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司徒厲連忙低下了腦袋：「弟子…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我看你最近有些太激進了，小腦占據大腦，尖尖代替思考。」
傅九淵冷笑道，伸出打出一道勁氣拂過了他頭頂的髮絲。
勁氣拂過，露出了司徒厲變得尖尖的腦袋。
只見他摸了摸自己的腦門正欲開口解釋，下一秒嘴巴就被勁氣給堵住了。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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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再次看向訓練區內。
只見嚴煌的拳速越來越快，而背部那排接口中的藍光也已經轉為刺目的熾白。
皮膚表面的暗金色紋路開始向脖頸處蔓延。
那是植入體過載的徵兆。
再這樣下去，最多三十秒，嚴煌的身體就會開始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夠了。」
傅九淵終於對這訓練室開了口。
他的聲音能在勁力的裹挾下直接穿過隔音玻璃。
這讓嚴煌的拳頭僵在半空。
司徒厲的話，他偶爾不聽問題不大。
但傅九淵可是凝髓宗師，他的話還是要聽的。
嚴煌喘息著，背部的藍光逐漸黯淡。
皮膚上的紋路也緩緩消退了下去。
「傅師…」
「今天就到這裡。」傅九淵淡淡道。
「你的神經同步率提升太快，身體需要時間適應。」
「哪怕是軍方殖裝都不會這麼激進的去拉高同步率，更何況我們還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所以接下來三天，以基礎樁功和吐納調息為主，禁止進行任何高負荷的訓練。」
「不要被筋肉控制了大腦！」
筋肉控制大腦也是生物技術飽受詬病的一點。
基因強化者更容易瘋魔，也更容易被裂隙中的邪惡意識所影響。
嚴煌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還是恭敬低頭。
「是。」
他退出訓練區。
早有等候在一旁的輔助人員上前將數根連接著營養液的軟管插入他背後的接口。
開始進行組織修復和能量補充。
觀察室內，司徒厲皺了皺眉。
「傅老，是不是太保守了？」
「競技賽只剩不到三個星期，嚴煌需要儘快突破…」
「急功近利，只會毀了他。」傅九淵打斷道。
「你之前植入虬龍-Ⅰ的時候，同步率卡在85%整整兩年，後來是怎麼突破的？」
「如果當時強行沖關，你現在就死了，即便是現在你也還是卡在了氣血瓶頸上。」
「只是換取到了同階不敗的實力而已。」
「強骨之上就是蘊髒凝髓，此為內在造化，一境一天塹。」
「境界差距要比前四境之間大得多。」
司徒厲語塞起來。
他之前確實差點因為急於求成，導致植入體與神經接駁失敗。
在床上躺了半年才緩過來。
「競技賽固然重要，但嚴煌是我們赤血堂這一代最有可能突破完美同步率的種子。」
「未來更加重要。」
傅九淵轉身，緩緩走向觀察室外。
「傳統派有鍾離眜那個老頑固新收的弟子，中間派有林驍，我們要有嚴煌。」
「這三個孩子，會在競技賽上碰面。」
「那將是洪門在平海市內的三個派系堂口，也是三條道路的正面碰撞。」
「我要嚴煌贏。」
「但不是靠透支潛力，冒著身體崩壞風險換來的慘勝。」
「這樣就算贏了，也會遭人詬病。」
「我要他，以碾壓的姿態，告訴所有人我們選擇的道路，才是正確的。」
傅九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司徒厲站在原地，看著老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又回頭看了眼訓練區內正在接受治療的嚴煌。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碾壓嗎……」
「也好。」
「就讓這場競技賽，成為赤血堂登頂的踏腳石吧。」
……
翌日。
城西，震山堂。
陳軒剛結束今日的吐納淬鍊。
準備開始練習樁功、拳法、步型、橋手和刀法。
沉山刀被他放在旁邊。
他已經用麂皮擦去了刀身上此前揮砍練習時留下的污漬。
「宗老師，競技賽的具體規則出來了嗎？」
「大致出來了。」
宗啟同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平海市的三個堂口各選出四名淬體境弟子，按抽籤來捉對廝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直到決出前三名為止。」
「一共就只有兩個代表平海市的洪門分舵，參加三個月後的巔峰杯的第二階段外圍賽資格。」
「那才是真正的重頭戲，到時候要對上的，可就不只是洪門內部的弟子了。」
陳軒點點頭，又問道。
「另外兩個堂口的天驕，資料有嗎？」
「南山堂的林驍。」
宗啟同嘿嘿一笑。
「中間派的寶貝疙瘩，科技輔助練出來的所謂『完美武者』，據說拳力已經四噸半，放在往年，妥妥的冠軍種子。」
「至於赤血堂那邊……」
老宗的表情稍微嚴肅了些。
「他們這一代出了個怪咖，叫嚴煌。」
「十七歲就已經接受了三階段的基因優化手術，體內植入的是『虬龍』生物協同單元。」
「那玩意兒我見過，激活狀態下，能把一個普通淬體境武者的力量硬生生推到六噸以上。」
「改進型的效果只會更強。」
「六噸？」陳軒挑眉。
「而且這還不是極限。」
宗啟同壓低聲音。
「赤血堂那群瘋子，為了追求力量，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聽說，嚴煌為了提升神經同步率，每個月都要進行一次痛苦耐受測試。」
「用生物電流直接刺激神經中樞，模擬瀕死體驗，以此強行拓寬神經承載上限。」
「那不會瘋嗎？」
「所以他們才是激進派。」
宗啟同聳聳肩。
「在那些人眼裡，痛苦只是力量必須支付的代價。」
「只要能變強，神經損傷、組織異化、甚至人格扭曲，都可以接受。」
陳軒沉默片刻。
「那我是不是也該做個體測。」
體魄屬性的增加反饋到肌體力量上存在一定的邊際效應。
他估摸著自己單拳的力量不亞於一名資深強骨境武師。
能夠當面打爆較弱的第四階段基因強者就是證明。
但具體數值是多少，他還是有些缺乏概念。
「體測？」
「也好，我估計你現在的單拳力量絕不會低於十二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