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安定的南郊

  大約在一刻鐘之後。

  陳軒嘴裡叼著半個漢堡,懷裡抱著個大紙袋走出了華肯塔。

  他的肋下夾著一瓶如意可樂,

  這次陳軒足足買了十個香辣雞腿堡,還有藤椒半邊雞以及四對烤翅。

  來到公交站台的時候,陳軒已經在啃第三個漢堡了。

  兩世為人的他,從未有過這麼好的胃口。

  時不時的擰開瓶蓋來上一口快樂水。

  充盈的氣泡在口腔里膨脹,讓他感到很滿足。

  他要等待0137路公交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這班車到晚上10點停運。

  其實在前身的記憶里沒有多少乘坐公交車的內容。

  他就是個被保護在象牙塔里的臭小鬼。

  雖然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但陳軒仍然很想吐槽。

  不過前身的家庭破碎前家庭條件還是很好的,居住在一個中檔的小區,那裡位於城市的中間圈層。

  他目前上班的大發潤超市嚴格來說也在這個圈層,只是位置上更靠近郊區。

  整體而言,中城區無論是配套設施,還是環境都遠優於落魄的城郊。

  不僅公路筆直寬敞,交通繁忙,就連路燈也很明亮。

  隨處可見圓形的治安無人機。

  中城區更貼近前世的都市畫風,甚至在科技水平上還要略勝一籌。

  不像城郊,這才不到7點鐘,街道上就安靜無比了。

  就連路燈的分布都是稀稀拉拉的。

  別說是無人機了,連完好的治安攝像頭都不剩幾個。

  城郊在陳軒的印象里則像是21世紀初的樣子。

  他可是九零後的蜀黍,對那個年代印象深刻,這裡無疑喚醒了他的記憶。

  其次,割裂感更強的其實是城市的核心區。

  那裡摩天大樓林立,有著繁榮的商業CBD氣息。

  除此之外,隔著老遠都能看到全息的雷射GG和由無人飛艇掛載的巨幅銀幕。

  這三個圈層涇渭分明,雖然沒有實體的壁壘阻隔,但給人帶來的參差感依舊強烈。

  實際上,陳軒融合前身部分記憶碎片後,所產生的割裂感也大致來源於此。

  或許自小就出生在這裡的原住民沒什麼感覺。

  畢竟人無法想像概念之外的事物。

  但他這個「域外天魔」就會不自覺地產生強烈的違和感。

  更莫說外邊還有勞什子的新城和浮空環島了。

  前身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關於平海市之外的片段。

  導航APP在市外部分也不予顯示,只告知權限不足,更是透著一股子陰謀論外加權限狗的氣息。

  陳軒倒是不急,現階段就得苟著,逐漸發揮板子哥的作用。

  等他拳頭梆硬了,自然是蒙多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咀嚼著漢堡,陳軒思緒微微發散。

  他自認為不是什麼聰明人,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頭腦尚且清晰,認知觀念勉強成熟。

  隨著第五個漢堡下了肚,他總算是略微感受到了些飽腹感。

  最關鍵的是,身體的強化更加鮮明。

  正當他啃著小雞腿的時候,0137路公交車終於到來了。

  陳軒將紙袋夾好。

  練功前吃個六分飽就行了,剩下的當宵夜吧。

  他怕回去後把出租屋裡的蹲便池給拉堵了。

  吃了這麼多,不敢想像今晚會拉多少。

  公交車內同樣冷清,駕車的公交司機用審慎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等到陳軒投幣後,他忙不迭地關上車門駛離了站台。

  0137路公交是典型的外城區班次,走的是郊區環線。

  車內沒有一位乘客,這讓陳軒忍不住跟司機搭起話來。

  「師傅,平時晚上的南郊也這麼冷清嗎?」

  他的話勉強打開了司機的話匣子。

  「前段時間還好,這段時間是這樣的。」

  「沒聽說最近發生在南郊的連環殺人案嗎?」

  「每次現場都會單獨留下受害人的右腳。」

  陳軒聞言眉毛一挑。

  「治安員沒有抓到兇手?」

  卻見司機用抱怨的語氣回答道。

  「誰知道那個兇手是人還是怪物。」

  「你還年輕,沒有經歷過老區文明保護政策落實的年代。」

  「自那之後每一座老城就變得越來越封閉,也越來越古怪了。」

  「中城區與核心區還好,至少有足夠的治安力量。」

  「郊區就從來就沒有太平過幾天。」

  打開了話匣子之後,司機談起了城南公交分公司內部流傳的各種驚悚傳聞。

  有夜班司機看到路邊樓頂出現怪物在月影下撐開蝠翼振翅而起。

  還有長著三個腦袋的女人直挺挺地站在路中間。

  但在急剎車後,那個女人又迅速消失不見。

  而後,司機又抱怨著那些近年出現在郊區中的幫派和團伙。

  他們讓這裡的犯罪率飆升。

  陳軒聽得津津有味。

  差不多坐到第五個站,馬上要進入城西範圍時,才開始陸陸續續有人上車。

  在剛才的交談中,他得知南郊的治安目前在四大郊區中排名倒數第二,僅次於城北。

  相較而言,城西和城東這兩個方向所對應的郊區就要安定不少。

  連幫派和犯罪團伙都沒那麼活躍。

  各種稀奇古怪的兇殺案和失蹤案也少了許多。

  作為聊天的答謝,陳軒在下車換乘前硬塞了兩個漢堡給司機。

  晚上7點多鐘,他才抵達了良友冰室。

  這會兒店內生意繁忙。

  宗啟同不在店裡,不過白天見過陳軒的那名服務生主動為他領路,帶著他穿過巷道進入到隱藏在地下的武館中。

  晚上的武館比白天熱鬧。

  約莫幾十名隸屬于震山堂的弟子都待在這裡。

  弟子們根據練功的進度被分成了幾個不同的班。

  宗啟同靠在躺椅上,胸前放著一包炒花生,閉著眼睛帶著耳機,腰間插著個磁帶隨身聽,看起來很是悠閒。

  他的前方就只有寥寥幾位學徒,此時正在以短手對搏。

  至於其他大多數的弟子都跟著現場另外幾名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中年武師在習練各種功夫技法。

  擊打聲與口中的哼哈聲不絕於耳。

  陳軒的進入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這些人都挺高冷的。

  而他白天加的那個群也沒人說話。

  所以他沒有任何逗留,腳步不停的走向宗啟同所在的訓練區。

  後者在他進門的那一刻就摘下了耳機。

  有些嫌棄地沖他撇撇嘴。

  「來啦。」

  「你小子住在南郊還敢來得這麼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