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雪棠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不會打死的。」
挖掉眼睛又不會死。
「乖寶有分寸就行，別委屈自己。」秦照白笑著說了一句，然後話題一轉，「讓秦燁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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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點了點頭，Omega把手機遞還給男人。
「爸。」秦燁一手接過手機，一手摟住趴在自己懷裡湊過來聽電話的少年。
電話那頭響起了腳步聲，接著才傳來秦照白的聲音：「你們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
在和席北崧以及林桑商量完大概的行動計劃之後，秦燁就通過加密線路向父親同步了計劃的內容，怕不夠保險，甚至使用了那一套只有秦家嫡系以及臣屬才知道的密語。
「在搶時間，林桑那邊已經查到中間人了。」秦燁說道：「半個小時前，北疆官方警務部門以治安管理的名義開展行動，不器親自到場，估計再過一個多小時，就能有結果了。」
「好。」電話那頭的Alpha沉吟了一下，說道：「物流信息是去北疆的，我們會同步北疆官方，讓他們配合，除此之外，你要跟席北崧說一聲，讓他從席家的倉儲和物流入手，查一查。」
「他們席家做這種事情是專業的，非官方的渠道他們家最熟悉，不管是舊系統還是備用路線，他們都門清，樣本庫這次被人碰到的幾個地方，說不定和他們現在用的東西有重合。」
「知道了。」秦燁應了一聲，手有一下沒一下摸著雪棠的頭髮，思考了一下，說道：「等下我給林桑打個電話，這件事情他會很樂意幫忙的。」
N01的樣本關係到雪棠，林桑必然會把所有覬覦樣本的人都找出來，趕盡殺絕。
「讓他從廢棄的系統入手，看看這些年有沒有人動過那些老線路，還沒留下記錄。」秦照白想了想，說道：「我會讓小意過來幫忙，他說，你們在N01的時候，他和林桑配合得很好。」
「您安排就好。」對此，秦燁沒有意見。
程意來，除了能幫林桑查東西之外，最主要的是，在他們忙不過來的時候，還能陪一下雪棠。
秦照白又說：「正好，他十二歲開始跟著你程叔管內政，你們查帳他也幫得上忙，他和林桑湊一起，查起來更快。」
秦燁想起十二歲的時候，程意已經開始跟著程頌進出內政大樓旁聽會議而孟甄還在帶著孟行去野外釣魚然後不知道為什麼跑去偷人家種的西瓜被人抓住打電話到自己這裡，等著他去贖人的事情，笑了起來。
「這幾天好好看著棠寶。」秦照白聽到他的笑聲，就知道他想起了什麼事情，語氣也變得稍微放鬆了一些，「或者我過幾天親自來席家接他也行，總之，他們現在盯的是樣本，手裡還有林桑和雪棠的資料，萬一出什麼變故，我怕他們會直接動手。」
「我知道。」說到這個，秦燁立刻收起了笑容，說道：「您放心，棠棠身邊不會離人。」
「那你們早點休息。」
「嗯。」
電話掛斷之後，Alpha的目光掃過投影，電影還停在那裡，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雪地。
「秦燁，爸爸為什麼要你看好我？」雪棠眨了眨眼睛，問道：「是不是他們要來抓我了？」
「他們倒是想。」秦燁伸手把人摟進懷裡，說：「但是我們會先抓到他們的，不用怕，我在這。」
雪棠「哦」了一聲，又往他身邊靠了靠。
「我不怕，我是想說，我會保護你的。」白髮的Omega從男人的懷裡抬起頭，紫色的眼睛裡寫滿了認真：「你是我的Alpha，沒有人能傷害你。」
「嗯，你是最厲害的Omega。」秦燁說著，親了親他的發頂，問道：「還看嗎？」
