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祠堂的族譜上的第一個名字，陵疆的第一任尊主，秦錚。
那是陵疆乃至帝國一切傳承的起點，而現在，他的名字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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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已經廢棄了多年的生物實驗室的樣本名單上。
程意和孟行的動作頓住了，這個名字出現在這裡，代表著什麼，他們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出身陵疆的Alpha們只是下意識地看向他們的少尊主，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
「往下翻，看看有沒有別的。」相比起其他人，秦燁的反應要淡定許多，似乎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或者說，只有這樣，這一切才說得通。
這麼多年以來，陵疆的根本一直是在戰場上取得的，那麼同樣，在當年那種情況下，要建立陵疆，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所以，秦錚一定需要遠超其他人實力。
但是如果，秦錚和林昭一樣，是人類歷史上的第一個Alpha，那麼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為什麼帝國在建立之初，就和陵疆建立了友好的互助關係。
為什麼在最初的蜜月期里，雙方甚至親密到可以互相把繼承人託付給對方照顧。
為什麼林昭退位之後，陵疆沒有趁機反攻。
在最初學習這段歷史的時候，秦燁只以為這是人類的不同勢力在面對巨大的威脅時，不得已的自動抱團。
而現在，他才明白過來，原來林昭和秦錚，早在歷史開始注視他們之前，就已經有過這樣隱秘的聯繫。
林昭是整個火種計劃的總設計師，秦錚則作為一號基地甚至是整個火種計劃的總指揮，他們有著十幾年乃至更長的合作，甚至在七號基地叛變之後，秦錚受到林昭父親林辰的委託，離開基地接回了林昭和他的愛人。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林昭的孩子林歆也可能在秦錚的看護下長大。
以至於，最後他們逃離一號基地，也可能是在一起的。
這種經歷了長久的時間甚至是共同經歷了生死逃亡所沉澱下來的信任，才是帝國和陵疆千年友好的基礎。
接到指令的程意點了點頭，滑動滑鼠繼續往下，很快就有了新發現。
「A-014，林辰。」Alpha停住了，把游標懸停在上面，念出了上面的備註：「這備註和林知南的一樣，都是未完成二次分化。」
「林辰和林知南都沒有完成二次分化？」京墨重複了一遍他的話，然後皺起了眉頭，「可是這不對吧？」
「林知南的屍體沒有腺體，說他沒完成二次分化我覺得是正常的，但是林辰的屍體上明明有腺體，而且他也能聞到信息素的味道，為什麼會說他和林知南一樣沒完成二次分化？難道說，他們對於二次分化的標準和我們不一樣？」
在現代社會裡，除了那些一出生就帶著腺體的Alpha和Omega之外，其他人會經歷兩次分化。
第一次分化一般是在青春期，十二三歲的時候，那些原本第二性別是Beta的孩子們可能會分化稱為Alpha或者Omega，這個時候他們會長出腺體，開始分泌信息素，也會漸漸開始適應自己的第二性別。
第二次分化則是在十七八歲的時候，他們會和第二次分化一起，迎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發情期，這也標誌著Alpha和Omega的腺體已經徹底發育成熟，正式成年。
那麼，按照帝國的標準，林知南應該是連第一次分化都沒有完成的，而林辰，由於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屍體了，哪怕有基因樣本，也不能判斷他的分化情況。
可是在這個文件里，他們卻都被標記為，未完成第二次分化。
「所以，秦錚的編號才會是001，因為他和林昭一樣，是第一個完成了二次分化的。」席北崧說著，往前走了兩步接過程意手裡的滑鼠，隨意的點擊了一下其他的名字。
同樣的備註跳了出來。
Alpha挑了下眉，又點擊了幾個。
無一例外，所有的備註都是未完成第二次分化，甚至還有未完成第一次分化的。
秦燁站在屏幕前，目光落在秦錚的名字上看了很久，然後才開口：「那邊的冰櫃裡，有林昭，秦錚和林歆的基因樣本，我們現在拿到的信息量太大，又過於龐雜，還是不要先下結論的好。」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程意的肩膀：「阿意，辛苦你把所有的數據打包帶走，等回去交給小爸他們分析。」
「好。」程意點了點頭，彎腰從腳邊的背包里拿出硬碟開始拷貝檔案。
秦燁見狀轉身朝另一頭的低溫保存櫃走去，席北崧和京墨跟在他身後。
雪棠留在操作台旁邊，靠在桌子上，看著孟行在程意的指揮下連接數據線，掏出遊戲機開始玩起了遊戲。
他這個遊戲還有最後兩個章節就通關了。
三人走到低溫保存櫃前，秦燁拉開櫃門，冷氣從裡面湧出來，像是一層薄薄的霧氣。
三管樣品管整齊地排列在金屬架上，管壁上的標籤經過的幾百年依然清晰。
京墨的目光在標籤上掃過，隨後解開背包蹲下身，拿出了攜帶型的低溫樣本儲藏箱：「這個箱子只能保證樣本二十四小時的活性，等會兒回到地面上，要讓雲不器那邊準備好接應。」
「嗯。」秦燁點了下頭，伸出手，把第一管樣品管拿起來，遞給了京墨。
京墨接過樣品管，手指輕輕轉了一圈，確認編號和密封性無誤之後，才小心地放進了箱子裡。
接著是第二管，第三管，等到全部放好，京墨合上了箱子，按了一下鎖上的按鈕，箱子中央的顯示屏上立刻跳出了23:59:59的時間倒數。
「那抓緊時間吧。」席北崧沒有幫忙，他看著箱子上的數字，伸出手想把黑髮的Omega從地上拉起來：「等忙完了我還要回去準備婚禮呢。」
柜子前的Alpha聽到這話挑了挑眉，正要說什麼，就聽到京墨突然說了一句：「等一下。」
黑髮的青年撥開席北崧的手，突然雙手撐地，往前爬了兩步，走到冰櫃前。
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的秦燁立刻往後退兩步，一眼震驚地看向席北崧，而不遠處的雪棠見狀，也立刻收起遊戲機跑了過來。
「哥哥？怎麼了？」
京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把手伸進櫃門，指尖沿著柜子側邊的縫隙邊緣划過——那裡有一些幾乎不可見的劃痕，不是自然磨損的樣子，而是金屬表面被反覆推拉後留下的痕跡。
「寶貝兒？」席北崧蹲下身，湊到他身邊，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說道：「發現什麼了？」
「有東西。」京墨說著，把手伸到櫃門底部的邊緣，摸到了一個平面金屬板，隨後逆著著那些劃痕往外一拉。
只聽到咔噠一聲，金屬板滑了出來，露出了下面藏著一個扁平的密封金屬盒，尺寸不小，卻很薄，材質有些特殊，似乎是防水密封的。
它貼在冰櫃底部和背板那裡，如果沒有人蹲下來，看到側板上的劃痕，可能永遠不會被發現。
席北崧接過Omega手裡的金屬板放到一邊，說道：「小心手，我來。」
說完，他伸手從柜子里拿出了那個盒子，抬手遞給了秦燁。
「猜猜這裡面是什麼？」