擊,胡忠、胡孝兄弟一馬當先,雙刃翻飛,劈砍如割草刈麥,匈奴兵將應聲而倒。他們另兩位兄長——胡仁、胡義,早前戰死沙場,若非此番匈奴南侵,四兄弟何至於天各一方?心頭這口血恨燒得滾燙,出手便不留半分餘地。

  匈奴兵被殺得抱頭鼠竄,哭爹喊娘,斷戟殘旗滿地拋,斷臂飛顱隨風滾,只恨爹娘沒多生兩條腿、沒多賜一雙翅。

  戰場本就是這般酷烈——勝者執刃,敗者授首。不管你是揮鞭劫掠的賊寇,還是披甲守土的壯士,一旦踏上疆場,便已把性命押在刀尖上。瓦罐尚難逃井沿磕碰,大將軍亦常埋骨陣前,何況這些血肉之軀的普通士卒?

  楊玄斬落神力王剎那,體內四星灌體之力如退潮般倏然抽空,可筋骨撕裂般的劇痛卻愈發尖銳,仿佛全身骨架正被一寸寸碾碎。

  他咬緊牙關,強撐著搖晃身軀,親自擂鼓督戰,指揮三軍合圍衝殺。這一場河套守衛戰,終以秦軍大捷收場。

  戰後清點:除楊玄未至前折損十一員戰將外,僅胡仁、胡義兄弟陣亡。胡義臨危奮擊,力斃匈奴大將渾突嚕、彌牙呼;楊玄親手斬殺神力王及其四大親傳弟子,並誅飛劍仙與南斗六劍共十二名高手;胡忠、胡孝兄弟更是一路斬將十六,斬兵逾兩百,所向披靡。

  秦軍一路追擊,殺得匈奴潰兵如風捲殘雲,直驅五十里,方才鳴金收兵。楊玄跨上神力王那匹神駿烏騅,俯身拾起地上寒光凜凜的勝邪寶劍,心頭一陣灼熱——此劍與湛盧同出歐冶子之手,皆屬千年難覓的絕世神兵。

  他手中已有莫邪神劍、湛盧神兵,如今再添勝邪,三柄神鋒在握。若能集齊七柄上古神兵,布下奇門三十二陣第八重的「七星劍陣」,必是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楊玄收好勝邪,策馬回城,途中忽見飛劍仙那匹坐騎在陣前徘徊不前——不知是失主迷途,還是魂驚未定,在屍骸間茫然兜轉。

  他定睛一瞧,那馬通體雪白,額有赤斑,正是名震江湖的的盧寶馬,論神駿絲毫不遜於烏騅。當即縱馬上前,一手攥緊韁繩,牽馬歸營。

  回到城中,日頭早已西沉,鏖戰整日,四星反噬的痛楚仍在四肢百骸里鑽刺。楊玄略作洗漱,便沉沉睡去。

  翌日天光破曉,用罷早膳,楊玄升帳點將,諸將列隊報功。眾人先齊聲恭賀楊王大破匈奴,又紛紛盛讚其神威蓋世、劍氣凌霄。

  楊玄接過功勞簿細覽,頭功赫然在目:胡忠、胡孝兄弟,斬將十六、殲敵兩百,勇冠三軍,毫無虛飾。

  他望著名字,指尖一頓,默然嘆氣——胡仁、胡義兩位將軍,武藝精絕,可惜未修真元,才慘遭呼古鐵瓜毒手。匈奴數度來犯,次次都有修士壓陣,尋常武將再驍勇,也架不住雷火咒、攝魂釘、縛靈索這些奇詭手段。看來,自己確該著手招攬或點化一批修士了。

  念頭一閃,目光便落在胡忠、胡孝身上。二人身高八尺,肩闊腰挺,筋骨如鐵,根骨純厚,分明是修道的好胚子,只可惜一直未曾引氣入門。楊玄微微頷首。

  隨即,他將烏騅、的盧二馬分別賜予胡忠、胡孝,其餘將士按功受賞,無一遺漏。

  犒賞既畢,全軍設宴慶功,酒肉如山,鼓樂喧天。楊玄與眾將開懷痛飲,笑語震梁,歡慶之聲徹夜不息。

  楊玄率部擊潰神力王麾下匈奴主力,三軍同賀,盛宴不休。

  他奉命馳援河套,暫居本地將軍府。此戰雖勝,但匈奴狼性未改,難保不再捲土重來,楊玄遂決意留鎮此地,穩守邊關。

  殘兵敗將向北狂奔一百五十里,僥倖脫身者陸續聚攏,就地紮營。十萬雄兵,如今只剩不到三萬,旌旗歪斜,甲冑殘破,哀聲遍野。

  一名匈奴副將遣快馬星夜赴王庭告急,餘部只得枯坐營地,靜候王命。匈奴王聽聞河套慘敗、神力王與飛劍仙等一干宿將盡數伏誅,當場怒極嘔血,險些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