「看呀。」雪棠嗯了一聲，在他懷裡側過身，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還沒看到結局。」
秦燁於是笑著按下了播放。
電影情節已經推到很後頭了，雪地里一輛列車駛過，風颳得雪花從鏡頭前飄過，整個客廳都像冷了幾度。
雪棠嘴上說要看，看到一半還是縮進秦燁臂彎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兩隻手都被Alpha握在掌心裡，暖烘烘地。
秦燁偶爾低頭親親Omega的發頂，或者摸一下他的耳垂。
兩個人就那樣擠在沙發上，把剩下的片段看完了。
片尾曲響起來的時候，雪棠才動了動腦袋。
「好爛的結局。」他小聲說。
秦燁「嗯」了一聲，笑著說道：「但你看得挺投入。」
「才沒有。」雪棠從沙發上跳下去，說道：「哪有那麼麻煩，從最後一節車廂往前殺就行了，誰有意見就把他扔出去，和外面零下幾十度的氣溫說去吧！」
Omega的邏輯簡單粗暴。
秦燁關了投影，跟在他後頭進臥室，想著，但是有效，權力的來源往往是暴力，這一點在亂世里尤為有效。
Alpha先給少年放了洗澡水，等雪棠洗漱完鑽進被子裡，秦燁看著已經把臉埋進枕頭，只露出一雙眼睛的Omega，走過去，把燈又調暗一格。
「明天醒來的時候，程意就到了。」說著，男人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去洗漱，你先睡。」
「好。」雪棠乖巧的應了一聲，在薄被下拱了拱，摸出了嗚嗚的玩偶捏著。
秦燁笑了笑，就轉身去了浴室洗漱。
等水聲響起來的時候，床上的少年很慢很慢地放開了手裡的玩偶，動作很輕，像是怕吵到浴室里正在洗漱的Alpha一樣，一點一點地從被窩裡挪了出去，然後飛快的下床，跑到了衣帽間裡。
地上的手工克什米爾羊毛地毯，吸收了Omega所有的腳步聲，雪棠從衣帽間最下面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
那是曾經林桑的那把匕首。
和雪棠之前的短刀是一對，後來短刀給了秦燁，匕首給了席北崧，讓兩個Alpha拿去研究鍛造這兩樣東西的材料，到後來，材料研究出來，秦燁用從滅世一號和那個死掉的蟲卵里提取出來的金屬，做了一把唐刀一把斬馬刀送給雪棠。
唐刀和斬馬刀都太大了，帶著不方便，所以後來林桑從席北崧那裡拿回匕首之後，就給了雪棠，說給防身玩。
他已經很久沒拿出來過了。
少年握住重新定製的刀柄，看著上面刻著的龍的圖騰，拔出匕首，看了一眼刃尖。
然後把行李箱合上，拿著匕首重新回到了床上。
把匕首塞進枕頭下面，雪棠再次捏住可愛的白狼玩偶，閉上了眼睛開始裝睡。
浴室里的水聲漸漸停下，Alpha的腳步聲響起，片刻之後，床陷下去了一些，秦燁鑽進被子裡，從身後半圈住他。
月光順著沒拉嚴的窗簾縫漏進來一點，窄窄一道，剛好落在地毯上，被少年踩過的地方。
雪棠的小半張臉埋進被子裡，鼻息勻勻，像是從上床之後就什麼都沒幹的乖巧模樣，但Omega沒像往常一樣把腦袋抵著自己，而是轉了一小半身，斜斜地占著床沿。
秦燁盯著月光下，地毯上面的那個腳印看了一會兒，隨後無聲地笑了起來，伸出手，像在睡夢中無知覺似地往雪棠那邊探。
他掌心貼過雪棠腰際，又滑到他後頸。雪棠僵了一下，很快又放鬆，往他懷裡靠進來。
Omega的後頸就在他鼻尖前，昨天被咬過的地方還帶一點很淺的氣息，暖軟的氣息和玫瑰的香味糾纏，甜蜜又曖昧。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Alpha湊過去，親了親雪棠的後頸。
「寶寶，你好可愛。」
做壞事都不知道清理證據。
「晚安。」
不過，懂事的Alpha，是不會拆穿自己可愛的Omeg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