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多,陽光已經爬上了遠山的輪廓。
秦燁一行人也終於離開了行程中最艱難的森林地帶,再往前走就是冰原,而在那裡,已經有車在等著了。
「棠棠。」Alpha做了個手勢,示意其他人繼續往前走,自己則回過頭,看向高處的樹冠,喊道:「我們快要出森林了,外面有車在等。」
回應他的,是和風聲一起到來的,清亮的少年嗓音:「來了!」
大約幾十秒之後,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里,像是輕盈的風,在高達幾十米的樹冠上移動,很快就到了面前。
雪棠從大約兩三層樓的樹枝上一躍而下,落地的時候甚至沒有驚動林中的飛鳥。
「我沒找到鳥蛋,但是我找到了這個!」Omega跑到秦燁身邊,掏出幾根藍綠色的金屬光澤的黑色羽毛,說道:「那個鳥好小氣啊,我說了只要一根,它不願意還要打我,我就拔了它三根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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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燁看著他手裡的羽毛,有些同情那隻即將求偶失敗的鳥類。
「等我們回帝都了,帶著嗚嗚去買他喜歡的罐頭當禮物好了。」知道雪棠之所以離開隊伍,是為了去給嗚嗚準備禮物的Alpha笑著安慰少年,拉起他的手往外走:「走吧,程意他們在等我們了。」
不遠處的森林邊緣,這次被派來接應他們的負責人,從看到雪棠上樹的時候開始,就總是動不動抬頭看向樹冠,欲言又止,等到看到雪棠從將近十米的高度跳下來,卻連停頓都沒有,直奔Alpha而去的時候,已經驚訝地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兄弟,嘴巴合一下。」坐在他旁邊的孟家Alpha看著秦燁和雪棠牽手走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看了,再看他也已經有Alpha了。」
「我可以做小。」幾乎是下意識的,那個負責人冒出了這麼一句,隨即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立刻結結巴巴的解釋:「不……不不……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是說,他有沒有……別的什麼兄弟姐妹?」
?????
孟行的腦袋上冒出了幾個問號,隨即怒道:「你他媽的想什麼呢?!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揍你!?那是我嫂子!」
被他這麼吼了一嗓子,負責人抖了一下,立刻開始道歉:「對……對不起!」
他當然知道雪棠和秦燁的關係,但是作為一個Alpha,少年的那張臉就足以讓他忘記其他事情,更別說雪棠如此特別,自己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Omega。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喜歡……啊不,是他太好看了,我……」
死嘴,快說啊!
「噗……」坐在后座的席北崧抓著京墨的手,低頭看著Omega的手指,在心裡琢磨結婚的時候用那一枚戒指會更加好看,聽到前排兩人的對話,不由得笑了起來。
「雪棠是有個哥哥。」Alpha透過內後視鏡和駕駛位上的負責人對視,他的唇邊帶著一貫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流了一身的冷汗:「過幾天就要和我結婚了。」
「怎麼?你想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不不不,不了不了。」負責人的腦袋搖的像是個撥浪鼓,說出來的話也立刻不結巴了:「祝您和您的伴侶百年好合,白頭偕老,永結同心,早生貴子,子孫滿堂,恭喜發財,萬事如意……」
吉祥話像是不要錢一樣開始往外冒。
對於北疆出身的他來說,秦燁陵疆少尊主的名頭他雖然知道,但是卻沒有實感,可席北崧就不一樣了,作為盤踞在北疆兩三百年的大家族,席家的生意和勢力,幾乎可以貫穿一個北疆人的一生。
面對席家的當家人,他當然不敢放肆。
眼見著再說下去,那個負責人就要說到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了,京墨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好了,時間緊,先開車吧。」
負責人聽到這句話,如釋重負,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立刻躥了出去。
「他們那邊在幹什麼?」
另一輛車內,雪棠在后座上整理著自己要帶回去的禮物,看著猛得躥出去的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森林的方向,問道:「我好像聽到孟行喊了我一聲?他們跑這麼快是森林裡的還有活著的蟲子,追出來了嗎?」
「你別管他。」秦燁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堅果口味的巧克力,塞進Omega的手裡:「先吃點東西,等回到營地我們就要換直升機去最近的城鎮,然後換運輸機去雲起城,這一路上好幾個小時,沒時間讓你好好吃飯。」
「哦。」少年點了點頭,咬了一口巧克力棒,說道:「但素孟行……」
「他腦子不好又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情。」坐在前面副駕的程意轉過來,看著他說了一句:「少主君你之前玩遊戲不是還罵他腦子有病嗎?反正下雨知道往家跑就行,死不了。」
「……」雪棠看著程意的樣子,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你們感情可真好。」
有你這個哥哥,真是孟行的福氣。
等到了營地,一行人甚至沒有進帳篷休息,而是徑直去了臨時機場。
在那裡,已經有一架軍用的直升機在待命了。
見到他們過來,雲不器迎了上去,說道:「知道你們時間緊,我就不說別的,一路平安,回頭見。」
「回頭見。」秦燁上前和他碰了碰拳,然後示意其他人先上去。
席北崧有意走在最後,在路過雲不器的時候,突然問了一句:「你接下來的半個月有空吧?」
「怎麼了?」北疆少尊主聽到他這麼說,在腦子裡把接下來的行程迅速過了一遍,問道:「我在這邊收尾要兩天,然後回去寫報告,再接下來要去帝都……」
「那正好。」Alpha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趕一趕,來帝都正好可以參加我的婚禮。」
「啊?!」
「嗯,我要結婚了,缺幾個伴郎,你可以來。」留下這麼一句話,席北崧頭也不回的上了直升機。
「啊?!」
雲不器疑惑,雲不器不解,雲不器茫然。
一直到直升機離開地面,已經變成了天邊的一個黑點,北疆這位向來溫和聰慧的少尊主,才回過神,問身邊的警衛。
「席北崧他剛剛說什麼?他要結婚了?!」雲不器眨了眨眼睛,「和誰?我幻聽了?」、
警衛雖然也同樣一臉疑惑,卻還是給出了答案:「剛剛席當家說,他要結婚了,讓您去帝都給他當伴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