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像被按了快進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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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的身份恢復之後,在江諾然的安排下,陪著長公主參加的了幾次宴會,向整個帝都的上流社交圈,宣告了存在。
一個月後,天氣開始轉暖,嗚嗚進入換毛期,每天都被雪棠按著梳好幾遍的毛。
於此同時,林桑和席北崧的婚禮也進入了最後的準備期。
婚禮的請柬已經發了出去,雲不器也早早的來到了帝都,作為席北崧的伴郎,他的事情不比新郎少。
雖然最後定下來席北崧的迎親地點是皇宮,但是秦公館內顯然也做了準備。
主宅花廳旁邊的會客室被騰了出來,專門給林桑接待送禮的客人用,除了主宅之外,大部分的地方也被掛上了一些紅色的裝飾,據說這是陵疆的習俗,家裡有喜事,就要掛些紅色的飾品。
雪棠聽到了在自己房間的窗戶上,掛上了兩盞很小的紅紗燈,夜裡亮起來,像小獸的眼睛。
到了婚禮前的一個星期,該輪到席北崧搬出秦公館了。
按照帝國的婚俗,婚禮前,他和林桑不能見面。
席問水對於侄孫子結婚這件事情很上心,他從林桑還是Beta的時候,就很喜歡這個孩子,現在知道兩人終於要結婚,開心的不行。
一個星期前就找人來喊,這段時間也已經催過好幾次了,讓席北崧回去住。
結果席北崧硬是拖了一個星期,就是賴在秦公館不走,秦照白和江諾然知道,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能硬把孩子趕出門去。
最後,席問水煩了,給秦燁打了個電話,讓他傳話給席北崧,要是再不回去,結婚那天林桑進門就行,席北崧就不用回去了。
長輩發話了,秦燁沒辦法,只能親自去「趕人」。
兩人在席北崧的小別墅門口僵持了好一陣,席北崧靠在門邊,開始耍無賴:「我再住一天,就一天,也不行嗎?!」
「我都給你交過房租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迂腐!?啊?」
「我缺你那點房租?!」秦燁冷笑一聲,傳達完席問水的話,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要實在捨不得走也行,你住這兒,林桑去皇宮住幾天也行,皇后陛下昨天還在說,讓他過去住兩天,熟悉一下皇宮。」
聽到這話,Alpha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桑,Omega就站在幾步外,抱著一本書,見他們看過來,說道:「我都可以。」
反正這段時間他早出晚歸的,住哪兒都是睡覺,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等著!」席北崧磨了磨牙,轉身進房間拿了手機外套,臨走前還親了親林桑的臉頰,然後才一步三回頭地跟在秦燁身後往外走。
那模樣活像是被人從窩裡抱出去的奶狗。
Alpha走了之後,林桑的話更少了。
他雖然不像從前席北崧在的時候那樣,會把情緒全壓下去,在雪棠面前也會放鬆情緒鬧一鬧,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有些緊張。
他們從N01帶回來樣本已經分發下去了,再加上婚期將近,江諾然就給他放了假。
本意是讓他好好休息,可待在家裡,Omega反而更坐不住。
有時候一上午就待在小別墅里整理東西,到飯點才會露面,有時候又很早起來,好幾次秦燁早起晨練,發現他房間的燈還亮著。
雪棠看出來了,經常找他一起玩,他雖然願意陪著弟弟坐一會兒,卻總是心不在焉。
這天,林桑在主宅的會客室待得有些晚,江煜推開門的時候,林桑正俯在桌邊核對流程,聞聲才抬起頭,那雙眼睛下面已經有了淡淡的青色。
江煜靠在門邊,嘆了口氣:「哥,你這個樣子,撐不到婚禮那天就會垮的。」
他和京墨本來就投緣,之前就跟著雪棠喊京墨哥了,現在更是正大光明的連前面兩個字都省了。
「我白天睡過了。」林桑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道。
「睡了多久?兩個小時有沒有?」江煜走進去,反手關上門,把桌邊那杯涼透的咖啡拿走,又去重新倒了杯溫水的塞進林桑手裡。
茶色頭髮的Omega拉了把椅子坐下,抬頭看著林桑,認真地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什麼事都得你自己扛著,才不會有紕漏?」
林桑沉默了下來。
「以前你一個人在前面走,要護著棠棠,但是哥,現在不是了。」
「在北疆那個小鎮外面,我說過棠棠是我的家人,我沒告訴你,你和棠棠一樣,我也好,我哥也好,小爸和爸爸都把你當自己的孩子。」
「有我們在,你不是一個人了。」
「還有席哥,他……」江煜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隨後笑道:「他以前是不靠譜,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但是現在席哥恨不得把你含在嘴裡,你不用自己扛那麼多事情,不用把自己繃得那麼緊。」
「我知道你覺得他靠不住,我也覺得除了我爸和我哥之外,沒幾個Alpha靠得住,但是哥,現在棠棠是我哥和我們家的責任了,你可以想想你自己了。要是你哪天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了,你說一句,我馬上找人把你接回陵疆,你這輩子都不用再見他。」
林桑他垂著眼,看著杯子內壁上的蒸汽,過了很久才說:「你知道,席北崧這次是認真的。」
「我知道。」江煜笑起來:「所以,我希望你不後悔,我們都希望,你能開心的奔赴下一段人生,為自己活著。」
說完,Omega站起身,給了黑髮青年一個擁抱。
「哥,你記住,棠棠不止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靠山,秦家和陵疆是你們的靠山,不要怕,往前走。」
「好。」林桑伸手環住他的肩膀,看著門的方向,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