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啟同拉著他走到訓練室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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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親自為他示範抱拳發力的動作。
他依舊以二字鉗羊馬的樁功起手,將雙手握拳貼在腰側。
拳心向上,拳眼朝內,胳膊肘緊緊貼住身體兩側。
「這抱拳發力看著是招式。」
「其實是二字鉗羊馬這門樁功的延伸。」
「核心還是以樁為根,只是要把你站樁時聚在腳下的勁給匯聚在拳頭上。」
他說話間猛地擰轉腰腹。
右腿腳後跟輕輕一蹬地面。
可以看到他的腰腹帶動著脊背擰出了一股暗勁。
雙臂順著這股勁往前送出。
可以看到他的雙拳在身前半尺處驟然停住,拳心翻轉為向下。
「你看,腳蹬地不是用蠻力跺,是『碾』。」
「腳後跟往內側轉半圈,腰腹要像擰毛巾,轉的時候絕不能把勁給散了。」
「勁要從腰眼發出來,順著脊椎傳到肩膀,再從胳膊送到拳面。」
宗啟同收回了拳頭,又放慢動作重複了一遍。
「記住,拳是梢,腰是軸,腳是根。」
「站樁時你已經能讓勁紮根了,這招就是練怎麼把這根勁抽出來用。」
「發力要快,收拳也要快。」
「只有快出快收才能讓勁不泄,下次發力才能接上。」
陳軒看著宗啟同的動作。
腦海里推演樁功時的記憶立刻翻湧。
他站出二字鉗羊馬,雙腳內扣紮根,雙手握拳貼在腰側。
按照宗啟同說的,他試著用腳後跟碾地。
還真有一股細微的勁從腳底升起,順著小腿往上走。
當他擰轉腰腹的時候,只覺得腰眼處一緊。
那股勁兒就順著脊背傳到肩膀。
而他的手臂也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送出。
「喝!」
一聲輕喝,他的雙拳帶著破空的風聲衝出。
陳軒能清晰地感覺到勁從腳底一路傳到拳面的感覺。
宗啟同眼睛一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就是這個感覺!」
「你再試試,這次把勁收得再快些,別讓勁散出去。」
陳軒點頭,再次發力。
這次他刻意放慢了腰腹轉動的節奏,感受著勁的傳導路徑。
腳碾地、腰擰勁、拳送力。
三個關鍵的動作一氣呵成,收拳時更是快如閃電。
拳背擦著腰側收回,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就這麼連續練了十幾遍。
這會兒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熱。
那股勁變得愈發靈動了。
原本圓滿的樁功境界,似乎又有了一絲新的感悟。
「停!」
宗啟同突然喊停,眼神里滿是震驚。
「你現在試試只站樁,什麼都別想。」
陳軒依言站定。
二字鉗羊馬的姿態標準的好似教科書上的範例。
但是這一回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勁不再是靜止的,而是像流水一樣在四肢百骸間緩緩流動。
「奇妙的感覺。」
「這個世界的武道有點名堂啊!」
陳軒在心中嘖嘖稱奇。
其實他忽略了一點,哪怕是圓滿和圓滿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畢竟圓滿只是個標準。
他的推演是以他當前的基礎起始,連續數年的結果。
而且這數年是默認不眠不休持續訓練的狀態。
別人口中的勤學苦練都是虛假的。
喝水、吃飯、拉屎、睡覺,外加偶爾的擺爛。
每天24小時,能穩紮穩打的保持狀態訓練6~8個小時都算是非常勤奮的了。
而關於屬性的【命元】他也有所猜測。
估摸著指的是生命力、壽命,還有生機活力之類的。
實際上,推演的效率也會受到當前狀態的影響,本質上是個動態的標準。
同樣的技藝,在不同狀態和階段進行推演,效率肯定是天差地別的。
「還好,還好,我還以為自己是天才呢…」
陳軒鬆了一口氣。
還是老老實實開掛吧。
天才的勤學苦練註定虛浮無比,而他開掛取得的成就必定堅實。
他收斂心神,思緒萬千,時間只過去了一瞬。
陳軒腳下的根勁變得更穩,周身的氣場也變得越發凝實。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
宗啟同繞著陳軒走了兩圈,語氣里滿是感慨。
「抱拳發力本是樁功的附屬,它使人可以更好地理解樁勁的運用,你居然還能以此推著樁功往上走。」
「這天賦,真是令我吃驚。」
他不吝讚美。
但很快語氣又變得鄭重起來。
「這抱拳發力你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以後每天站樁的時候,穿插練個百八十遍把勁練順了就行。」
「等你什麼時候能做到拳出勁隨,收勁歸樁,那麼練皮之前沒人是你的對手。」
陳軒點點頭,心裡也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個基礎招式,沒想到還能反過來推動樁功。
看來這舊武的門道確實不簡單。
「對了,宗老師,什麼是練皮?」
從他的話中,陳軒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華點。
卻見宗啟同笑了笑。
「等你通過見習考試,成為我震山堂的正式弟子,就知道什麼是練皮了。」
「現在是你打基礎的時候,記住,基礎越牢固,未來的路就越好走。」
陳軒蹙起眉頭,倒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老老實實練到晚上九點過五十分,這個點兒武館裡的弟子漸漸散去。
宗啟同忽然從辦公室里拿出一把鑰匙遞給了陳軒。
「這是城西順化路老街一套小房子的鑰匙。」
「一樓帶個小院,雖然老了點兒,還堆了不少雜物,但收拾收拾能住。」
陳軒沒有接過鑰匙:「宗老師,這是?」
天使投資人?
他有些疑惑,卻也不想貿然接受對方的好意。
「你不是住在南郊嗎?」宗啟同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炒花生剝了一顆。
「南郊那地方現在亂得很,連環殺人案沒破,還有幫派在那邊活動,而且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那裡流竄…」
「你一個年輕人總是夜間在那兒往返不安全。」
「城西這邊有好幾家堂口罩著,治安條件要好得多,離武館也近。」
「這樣晚上練完回去也方便。」
陳軒心裡一動,他的確就搬家。
明眼人都看得出南郊那塊不太平,不適合他帶著板子哥起飛。
但轉念一想,陳軒還是把鑰匙遞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