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驚門所對應的通道中。
斷骨碎肉在拳風和刀刃的激盪中潑灑在後方的菌壁上。
「滋滋」作響的黑血在上邊腐蝕出了一個個蜂窩狀的坑窪。
陳軒甩掉拳峰沾染的鼠怪骨髓。
殺生汲取到生煞的提示在意念中不斷刷出。
【生煞+1017】
【生煞+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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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襲鼠怪的強度不同,獲取到的生煞也完全不同。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它們都擋不住陳軒一拳。
當力量足夠大的時候,拳頭直接堪比鈍器,在這菌壁管道中的破殺效果要比殺魚刀還要更勝一籌。
「不是,說好的迷瘴呢?」
陳軒有些疑惑。
直到他又向驚門深處走了十多米後,前方出現了一片迷濛的氣霧。
它們飄忽不定,通體呈現為淡粉色,很有一種邪乎勁兒。
似乎是感應到外來者的到來,所有的迷瘴都一股腦的涌了過來。
無數的幻境梵音縈繞在腦海中。
這些幻境依託他自身的記憶所構築,閃出的大多都是前世的片段。
有求學時的渾渾噩噩。
也有工作後的滄桑與迷茫。
好不容易熬成了部門主管,積蓄也小有所成的時候,他就穿越到了這個奇奇怪怪的世界裡。
隨後,所有的記憶碎片就在幻境中扭曲重組。
成功勾起了他的探索欲和懷念之情。
陳軒的腳步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恍惚。
不過他仍保持著一絲清明。
負碑的贔屓毫不留情地踏碎了幻境和虛妄。
也碾碎了他對記憶幻境的好奇心。
陳軒驀然轉醒,
思緒萬千,時間只過去了一瞬而已。
「就這?」
搖了搖頭,他環顧左右,發現那些迷瘴都對他避之不及。
而懷裡的那枚贔屓負碑的玉符正在釋放出溫熱的光。
正所謂發光又發熱,默認有輻射。
陳軒並不清楚其具體原理,但既然超凡體系都復甦了。
能弄出些超凡的奇物那也不足為奇。
繼續往前走去,鼠怪的數量越來越少。
偶爾踩死一兩隻也只能給點三瓜兩棗的生煞。
於是陳軒轉身對準菌壁狠狠地揮出一拳。
「嘭!」
菌質的血肉連同後邊的混凝土管壁都像是承受了一發炮擊那樣轟然炸裂。
受此影響,整個管道的菌壁都微微痙攣了起來。
陳軒一鼓作氣,對著兩側的菌壁不斷地重拳出擊。
他打算吸引來更多的邪怪。
……
此刻。
管道深處的鼠巢。
鼠師那乾枯的手爪似乎要將控制台的邊緣給捏碎。
可以看到六顆浸泡在綠液里的人腦,通過特殊的管路嫁接在了他後脖頸上。
那些人腦都在微微震顫,生物屏上的冷光映著鼠師誇張的臉龐。
上面正在播放著數個畫面。
有當日隧道爆炸前的復盤,還有在城西隔著老遠對震山堂的窺探。
「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
鼠師神經質地伸出尖爪刮過生物光幕,隨即發出了一道令人感到牙酸聲響。
他的複眼中閃爍著代表焦慮的紅光。
「仿生人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他百思不得其解,猛地踹開腳邊一具殘缺的鼠屍。
腥臭的體液濺上了他那件白大褂的下擺。
「嘀嘀嘀!」
突然,一陣陣蜂鳴打破了這裡的沉寂。
莫名出現的警報像是一把錐子,狠狠地捅進了鼠師那緊繃的神經當中。
控制台上的生物光屏中驀然亮起了兩道紅點。
分別是驚門和傷門所對應的甬道。
其中前者,代表陳軒的光點正以驚人的效率進行破壞。
神經感應器捕捉到他用沉橋沖拳轟碎了菌壁的瞬間,一切都在衝擊中呈放射狀爆開。
「是他!」
「他找到了這裡來!」
鼠師還沒有能力探知市中心的情報。
那裡臥虎藏龍,有許多強者坐鎮。
所以他不知道陳軒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只是看出了他的體魄又有了顯著提升。
而在另一邊的傷門岔路中,宗啟同正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紋。
伏虎拳的剛猛勁力在狹小空間激盪。
五頭試圖合圍的裝甲鼠剛撲上去,下一秒就像布袋般倒飛了出去。
血霧在生物眼球捕捉的畫面中糊成一片猩紅扇形。
而遠在岔道外的陰影里,鍾離眜原地盤坐。
掌心中多了個青銅羅盤懸浮著。
上邊的指針停轉。
他的周身氣息徹底收斂起來,連最細微的血脈搏動都被《幽蟄斂息術》給錨定在皮膜之下。
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塊沒有生命的頑石。
他若想匿跡,誰也發現不了他。
而鼠巢中,發現了陳軒到來後,鼠師陷入到狂喜中。
「天助我也。」
他嘶啞的狂笑在菌窟中迴蕩著。
那對複眼都充血凸起來。
手爪在控制台上敲出了殘影。
「你們若是老實待在城西我還不敢輕舉妄動。」
「但你們主動殺上門來,這不是送死又是什麼?」
他的指令化作加密的生物電波,立刻就激活了巢穴深處的殺戮兵器。
讓骸骨鼠魔去對付那小子!
同時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關鍵要素,向著外圍派出了幾隻異鼠準備探明情況。
畢竟他還真有些不相信對方僅憑兩個人就敢進攻他的鼠巢。
說不定外邊已經圍滿了治安署的人。
……
在驚門甬道里肆意地破壞了一番後。
陳軒終於又吸引來了一批邪化鼠怪,其中有身上披著幾丁質甲殼的裝甲鼠,也有異化出加長利爪,閃躲騰挪都極其利索的鼠怪。
陳軒擰身避開一頭鼠怪掏向後心的利爪。
而後順勢旋步,子午沖拳如毒蛇出洞精準貫穿其喉骨。
腥臭的污血噴濺了出去。
面板提示還沒有出來,新的腥風就好似鐵幕壓頂。
兩頭龐然大物突入戰場。
它們脊椎外凸如鋸齒骨鐮,眼窩中還跳動著邪能綠火。
這是鼠師壓箱底的骸骨鼠魔。
其中一頭鼠魔的骨鐮劃開空氣,直劈陳軒天靈蓋。
「嗤啦!」
陳軒極限後仰,骨鐮擦過胸腹。
練功服應聲被切開,壓縮空氣形成的罡風愣是在他堅韌的金皮上犁出一道火辣辣的白痕。
這時,另一頭鼠魔巨爪拍落。
隧道頂壁應聲崩塌,碎石如雨砸落。
陳軒沉腰扎馬,四平馬讓他穩如礁石分浪。
隨後就是勢大力沉的連環沖拳轟在左側鼠魔膝彎關節。
「咔嚓!」
膝蓋碎裂的聲音響起。
鼠魔頓時站立不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